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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每天一点耐- 第96章 金界壕-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6章 金界壕
    二十几个汪古部骑兵对周仓来说就是小意思。为掩护身后几人,他骑上马,穿着袈裟提着禅杖就迎了上去,很有一副唐三藏出征的喜感。

    “砰砰砰!”第一个回合,野心勃勃的合撒尔用天灵盖接了周仓的禅杖,脑袋瞬间就爆了,稀里哗啦洒了一地。他两个忠心的手下也迅速步了后尘,一个被周仓打得胸膛塌陷;一个被禅杖怼下马后,被战马活生生踩死。

    领头三人一死,其它汪古部骑兵马上来了一波滑跪。他们避开周仓,哭爹喊娘地冲到萨仁塔娜面前,翻身下马,标标准准地跪了两排,大有一副救驾来迟请恕罪的感觉。

    萨仁塔娜当然宽恕了他们,谁让她的氏族只剩下这二十个成年男丁呢?

    周仓骑马返回,翻身下马,立在萨仁塔娜旁边,刚到手的金丝袈裟破了个大口子,禅杖上还在滴着红白液体。这凶悍的模样可把底下跪着的汪古骑兵吓坏了,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主母求救命。

    萨仁塔娜知道这帮家伙背弃自己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个女人吗?不就是自己去年刚死了丈夫吗?

    这帮混蛋也不想想,他们的牛羊是哪来的?他们手中的刀箭是哪来的?是她的嫁妆壮大了阿鲁氏族。想及此处,她透过开裂的袈裟偷偷瞥了一眼周仓那壮硕的身材,喉咙咕噜了一下。

    这一眼把周仓看得毛骨悚然,这女人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草原女人敢爱敢恨,萨仁塔娜转身走了两步,突然一把搂住周仓的腰,依偎在他怀里,对着一众族人道:“这位是我男人!你们有不服的吗?可以找他单挑。”

    底下骑兵对视一眼,单挑个仙人板板啊!果然是姘头,还是这么生猛的姘头,合撒尔死得不冤。

    转念后一想,有如此强大的勇士当族长,何愁阿鲁氏族不兴,他们齐齐右手抚胸,按在心脏位置:“为新族长贺!”

    周仓根本听不懂蒙兀人在说啥,但这行礼动作看起来就诚意满满,他大手一挥:“小的们,起来吧!”

    众小弟哪听得懂,还是一副雕塑模样。

    “族长叫你们起来呢!”萨仁塔娜发话了。

    一众族人大喜,不用死了,纷纷狗腿地爬起来,兢兢业业地分散四处,开始警戒。

    周仓现在很爽,非常爽!收小弟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他周单身狗貌似可以脱单了。

    这萨仁塔娜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长得那叫一个丰腴,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年龄都卡在了周仓的审美点上。

    特别是那贴上来的柔情,让周仓这钢铁直男更直了。至于寡妇,那算什么,我仓某人最好人妻了。

    秦屿自然也发现了山坡上的蒙兀人内讧,在没有闹清楚情况前,他可不敢亲身犯险。于是一个倒霉的使者出现在了山坡下,刚一靠近就被周仓忠诚的小弟摁住了。

    “带他过来!”周仓坐在萨仁塔娜刚才祈祷的大石头上,吩咐着骑兵。

    旁边的萨仁塔娜连忙翻译,小弟也赶忙放行。

    “不知这位高僧...”使者顿了顿,看了看搂在周仓怀里的萨仁塔娜,改口道:

    “不知这位壮士高姓大名,我们是秦家商队,从中原而来,前往阴山脚下与汪古部贸易,不小心冒犯贵部,望贵部能海涵,我们必将奉上厚礼。”

    这使者语言天赋不错,汉话、突厥语、契丹话各来了一遍,生怕众人听不懂。

    周仓摆了摆手:“说汉话吧!老子听得懂,你说你们是秦家商队?你认识一个叫秦屿的吗?”

    使者赶忙点头:“这次行商的主事就是秦屿主管,阁下与我们主管有旧?我这就去汇报,让他来见您。”

    周仓赶紧打住:“别别,没那么熟,就是问问!”他可不想自己没死的消息那么快传回南边去,先苟一段时间再说。

    “礼物什么的,交给我媳妇吧。”说完周仓就要赶人。

    使者很识趣地点头,回去安排礼物了。

    “媳妇啊!你为什么打劫他们?”周仓臭不要脸的凑到萨仁塔娜的面前,问道。

    萨仁塔娜苦笑了一下:“还不是穷闹的,去年金国右副元帅扫荡阴山南北,我们汪古部损失惨重。好多氏族因为人口不足都消失了,我们阿鲁氏族为了扩大人口,今年找金人买了很多牧奴。

    可临到接收时,金人又涨价了,我们带来的金银不够,就准备抢了这个商队,去支付金人的账单。”

    说完,萨仁塔娜还捏起了周仓的袈裟,仔细端详起上面的金线来。

    周仓赶忙抽回袈裟,就知道这娘们是个贪财的主,这可是他身上唯一的贵重物品了。

    “你说的牧奴是那些汉人流民?”

    萨仁塔娜点头,咬牙切齿地道:“近年中原战乱,金人不断地掳掠汉人卖到草原。然后在草原执行减丁,把成熟的牧民掳走卖给西夏。”

    “呵,这帮家伙倒是把草原做成了畜牧业人才培养基地了。”周仓嘀咕了一句。

    “什么是人才培养基地?”萨仁塔娜很疑惑这新名词。

    周仓摆手:“这不重要!”随后眼神犀利地看着萨仁塔娜,搂着她腰的手也放开了,语音放沉道:

    “你们把汉人当奴隶?”

    萨仁塔娜不解周仓情绪的变化,说道:“也不只是汉人!我们草原,除了贵族、牧民,其他都是牧奴。”

    “有什么区别?”

    “贵族拥有牧场和军队,牧民有自己的帐篷,牛羊,为贵族打仗。牧奴就是私有财产了。”

    懂了,地主、自由民、佃户,就是人身依附关系要强一些。贵族对牧奴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周仓想了想,以现在生产力根本改变不了草原的这种生产关系,但他实在不允许自己族人成为奴隶。

    他开口道:“汉人牧奴改叫牧人,不允许随意打杀,他们为牧民放牧获取酬劳,牧人有权向贵族和牧民购买牛羊帐篷,转为牧民。可以吗?”

    萨仁塔娜懵了:“这可是草原自古的规矩,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氏族,改变不了的?”

    “那就从我们做起,我们部族就二十多号牧民,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壮大?要吸收牧人壮大部族。”周仓从部族角度企图说服萨仁塔娜。

    萨仁塔娜点头,但还是小声提醒了句:“但牧人偷盗,逃跑怎么办?我们的牧民也很穷,根本没有办法支付酬劳?更重要的是,这事要是被其他氏族知道,会来攻打我们的。这侵犯了草原贵族的利益。”

    周仓懵逼了,他知道改变一个运行稳定的政策很麻烦,但没想到这么麻烦,他有点想念大宋的那帮文官了。

    见周仓这个模样,萨仁塔娜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族长别急,我们族里有个中原来的汉人大官,让他制定策略吧!”

    周仓大喜,一把搂住女人的腰,哈哈大笑起来:“好,很好。至于有人来攻打我们,那就交给你的夫君吧。”

    收了秦屿的礼物,周仓带人继续往北而去,也不急,主要是周仓正在学习外语。真的是在学习外语,不会突厥语怎么当汪古部氏族的族长。

    两日后,前面的阴山山脉已经出现在天际,若隐若现。

    “周,前面就是金界壕了,我们购买的牧奴,不,牧人就在金界壕那里交接。”萨仁塔娜和周仓共乘一骑,方便周仓了解情况和学突厥语。

    “金界壕?什么东西?”周仓疑惑地问。

    萨仁塔娜坐得有点不舒服,稍微活动了一下,惹得战马停了下来,不爽地踢着蹄子。

    这马明显也受不了这对狗男女,也不看看周仓那身材,再加个女人,马儿到现在才撂挑子,已经很给面子了。

    周仓尴尬地下马,重新找了一匹马跨上,与萨仁塔娜齐行。这时萨仁塔娜才解释起来:

    “金界壕是金人在阴山脚下修的长城,现在还是个半成品,只有一些土墙和土堡。”

    周仓差点喷了,一个长城外来的政权修长城抵御自己的穷亲戚,也是挺有喜感的。

    萨仁塔娜无法体会到周仓的笑点,继续道:“我们没有足够的金银,金人不会放行的。”

    周仓拍了拍自己的金丝袈裟:“贫僧先用这身份忽悠下,实在不行就用袈裟换,还不行的话。”他眼中寒光一闪,“老子不介意杀过去。”

    “别别!他们堡垒里起码有两个十人队,都有重甲,我们根本打不过的。”

    周仓笑了笑,没说什么,但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弄二十副铠甲到草原当起家资本,好像也挺带劲的。

    金界壕的堡垒和周仓想象中的不一样,这里现在是超级热闹。

    不止有二十金军,还有大量的签军正在修城墙,城墙边乱哄哄的搭建着好多帐篷。周仓就看到一个很像胡汉三的家伙提着鞭子抽着一个签军。

    不对,踏马的,那就是胡汉三!

    周仓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他可是找了这混蛋三年啊!整整三年啊,他都忘不了在金军营地的日子,忘不了胡汉三的鞭子。

    他大喜,也不管后面的阿鲁部骑兵,快马就向胡汉三冲去,萨仁塔娜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她没拉住。

    周仓这突出的行动很快引来了值守金兵的注意,见是一个僧侣,也没直接放箭,而是拍马赶来拦截。

    周仓现在满眼全是胡汉三,哪里管什么臭鱼烂虾的金兵。抡起禅杖就是一挥,两名金兵喷出血雾,就死在了马下。

    胡汉三也发现了动静,见一凶猛和尚向自己杀来,吓得鞭子一扔,慌忙往堡垒里跑。那肥硕的身材,跑起来还是那么的迅速。

    “放箭,放箭!射死这假和尚!”城头金兵什长大喝。

    周仓用禅杖护住脑袋,身体硬挨了几箭,趁着大门没关闭冲进了堡垒。

    “主母,族长是不是要挂了。我刚看他胸口中了两箭。”一个汪古骑兵问着萨仁塔娜。

    萨仁塔娜自然也很担忧,她好不容易找到如此威猛的汉子,还没回去成婚就要没了。

    可跟随周仓的阿南却很淡定,他指了指城头:“老爷不会死!”

    萨仁塔娜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一光头在城头熠熠生辉,禅杖左突右支,不断有铁甲兵掉下城墙,溅起老大一片灰尘。

    这一幕把汪古骑兵看傻了,他们知道族长猛,没想到会这么猛。纷纷举起武器大喝起来,也不待主母的命令,提起弓就冲向了堡垒,刷刷的往城头射箭,帮周仓压制守军。

    很快,这个堡垒的金兵就死光了,周仓拎着胡汉三的脖子,把他举在城外,笑得非常明媚:“胡主管,还认识我吗?”

    胡汉三哪还记得周仓,他身为资深签军主管,带过的签军没有800也有一千了,周仓是哪根葱他还真不记得。

    但这不妨碍他点头:“当然记得!您是佛爷,饶了小的,小的必为您当牛做马。”

    周仓看着胡汉三,笑着道:“看来是不记得了!那俺给你个机会,从这掉下去,要是没死,没断腿的话,就给你个当牛做马的机会。”

    胡汉三大喜,这城墙就三米多高,肯定摔不死他,开心道:“谢佛爷,您放手吧!我胡汉三绝不皱一下眉头。”

    周仓笑容一收,冷冷道:“谁说从这扔你的,来来,给你找个好地方表演坠楼。”

    他说完就拖着这狗汉奸往堡垒最高处走去,那地方足有五米高,胡汉三还是自信自己死不了,谄媚道:“佛爷,这里也行,只求您说到做到。”

    说完,这狗汉奸就纵身一跃,深怕周仓又改主意。却没有掉下去,原来是被周仓抓住了脚。

    无视胡汉三的挣扎,周仓大喊:“阿鲁部的勇士们,举枪城下集合。”

    周仓语言天赋不错,跟着萨仁塔娜学了两天也是有点进步的,现在下军令完全无忧。

    汪古骑士听令,纷纷到处找长枪。

    修城墙的签军很识时务,他们也没跑,这荒郊野地,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也不知道往哪跑。平时这帮签军深恨胡汉三狗汉奸,就提着长枪递给汪古勇士。

    “胡汉三,看来你的人品还是那么败啊!”周仓哈哈大笑,见底下列队齐整,手一放,胡汉三应声而落。

    胡汉三死得很惨,被十来根长枪顶着,种在了金界壕的堡垒前。

    这个堡垒也被洗劫一空,堡垒外的签军和流民全部跟着周仓一起出了关,消失在茫茫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