沈良之这句话一出，赵雅芝也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末。
她靠在沙发对面，手里那杯水已经不晃了，端在胸前，杯沿贴在唇边，却没有喝。
就那样隔着暗红色的酒杯看着陈末，像在看一场她早就知道剧情，却依然期待演员如何演绎的戏。
陈末现在心里有点发慌……
不是那种不知所措的慌，是那种明明已经下了决心，可真到要做的时候，心跳还是会快得像擂鼓一样的慌！
他能感觉到沈良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带着烟草和威士忌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赵雅芝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像两把尺子，在丈量他下一步的距离。
但他知道，赵雅芝说过……沈良之就喜欢帅气的男人。
这话赵雅芝说过不止一次，在车里，在办公室里，在电话里，每一次都是用一种你懂我意思的语气！
她不是在说沈良之肤浅，她是在告诉陈末！
如果你要拿下她，就别绕弯子，别跟她玩那些虚的，她不吃那一套！
她喜欢直接的人，喜欢有胆量的人，喜欢敢在她面前亮出獠牙的人！！
陈末既然来了，既然已经坐到了她旁边，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豁出去了！
他今天过来就是来拿下沈良之的。
不是为了火虎帮，不是为了赵雅芝的棋局，是为了李思思！
是为了让她不用成为李青的女人，让她不用在那个吃人的地方继续待下去，让她能回到他身边。
为了这个，他可以做任何事……
可以放下任何底线，可以把自己碎成粉末再拼起来。那就直接点算了。
陈末突然转过身，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沈良之。
那动作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快到沈良之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她的身体撞上他的胸口，温热柔软的！
带着那身酒红色丝绸的滑腻触感！
他低下头，嘴唇狠狠地压上了她的嘴唇。
沈良之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放大，那双画着眼线的狐狸眼里全是震惊，全是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末居然会这么直接！
在她的预想里，他应该会先道歉，再找话题，再慢慢靠近，再试探她的态度！
像所有男人一样，小心翼翼地绕着圈子！！
可他跳过了所有步骤，直接从起点蹦到了终点！！！
她的嘴唇被他堵着，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混着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程序都停了，只剩下本能。
“你……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从他的唇缝间挤出来，含混不清，像隔着一层水。
手抬起来，推在他的胸口，那力气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像是做一个样子，像是在告诉自己我在反抗。
可她的身体没有动，没有躲，没有后退，她就那样被他抱着，被他吻着。
像一个被点了穴的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抱紧。
陈末根本不管。
他抱得更紧了，手指扣在她的腰上，陷进她腰侧柔软的皮肤里，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嘴唇在她的唇上碾磨，一下一下的，很用力，用力到像是在宣告什么，又用力到像是在惩罚什么。
他知道她在挣扎，知道她在反抗，知道她嘴里说着放开我。
可她的身体没有用力，她的推搡没有力量，她的声音在发抖，那是犹豫，是动摇，是那种我其实不想让你放开的矛盾！
很快，沈良之的身子就软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软，是那种一点一点……像冰在阳光下慢慢地融化一样的软。
她的手不再推他了，手指蜷起来，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攥得紧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嘴唇不再躲了，微微张开，回应了他的吻。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贴得更紧了，紧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扑通扑通，快得像擂鼓！
声音从他的唇间溢出来，很轻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轻得像一个人在梦里说了一句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说出口的话。
“陈末……抱……抱我上去……”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眼睛闭着，睫毛在颤抖，可那颤里有太多东西！
是不甘，是无奈，是那种我输了的认命，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赵雅芝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她把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那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玻璃碰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像是什么东西合上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开始了。
她站起来，没有说话，没有看他们，只是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门口的阳光下。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咔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结束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开始了。
陈末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沈良之身上那股混着烟草味的气息，有她唇上暗红色的口红残留的香气。
有他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在胸腔里发出的轰隆声。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沈良之！
小脸红红的，眼睛闭着，睫毛还在颤，嘴唇微微张着。
那抹暗红色的口红已经花了，蹭到了嘴角，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他弯下腰，一只手伸到她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膝盖弯里，轻轻一用力，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轻得像随时会从他怀里漏出去，流走的东西。
“良之姐，那你忍着点……我抱你上去，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