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攻城,周仓最怕的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金汁。那屎到淋头的绝望感让周仓记忆犹新。
正常人不会选择夜战,组织力不足时,容易出现各种事故。周仓却不担心,他并不打算投入太多兵力,主力输出就是他自己。选择夜里攻城的目的,也是为了限制对面远程武器的发挥。
“飕飕飕!”炮车在白天已经校准,已经能准确打到城墙,到了夜晚,几枚裹着粘油麻布的石块被点燃,抛射向城墙,溅出大片火星,将城墙下照得一片通明。炮车投射火球后,也被引燃了,民夫们赶忙用沙土灭火。
宁遥看了看这炮车,觉得这玩意顶多再发射两次就得报废。但无所谓了,反正周仓说他有办法。
火球发射后,填壕车迅速跟进,有士兵在战斗开始前,趁着夜色已经悄默默地在护城河前放了一排火把,只是没点燃。趁着城墙下的火光,第一批填壕车小心翼翼地靠近护城河,开始往护城河倾泻砂石。
几个士兵身着重甲,顶着盾牌,将护城河边的火把点燃,为后续的填壕车作为指引。
解州城的护城河有30多米宽,也是离谱,忙活到午夜,才填出两条通路。
周仓穿好皮甲,没有拿长槊,而是在腰带上插了两把斧头,他今日要先登。宁遥和耶律同自然不同意,但周仓哪管他们,执意亲自上阵。
总攻的号角吹响,宁遥大手一挥,炮车连续发射,火球带着浓烟向城头飞去,压制住城头的箭雨。弓手也不再吝啬箭矢,对着城头持续抛射。随着义军勇士扛着飞梯踏过护城河,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飞梯实木制作,工匠精密计算过,有个10米长,得好几个人才能扛着前进。周仓没有扛飞梯,而是拿着盾牌为扛梯的战士挡开流矢。
最先出发的两架飞梯已经靠上城墙,但被守军用木杆顶住,无法勾住墙垛,扛梯子的士兵正在和城墙守军角力。
又两架飞梯贴上城墙,还是被守军顶开。周仓看着心急,掏出斧头,对准城头拿着木杆顶住梯子的士兵就是一投。准确命中,这倒霉的签军额头插着斧头掉下了城墙。飞梯也顺利贴上城墙,往下一拉,成功勾住墙垛,这下想推开就有点难了。
“杨志,护好梯子,老子上了!”周仓吩咐一声,就一个冲刺上了飞梯,很快就冲到了7米高。看着近在咫尺的城头,周仓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准备上去给这帮金军一点颜色瞅瞅。
“将军,小心!”底下杨志大喝,在嘈杂的战场很不明显,但还是被周仓听到了。他抬头一看,顿时亡魂大冒。
城头两个签军将一个石碾抬了上来,正准备顺着飞梯往下滚。
“我草!”看着飞速滚落的石碾,周仓一个翻滚,由梯子正面翻到梯子背面,单手抓住梯子的一个横木,等着石碾过去。
这飞梯质量还是不错,这么重的石碾居然都没有将其压断。
周仓吊在飞梯上,待石碾接近,急忙换手,往上一跃,另一只手抓住了上两层的横木,也成功躲过碾磙子的碾压。
两个签军进行了如此大的体力劳动也是累得气喘吁吁,靠在城垛不肯起来。一个金兵甲士一鞭子抽在二人身上:“混蛋,快看看还有没有人上来。”
签军骂骂咧咧,你踏马一身重甲,咋不自己看。但这话不敢说出口,年长的那个签军站起,小心翼翼地探头,突然与一个人四目相对。
“啊!”周仓自然不会客气,一把抓住签军的头发,将他拉下了城墙。借助这力道,一个翻身,上了城墙。
金军甲士大骇,提起刀子就砍了过来。
周仓主动迎上,一下冲入金兵怀里,一手按住金兵持刀的手,一手摸出腰后的匕首,对着金兵的腋下就是三刀。见金兵甲士持刀的手慢慢无力,才将其放倒在地。
带着满手的血,捡起地上一把长枪,周仓望着地上吓瘫了的年轻签军。毫不犹豫,一枪刺死签军,反手将尸体挑向赶来的金兵甲士。
周仓守住飞梯,与四五个甲士缠斗在一起,他一枪刺向甲士,没破甲。
“草!”周仓暗骂一声,他扔掉长枪,掏出斧头。也不闪避刺来的长枪,任由其穿胸而过,一斧头砸向一名金兵甲士的脖子,将其打得气血不畅。来不及补上第二斧,反手用斧背砸中另一名金兵甲士的头盔,这人顿时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将胸口的长枪拔出,反手扎向一名准备从背后偷袭签军的金兵的肚子。胸口的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把剩下的两个金兵甲士看呆了,他们用女真话大叫一声,扔掉武器就跑。
守将大延昭正在指挥守城,突然听到士兵大喊什么杀不死的怪物,自然不信,对于这种扰乱军心的败类,自然得砍脑袋。
“军法官,抓住那两个,砍了。”
军法官应诺而去。
看着军法官的背影,大延昭心里寒意只冒,他自然看到了周仓的身影,虽然没见到周仓的不死之身,但连杀几名甲士的身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副将!你来指挥,我亲自会会那个家伙。”大延昭吩咐旁边的副将,就提弓带着亲兵杀向周仓所在位置。
这时周仓身边已经聚集了两个铁甲兵,他们将周仓护在身后,持枪对着一帮金军甲士,更多的铁甲兵正在往上爬。
一支冷箭正对周仓后脑射来,周仓心有所感,猛一回头,冷箭正中他右眼,疼得他一声惨叫。
刚爬上来的杨志亲眼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赶紧扶住周仓,“将军,怎么样?”
周仓一把甩开杨志,“滚去列阵!”说完,他一把拔出箭矢,连带眼球一起带出,脸上只余一个黑洞。看着眼球,周仓想学夏侯惇,想了想又嫌恶心,随手将箭矢一甩,抬头去找放冷箭的人。
提弓放冷箭的大延昭傻了,他看到了什么?那个贼首脸上空洞的肉丝正在蠕动连接,一个小的眼球长出,然后慢慢变大,就二十息,一个新的右眼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贼首脸上。他觉得自己腿有点软,旁边的亲兵更加不堪,有两个已经跪下祈祷佛祖保佑了。
看着身边人心惶惶的亲兵,大延昭叹了一口气,“我们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