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师尊夜叩门- 第166章 修道之人应当-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6章 修道之人应当
    厉无攸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叶,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怀月,为师竟不知……你们之间……’

    颜怀月一听,赶紧澄清,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生怕师尊误会了什么不该误会的东西:‘师尊,您别误会!颛顼那是开玩笑的,而且怀月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说完,他还不忘略带警告地朝颛顼传音:‘……颛顼,往后莫要再开这种玩笑!’

    颛顼倒识趣,并未再说,只是轻轻笑了笑,额前那株小草的水纹起起伏伏,似乎在憋笑。

    厉无攸有些不信,又有些迷信,他跟着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与隐秘的期待:‘完全……没有?’

    ‘对,对。’颜怀月答得干脆。

    厉无攸的心突然被狠狠挠了一下,他特别想问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那……若是……’

    若是为师……

    可他半天都说不下去,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顿了许久。

    久到颜怀月都觉得诧异,忍不住问:‘嗯?师尊是想说往后的事吗?’

    没等厉无攸组织好语言,颜怀月便信誓旦旦地抢先保证:‘师尊放心,徒儿绝不会被情爱之事纷扰,耽搁了修行!’

    然而小草并没有一星半点的高兴。

    反而幽怨得像长毛的水沟:‘不……为师是想说……’

    但他又说到一半就放弃了,声音彻底低了下去:‘算了,你明白就好。’

    他想了想,不甘放弃地补充一句:‘修道之人应当……’

    ‘徒儿明白,修道之人应当清心寡欲。’

    ‘……’不,他想说的是从一而终!

    颜怀月自以为自己回了满分答案,结果在师尊那里拿了个完美的零蛋。

    厉无攸心酸到连人身的鼻腔里都是酸涩的。

    可惜不能再明示下去了,至少目前不能。

    怀月对自己没有任何超越师徒的情谊。

    他曾经试探过,甚至在某个夜晚,借着几分朦胧冒犯过徒儿。

    可徒儿当时的反应抗拒到了极点,猛烈退开,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解。

    自己骗又骗不得,强又强不过,只好畏畏缩缩地捧好心,上上下下端着等徒儿发落。

    他好不容易想主动一步,把心拿出胸膛给徒儿看,可又怕心跳得太快、太丑,那狼狈的模样,会吓得徒儿彻底从眼前逃走,再不回头。

    颜怀月突然发觉师尊自闭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师尊浑身的叶子肉眼可见地拢了起来,蔫哒哒地垂着,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感觉。

    他不明白自己又是哪句话得罪这株心思莫测的小草了,但当务之急是赶紧转移话题,至少先退场。

    等“晏怀真”的戏份彻底结束了,他才有时间全心全意去哄师尊开心。

    ‘师尊,您相信我,这全都是颛顼在乱说话,跟徒儿一点关系都没有,徒儿这也是无妄之灾啊!’

    颜怀月说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毫不犹豫地把锅全扣在了天帝头上。

    末了,还不忘信誓旦旦地表忠心:‘您等着,我这就去与他反目成仇!’

    ‘……’

    厉无攸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生眼熟。好像怀月刚拜师那会儿,也曾对莫师兄用过这招移花接木。

    偏偏他还顺着徒儿的话,认真地想了想。

    嗯……

    徒儿说得对,的确就是颛顼的错!

    ‘为师没有不相信你。那……那你先忙……’

    等怀月忙完了这一阵子,他再生气好了。

    小草终于稍微放开了一点儿,不再那么紧绷绷地竖着了。

    颜怀月敏锐地察觉到师尊的态度放软,在心底偷笑了一声,便立刻收敛心神,回归正题。

    就在这时,颛顼像是终于找到了出气筒,对着他大倒苦水:‘……唉,好累,力竭了。’

    ‘……那你有点儿虚啊,没事儿多补补。’颜怀月一脸真诚地建议。

    ‘……’还得是你。

    颛顼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想调侃两句也找不到词了。

    眼看气氛正往诡异的方向发展,颛顼也渐渐收了心,安心把这场戏演下去。他看着颜怀月,语气变得有些感慨:‘怀真道尊,我从不说空话,与你的约定更是一直作数。你来天宫,我必虚左以待,披心相迎。’

    颜怀月矜持地点了点头,缓缓从焦土上起身。

    他单手握住那道贯穿身躯的神光,猛地一折。

    “咔嚓”一声轻响,致命的光束被他生生折断,化作缕缕流光,随风消散。

    “好,我记下了。”他抬手拂过血流不止的伤口,故作轻松道,“希望下次见面,你可别再送我这么大的见面礼了。”

    “……那是……自然。”

    颜怀月借着拂过伤口的动作,悄悄调动乾坤袋中佛骨蕴含的生机,替这具化身续命。

    在佛骨温润的光辉中,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尽管内里依旧亏空得厉害,但至少从伤口愈合的速度上,足以将“晏怀真”与“颜怀月”彻底区分开来。

    应当不会再有人从这一点切入,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联了。

    颜怀月短暂地定了定神,随后找准时机,趁着祝融的离火偶然式微,立刻调动太素,当着顾砚青的面,具体而微地展示了如何从离火中抽取“神力与神权”的方法。

    其实他也可以操纵离火。

    只不过他的离火并不纯粹,曾与业火相融。

    祝融的离火偏向神火,而他的离火……偏向魂火。

    魂火是世间万物的本源之火,直接作用于灵魂,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随意动用。

    祝融与共工一样,并未真正神降。

    因此在颜怀月动作不大时,祝融甚至尚未注意到,那焚烧天地的离火,正被一柄剑悄无声息地抽取着根源。

    如今,那漫天离火只剩下一副被掏空了血肉的空架子,还在凭着惯性勉强燃烧。

    镜外。

    梅清霁一眼就看出了离火的异样。

    彦离师承梅清霁,也第一时间察觉了几分不对,但他此刻的注意力,显然还没完全转过来。

    ‘师尊,天帝虽然言行……颇为……颇为开放……’

    何止是开放!

    天帝甚至连“欲罢不能”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而且是在那位被他亲手洞穿身躯,血淋淋地跪倒在地时……

    彦离严重怀疑,天帝对道尊有些非礼勿琢磨的念头!

    实不相瞒,这四个字让他联想到了某些酣畅淋漓的画面……

    罪过罪过!

    彦离虽然见多识广,却还是在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心有点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本来就是天帝说得暧昧!

    也就是他敢这么干。

    要换成别人,如此言语无礼,胆敢轻薄道尊,都不用道尊亲自出手,有的是人愿意冲上去把那冒犯之人……

    屎都给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