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的声音带着磁性，这声音传到小茉莉的耳朵里，让她那双大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那亮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从她心底里烧起来的光！
像两盏在黑暗中突然被点亮的灯，像两颗被水洗过又被晨光照透的星星！
她整个人的肩膀都松了一下，像是有人把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线轻轻剪断了。
然后猛地跳起来，白色t恤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翻飞，露出下面一大片雪白的大腿。
白得晃眼，白得像刚从牛乳里捞出来的丝绸，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的脚尖在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在晨光里弹起来的一朵云。
落下的时候脚趾头蜷了蜷，像十颗小小的珍珠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耶！太好了！末哥，我好爱你！！！”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像一串被风吹乱的铃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然后转过身，朝楼梯跑过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轻快的声响！
像一串被弹响的音符，每一个都带着轻快的回音！
白色t恤的衣摆在她身后翻飞，像一只正要起飞的白鸟。
她跑上两级台阶，又停下来，扶着栏杆回过头。
纱布下面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嘴角那抹笑弯弯的，像天边那弯新月。
“末哥……我上去换套衣服就下来！你等着我，不许走！！！”
陈末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看着她那件白色t恤的衣摆最后一下晃动，像一只鸟的尾羽，收进了阴影里。
他嘴角那抹笑还挂着……可那笑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像一块石头正在从水面往水底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底。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杯已经不再凉的冰水。
水珠已经在杯壁上干了，只剩下一圈一圈的水痕。
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她在哼歌，调子模糊而欢快，像一只小鸟在窗前打转。
因为知道接下来要出门而雀跃不已。
陈末的思绪在那一刻短暂地模糊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音攥住了一角衣角，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把那句话说出口。
他起身，把杯子放回吧台，玻璃碰在木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像是什么东西合上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开始了。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晨光从外面涌进来，落在他的肩上。
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迈了出去。
门口，阳光正越过围墙，把整条街照得明亮又干净。
远处的屋顶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整座城市刚刚被擦洗过一遍。
过了一会儿，小茉莉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已经换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两指。
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在阳光下白得亮眼。
纤细的腰身在裙子的收腰设计下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的粉红色长发用一根浅色的发绳在脑后松松扎了一下。
几缕发丝垂在耳边，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松松的，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脚踝骨圆润小巧，像一枚被溪水冲刷了多年的石子。
她跑出门口，在晨光里站定，朝他张开双手，说：“末哥，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纱布还缠在脸上，可她的眼睛在晨光下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星星。
陈末看着她，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场还没有醒来的梦里。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微微张开，等她走过来。
她没有让他久等，几步就走到他身边，用力扑进了怀里，自然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那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她做过无数次一样。
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像一个尚未写完的句子，正被晨光一笔一划地刻在地上。
……
万龙商城。
车子在万龙商场门口停下来。
商场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反光，像是整栋建筑都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门口的地砖干净得能映出行人的倒影。
旋转门缓缓地转着……
门框上的金色装饰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陈末把车停好，绕到另一边，替她拉开车门，她跳下车。
脚踩在光洁的地砖上时，鞋底发出轻微的声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穿过旋转门，走进商场大厅，那一刻，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头顶的天花板高得像是被云撑起来的，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顶层垂落。
每一颗水晶都在穿过玻璃幕墙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浅粉色的裙摆上，像是铺了一层流动的金屑。
她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手指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末哥，这里好大……”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喜欢的话，以后我天天带你来……”
她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是被晨风托起来的，还没来得及落下来就被他接住了。
他们走进一家服装店，店里的灯光明亮而柔和，像被调过色的光，落在每一件衣服上都能显出不同的质感。
店里的导购小姐迎上来，声音温和而不刻意。
小茉莉在衣架之间慢慢地走着，指尖拂过那些面料，像在挑选一件她早就想拥有，却一直没有机会触碰的新衣服。
陈末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她转过一面衣架，在一件白色连衣裙前面停下来。
拿起衣架，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然后回头看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末哥……这件怎么样？就是……就是价格有点贵……”
他点了点头，轻轻一笑说。
“你先去试试……不用管价格，多贵都没关系，我给你买……”
小茉莉的脸瞬间就红了，她赶紧点点头，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上的那一刻，她在里面站了一会儿，帘子后面传来衣料轻轻摩擦的声音和她的呼吸声。
片刻，帘子拉开一角，她雪白的身子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点还没适应新衣服的羞涩。
“末哥……你，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