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南宋,每天一点耐- 第72章 欺负十五岁少年-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2章 欺负十五岁少年
    渡河到达陕西后,清河军的第一站就是同州,如同王六子所说,同州当中只有一百签军,一箭未发就投降了。

    打开城门后,见到饿得面黄肌瘦的签军和百姓,周仓知道自己草率了。这陕西刚经历大旱,攻下城池还是小事,最重要的其实是安抚百姓。

    所幸河东方向的粮草正源源不断地转运过来,养活这些百姓还是不难的。但粮食不能白送,得给他们找点事做。这点周仓就不擅长了,他大手一挥,新上任的随军转运使赵子明升官了,升任同州知州,管理一应民事。

    赵子明看着手里的调令,有点懵逼,他这随军转运使才干了三天。但看着瘦骨嶙峋的百姓,赵子明还是心甘情愿接下了这道调令。组织修城,挖壕,疏通水渠等以工代赈的措施不提。清河军遇到了麻烦:粮道被袭了。

    徒单合丹这徒单部少族长在陕州被宁遥打爆,逃过一劫后,顺利进入潼关。被潼关当兵的徒单部族人接待,后又送到了他大哥徒单乌也手里。

    徒单乌也是徒单部现任族长的长子,但他为啥不是少族长呢?

    主要是他爹收继了已故族长的媳妇,还为前任大族长生了个儿子,就是徒单合丹了。

    这就不得不提奇葩的收继制度了,兄弟收继寡嫂后,生的儿子要挂在已故兄长头上,这也是为了延续兄长血脉,就是方式粗暴直接了点。

    于是徒单合丹有了两个非常牛逼的身份,名义上是前任族长独子,实际上是现任族长幼子。

    所以按长子继承制,徒单合丹身为前任族长独子,有独一无二的继承权。按幼子守家制,他又是现任族长的最小儿子,没得说,这少族长非徒单合丹莫属了。

    如今徒单合丹是一扫在陕州逃亡时的狼狈,领着一众骑兵带着截获的粮草,得意洋洋地往军寨而去。

    “大哥,大哥,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进了大寨,徒单合丹就迫不及待的找大哥报喜。

    三十出头的徒单乌也正在听取斥候的汇报,见到小弟火急火燎地跑进来,眉头深深地皱起:“你干嘛去了?这么火急火燎地,哪有一副少族长的样子。”

    别看徒单合丹是少族长,他还挺怕这老哥的,大哥年纪轻轻就是统领千人的金国猛安,这可比他这少族长含金量高多了。

    “大哥,我去截了宋军的运粮队,带回来好多粮食。”徒单合丹有点委屈,明明干了那么大事,还被大哥一顿训斥。

    徒单乌也听闻此话,沉思一会,语气放缓道:“小弟,记住,那不是宋军,而是从河东流窜过来的贼军。现在不是跟宋国闹翻的时候,明白吗?”

    徒单合丹懵懂点头,他今年才15岁,哪知道什么政治上的事,只能附和点头。

    见小弟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徒单乌也继续道:“贼军战斗力如何,有抓到活口吗?”

    “没有,我们一轮箭雨,贼军就散了。部族的兄弟们忙着抢粮食,也没怎么去追。”

    徒单乌也就只是问问,也没指望这莽撞的弟弟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下次记得带个活口回来。去吧,和你的属下们庆祝去吧!”

    待小弟离开,这位金军猛安看着地图,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守城,我们女真勇士从不守城,上万贼军又如何,有我们在,你们寸步难行。”

    三日后,关中平原已彻底进入了冬季,清河军换上了新的冬衣。

    清河军有三成来自陕州,七成是陕西本地人,这些北方的汉子很适应这边的气候,特别是陕西士兵,虽然已连续作战了三个多月,但这次收复家乡的行动让他们士气更加高昂。

    枯黄野草遍地的原野上,这里农田已经荒芜了一年。周仓正带着一帮骑兵在挖战壕,战壕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因为这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实在没个藏人的地方,他准备埋伏那帮女真骑兵一波,准确来说,这玩意应该叫藏兵洞。

    “挖深点,要把马也藏住,两边留个斜坡,咱们好上去。”周仓对着骑兵们吩咐道。

    “将军,这真有用吗?”杨志一锄头挖出一块碎石,问着周仓。

    “废话,待会收集些杂草树枝,盖在上面,远处定看不出来。”周仓将一抔土铲出战壕,又问了一句:“大延昭的斥候有传回消息吗?别她娘的被金军斥候发现了。”

    杨志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继续挖。今日一定要完工。”

    两日后。

    宁遥穿着内甲,带着200精兵压着粮车缓缓向同州方向而行,不一样的是车辙有些深,车上装的似乎不是粮食,骡马拖着板车沉重地走着。

    “宁将军,敌人这次会来吗?咱们这两天都在这转了好几个来回了。”一个亲兵小声地跟宁遥嘀咕道。

    “磨叽啥?咱们经略在坑里蹲着都没抱怨,你还先抱怨上了。闭嘴,好好赶路,提醒队伍别走太快。”宁遥很不耐烦地横了这多嘴亲兵一眼。

    “嗷!”亲兵挨了一顿批,老老实实的传令去了。

    当此时,南边的天际出现一条黑线,烟尘漫天。

    宁遥见此,知道钓上鱼了,当即大喊:“步兵着甲,民夫牵引骡马组成圆阵。”

    士兵和民夫都是老手,整个队伍有条不紊地变动起来,很快一个典型的圆阵就搭了起来。

    粮车在外,将人和骡马保护起来,士兵们身穿重甲站得是相当整齐,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宁遥无奈扶额,大吼:“踏马的,列这么板正给谁看呢?散开,散开,咱们要吸引敌人,不是为了吓跑他们。民夫呢,给这帮士兵套上个破衣服,挡住铠甲。”

    民夫们依言照做,动作迅速,可士兵们还是有点僵硬。宁遥很不满意,但也提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金军来人不多,也就300来骑。老传统了,见面就是一轮箭雨。密集的箭矢射在粮车上,笃笃作响。偶尔几支箭射在士兵身上,也是一声脆响,却毫无卵用。

    宁遥大骂:“跑起来,都傻站着干嘛。谁家被箭雨射还杵着不动的?”

    士兵们恍然大悟,这才慢吞吞地跑动起来。

    徒单合丹望着贼军车阵,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观察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他决定暂时放下疑惑,多射几轮。

    于是更多的箭矢射入车阵,这次终于有惨叫声响起。是有民夫中箭了,原本民夫们是背靠着粮车,举着盾牌在那蹲着的。但有几个家伙貌似特别倒霉,被箭矢角度刁钻地射中了,正在那痛苦地哀嚎。

    徒单合丹大喜:这就对了,原来第一波箭雨是没射中人啊,难怪刚才不对劲呢。

    听到民夫的惨叫,他终于放心了,大声喊道:“兄弟们,继续射,就不信他们不崩溃。”

    就这样,这三百金国骑兵围着车阵整整射完了一壶箭,将整个车阵扎得跟刺猬似的。

    一个亲卫摸了摸空空如也的箭囊,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徒单合丹说道:

    “少族长,有点不对劲。这好像不是运粮队,更像是精锐步兵。只有精锐步兵才能在我们箭雨下撑这么久。”

    徒单合丹也反应过来,傻乎乎来了一句:“那怎么办?”

    亲兵看了看领导,很是郁闷,你是带队将领,问我干毛,但不得不回答:“撤吧!箭都射完了,这么拖下去没意义。”

    徒单合丹点头同意,正要下令撤退,一阵号角声从远方传来。

    远处原本完好的地面突然被掀开,窜出一匹匹战马,随行的骑士麻利地翻身上马,径直向着金国骑兵冲来。

    徒单合单吓得亡魂大冒,大吼:“撤!”

    一场追逐战就此开始,金国骑兵在刚才的围攻中消耗了太多马力,高速奔驰中又来不及换马,不用一盏茶功夫就被追上,进入了清河骑兵的射程。

    周仓提起弩就射倒一个落后的金骑,剩下的清河骑兵也开始射击。汉人骑兵用弩,渤海骑兵挽弓搭箭,一顿输出,前面还在跑的金骑就没剩多少了。

    见逃生无望,徒单合丹的亲卫转身,直直向周仓冲来,他们要掩护少族长离开。

    可惜,周仓速度都没减,待与敌人接近,他不闪不避,旋转着长槊,借助战马的冲势,轻而易举地就将四名金国骑兵扫下了马。

    剩下的十来个金国亲卫也淹没在后续的清河骑兵中,没有溅起一点浪花。

    无视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血肉,大队骑兵继续追逐徒单合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