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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每天一点耐- 第24章 蔡州-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章 蔡州
    蔡州城高河宽,远不是当初打下的那座小城可比。

    汝河分叉护住了东西北三面,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南边是人工开凿的护城河,这护城河是当年筑城取土留下的深坑,蓄水多年,深不见底,如同一个人工水库。

    张宪没有着急进攻,而是专心令人打造攻城器械,待一座座望楼建好,填壕车、云梯和撞车也准备就绪时,他开始招募敢死之士。

    周仓没听老李头的话,他莫名其妙地就参加了敢死之士的选拔,可能是自恃外挂在身,自信死不了。更有可能是为了心中的那股郁气,觉得自己总得做些什么。

    他选上了,总共20人,全是北人,平均年龄35往上,这还是周仓拉低了平均年龄。看着一个个步入老年的士兵,周仓问了个问题:“你们为啥要参加敢死队啊?”

    一个脸上有个刀疤的汉子回答了他的话,“我是汴梁人,金军进城时杀光了我的家人,带走了我媳妇,给我留了一道疤。我儿子却是鄂州人,到南方续弦后生的,他不认为自己是北人。而我已年过半百,再过几年,等我们这帮老家伙死了,就没人愿意北伐了。就让我们死在回家的路上吧!”

    周仓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卡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刀疤汉子咧嘴笑了笑,缺了半颗牙,笑容里却有种周仓从未见过的坦然。“小兄弟,你才多大?二十出头吧?”他拍了拍周仓的肩膀,掌心粗糙得像砂纸,“你还有大把日子,犯不着跟我们这群活够了的凑热闹。”

    “我不是凑热闹。”周仓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哑,“我是山东人。”

    刀疤汉子沉默了,“那你也要先留个后啊!”

    二十个人围坐在临时搭起的窝棚下,没点篝火,初夏的风还有点凉,旁边就是汝河,5艘小船正静静的泊在岸边,随波浪起伏。

    “你们都是汴梁人?”周仓问。

    刀疤汉子摇摇头:“不全是。我汴梁的,老张是洛阳的,那个”他指了指角落里闷头擦刀的大个子,“他是大名府的。”

    大名府来的大个子抬起头,一双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我只是想回家看看,总得找到自己的坟头。”

    没人再说话。风从汝河上吹来,带着潮湿的土腥气。

    蔡州城南边传来了喊杀声,一座座望楼被推到了护城河边,炮车将巨石抛射到城头,填壕车也满载着土石往护城河倾倒,一副填平护城河的架势。

    “该我们了,出发吧!”周仓下令道,没错,周仓就是这支敢死队的领导,他入伍时间不长,但立功不少,光罗山一役,就收下了十来位精锐甲士人头,轻步兵更是不计其数,在岳相公那都是挂了名的,只是资历不够没有升官而已,当个敢死队队长绰绰有余。

    二十人全都上了船,悄摸摸的沿着汝河向蔡州城而去。

    蔡州城沿河而建,城内水道发达,平时船只可以通过东西北的水门进入城内,现在自然已经关闭了。几艘小船靠近北面水门后,其中两艘快速划向水门,点火,桐油快速引燃,船上的老兵也快速跳船逃生。火船借着惯性狠狠的撞向了水门,很快就将这木栅栏引燃了。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守军的注意,守军忙从其他方向转移注意力,派人到北面查看。

    “等不及了,给我穿甲,准备上!”周仓站起来,紧了紧手上的臂铠,对着刀疤老兵说道。

    “队长,这是水战,穿甲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船要是沉了,任务失败,还在乎是淹死还是被人砍死。”周仓很固执,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大名府的老兵已经给周仓套上了甲。

    周仓独立船头,提着一把大锤,几个老兵在后面奋力划船,还有几个举着盾牌护着划船的人。箭矢从城墙上射下,稀稀拉拉的,射在周仓的甲衣上叮叮作响。

    小船快速接近水门,漂浮河面的桐油已经燃烧殆尽,水门已经被烧得碳化,就剩些铁链勉力维持水门不彻底垮塌。小船进入城门,周仓提气举锤,用力一击,砸断了烧红的铁链和碳化的木栅栏,小船顺利通过水门进入城内。

    刚进城,小船就快速靠岸,周仓跳下船,余下的人也都下船。

    “内应传出消息,他们的粮草在西北面,你们赶紧去找,找到一把火烧了,守军太多就发信号通知我,我先守在这里。”周仓命令完,就拿起自己的长槊,向连接城墙的甬道走去,老兵们也四散寻找粮仓了。

    蔡州城大部分的守军都集中在南门,应付着张宪的主攻,北门就一队甲士带几百签军守着。

    甲士们快速向甬道冲下来,这甬道不宽,顶多一次下两个,要么就从拐弯处跳下来,不过全甲从两米高的地方跳下来,也不会有什么战斗力了。周仓见迎面而来的两个金军,提枪就抽向一个金兵的脑袋,那人见这金刚长槊直奔脑袋而来,觉得头盔保不住自己的命,赶紧收回前刺的架势,用枪杆进行招架。

    他不是杨再兴,也没有坚固的铁枪,被周仓一击抽断了枪杆,长槊余势不减,抽在他的头盔上,将他抽晕了过去。

    另一名金兵的长枪已经临身,周仓没选择避让。长枪和甲胄的对抗是个概率问题,要是刺中甲叶,这一击就是无功而返,要是刺中缝隙,这一击就是破甲,但对周仓来说,两个都没什么区别,他之所以穿甲,主要不想显得太惊世骇俗。

    很遗憾,枪没破甲,周仓双手持槊,一个力劈华山,将这名甲士直接劈死。

    更多的甲士冲下了甬道,周仓也不畏惧,主动迎上,左劈右砸,以挨了两枪为代价,将5名甲士放倒在地,也没费劲补刀,而是后退两步持槊,等着更多的甲士下来。可惜没等到,金兵居然怕了,一个个蹲在城楼上对他射击,一只只重箭差点把他射成刺猬。

    无奈,周仓只好找个民居先行躲避,总在那当靶子也不是个事。民居里根本没人,应该是金军提前迁走了,周仓就这样与城墙上的金兵对峙起来,他们不敢下来,周仓也不愿冲上去。

    就在周仓和城墙上金兵拼命时,西北面燃起了大火,老兵们成了,城内最大的粮仓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