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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夜为烛,照我此生- 第427章 压制还有余-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427章 压制还有余
    第七日,赵帅没下地底。

    他站在东城头,从阳耀升起等到日影西斜。东北灰云压着不动,草网无风自伏。城里所有人都绷着,可荒古殿没有动。那层灰云像一块湿布,贴在远处天边,既不走,也不来。

    凌禾从南墙过来,长苏在她腕上缩成一点。空间精灵留在南墙根,银光贴地,比往日沉。

    “南边没动。空间折层一直稳。它没试南墙。”

    “西边呢?”

    “严焱来报,地火脉没压。它也没碰西边。”

    赵帅看向北面。五行精灵王守在北段焦痕旁。阿水的水幕铺了半里,小铁的锋锐悬在草网边缘,老火蹲在焦痕正中,白焰收得只剩一层白气。芽子在最北端,脚下青草一路铺到旧河道拐弯。

    “它把七口都压住了。”老陈从钟楼下来,手里黑针指向地底,“但它没停。它在往下。硬芯上面的灰红已经全缩回壁内,像在蓄。”

    “蓄多久?”

    “不好说。它这次不急,反倒难缠。”老陈把黑针往砖缝里一插,“前几回它急着往外拱,我们好打。这回它缩进去,等于把拳收回来。等它再打出来,力气会大得多。”

    赵帅没有接话。他闭眼,灵识往地底探。硬芯仍在九丈深处,灰白刻纹比昨日更清晰。硬芯旁那道旧划痕里,那截将熄未熄的灯芯状灵力还在。它不亮,也不灭,只轻轻晃着。

    “它在等什么?”

    “等你下去。”老陈把黑针又往深处按了按,“你不下去,它没法借你的手破芯。它缩回去,是等你松劲。”

    “那就不松。”

    赵帅转身下城。他沿东墙根走了一圈,在每一处旧基上按一掌。时间法则渗入砖石,把城基地脉与守北剑的灰白残纹接上。走到东南暗渠时,他停住。那截初代城砖还在,砖后灰白纹路比昨日亮了一丝,像自己醒了。

    “石头。”

    石头从地下钻出,土黄灵光裹着半身泥土。

    “地脉接好了。城基现在是活的。它若从下面顶,顶不动。”石头拍掉爪子上的土,“但有个毛病。接得太紧,城基地脉会跟着硬芯一起震。硬芯震一次,东墙就响一次。”

    “响总比塌好。”

    石头又沉回地下。

    入夜,荒古殿终于动了。

    动的是东墙外那片旧河道。北段焦痕突然无风自燃,白焰从焦土里往外冒,一冒三丈高。老火第一个冲过去。他蹲在火前看了两息,脸色变了。

    “这火不对。”老火抬手,自己的白焰压过去。两火相撞,焦痕里的白焰不灭,反而顺着老火的焰往回烧。老火猛地断焰,后退三步。他掌心里多了一道灰白细纹。

    “它在拿我的火当路。这火里有荒古法则,烧得越旺,它进得越快。”老火回头朝城头喊。

    赵帅赶到时,焦痕里的白焰已经蔓延了半里。他没用水,也没用土。他拔剑,时间法则灌入剑身,一剑插进焦痕正中。灰银剑光从剑尖往外扩,像一张网把白焰兜住。白焰在网里挣扎,渐渐变暗,最后缩回焦土,只剩一层灰烬。

    “它在试火。火路通了,它就烧城。火路不通,它就换别的。接下来它还会试水、试金、试土。”

    “五行都被它试一遍,我们怎么守?”巴图从城头下来。

    “让它试。试一次,我们封一次。”赵帅看向五行精灵王,“从今夜起,五行不再分散。五个人守一处,轮着来。它试哪一行,哪一行就退,其余四行补上。”

    阿水最先明白。她走到赵帅面前,水幕收成一道细线,缠在腕上。

    “五行轮守,等于把五行当一面盾。可盾有缝。它若同时试两行呢?”

    “同时试两行,我和凌禾补缝。”赵帅看向凌禾。凌禾从南墙过来,三灵已经归位。寻光在头顶,空间精灵在脚边,长苏在腕上。

    “南墙我交给空间精灵。它自己能守三个时辰。”

    “够了。”

    当夜,五行精灵王重新列阵。不再各守一门,而是全部集中在东墙外旧河道。石头居中,小铁在东,阿水在西,老火在南,芽子在北。五色灵光交替明灭,像五盏灯轮流照亮一片地。

    荒古殿没有再试火。它改试水。旧河道南段忽然渗出一片灰水,水面上浮着灰红光点。阿水的水幕还没落下,灰水已经自己往草根里钻。阿水立刻收幕,把水属性法则往回收。石头补上土墙,把灰水拦住。小铁从东侧切下,把灰水与地脉的连接削断。老火从南烧过去,把渗出的灰水蒸干。芽子撒草,把被灰水泡过的草根重新扎根。

    五行轮转,一次没乱。

    赵帅站在城头看着。他没有出手。荒古殿试水失败,又试金。小铁右臂双刃未出,只以锋锐法则贴着地面走了一圈,把地底所有金属性的地脉结节全部震松。灰红气顺着松动的结节往上冒,却被石头一记土印压回。阿水补幕,老火焚缝,芽子扎根。五行又转一轮。

    “它在耗我们的灵力。”凌禾走到赵帅身边。

    “我们在耗它的灰气。”赵帅看着城下,“它每试一次,灰红气就少一分。硬芯上的刻纹就亮一分。”

    “你怎么知道?”

    “老陈测的。”赵帅抬了抬下巴。钟楼上,老陈正把三根黑针依次插进砖缝。针身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老陈抬头朝城下比了个手势。

    “三试已过。它灰气降了一成。”

    赵帅他看向城下五色灵光,那五盏灯仍在轮转,没有一盏暗。

    “今夜它不会再试了。下一次,它会直接冲硬芯。”

    “那我们呢?”

    “等它冲。它冲硬芯,就是它最急的时候。那时候,硬芯旁的旧划痕会亮。我下去,一剑封它回头路。”

    凌禾站在赵帅身侧,长苏从她腕上飞起,落在赵帅肩头,绿光温温地亮着。城下五行灵光缓缓收敛,草网重新铺平。旧河道上的焦痕被夜露打湿,只剩一缕白烟,慢慢散入夜色。

    东北灰云又薄了一层。阳耀虽未升起,可天边已透出一线浅青白。赵帅望着那一线,忽然想起初代洞府里那把灰白长剑。剑还留在城中,未曾出鞘。可他知道,那一剑终归要拔。

    “第七日过了。它没破城,我们没毁芯。这局还长。”老陈从钟楼下来,走到赵帅面前。

    “长才好。”赵帅把守北剑收回鞘中,“它设了很多年的局,我们才刚开始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