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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196章 千古一帝的掀桌反杀-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96章 千古一帝的掀桌反杀
    秦风用沾血的右手,在崤山段重重画下血红的圈。

    门被推开。

    蒙毅裹着深秋的寒风大步跨入,目光触及秦风脸上的血污,以及地砖缝隙里的暗红时,脚步猛地钉死。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硬生生咽下所有惊呼,转身死死关严房门,走到铜盆前,双手微颤地绞了把热巾帕,沉默递上。

    秦风单手接过,胡乱擦净右脸。

    热水激得翻卷的伤口钻心剧痛,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陛下有旨。”蒙毅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放在案上,“刚写的。”

    秦风丢下帕子,单手展开。

    “即日起,关中所有冶铁坊须持少府重新核发之‘铁业特许状’方可经营。未持特许状者,冬至前关炉停业。”

    短短两行字。

    字字如刀。

    秦风靠在椅背上,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笑声扯动右脸伤口,生疼,但他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

    他苦心盘算着怎么去崤山挖铁,怎么调北疆的库存。

    政哥却直接掀了桌子!

    你囤铁?你垄断产能?

    我不跟你要铁了。

    我连你开炉子的资格一起收回来!

    重新核发特许状,意味着审批权彻底回到朝廷手里。谁听话,谁拿牌照。

    没有特许状,囤再多铁也是废铜烂铁。敢开炉就是非法私营,按秦律直接抄家锁拿!

    最绝的是,这道诏令通篇没提铁轨,也没点名赵家王家。

    它针对的是关中所有冶铁坊。

    这是名正言顺的行政整顿!赵叔仲就算想装委屈、想煽动舆论,都找不到半个借口!

    “陛下听到铁料断供,没生气?”秦风问。

    “没有。”蒙毅声音压得很低,“陛下听完沉默了很久,只问了我一句:关中盐铁,目前是朝廷官营还是私采。”

    秦风手指在案上重重一敲。

    政哥看问题的眼光,永远比他毒辣。

    秦风看的是铁料,政哥看的是权力!

    千古一帝的政治手腕,从来不是一拳换一脚,而是直接拿刀断你的根!

    “原件呢。”秦风伸手。

    诏令要少府执行,原件必然要过少府的印。

    蒙毅从怀里掏出原件递过去。

    上面是政哥亲笔的朱砂字迹。凌厉,霸道,透着股要把竹简刻穿的力道。

    秦风的目光顺着竹简往下扫。

    第一行。

    第二行。

    第三行。

    他的视线突然死死钉住。

    “铁业特许状”的“业”字。

    这个字,被重写过!

    底下的第一版字迹没有完全被盖住,露出了一抹极细微的红痕。

    秦风把竹简凑到油灯下。

    微弱的光晕里,那抹红痕被无限放大。

    秦风呼吸骤停。

    他懂医理,更懂人体经脉。如果是用力过猛或手腕发抖,字迹应该是虚浮或波浪状的。

    但底层那个“业”字的最后一笔,却像断线的风筝,直挺挺地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划去。

    不是手抖。不是无力。

    是神枢断联!

    大脑下达了落笔指令,经脉却在传导到指尖的瞬间,彻底崩断!

    秦风猛地抬头,看向蒙毅。

    蒙毅站在案前,铁塔般的身躯绷得极紧,双眼布满血丝。

    两人目光交汇,死寂蔓延。

    “你当时在旁边。”秦风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蒙毅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陛下写到那个字,停了。”

    “停了多久。”

    “五息。”

    秦风的右手在案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陷进肉里。

    “陛下没有说话,面色也没有任何变化。”蒙毅声音干涩,“他用左手拇指无声地摁住竹简,右手把那个字重新写了一遍。”

    秦风盯着蒙毅的眼睛。

    “左手大拇指,指甲嵌进了竹简的竹面里。”蒙毅闭上眼,“很深。”

    一股寒气从秦风脚底直窜头顶。

    他太熟悉那种感觉了。那是用极度的剧痛,去强行唤醒失控的身体!

    政哥在用左手的痛,逼迫右手听话!

    经脉侵蚀。

    噬魂引。

    它不再仅仅是陆广口中的描述,不再仅仅是那两息的记忆空白。

    它已经开始在千古一帝的身上,显露出最狰狞的獠牙!

    昨天是记忆。

    今天是手指。

    明天呢?

    秦风的左臂依旧像截死肉般垂在身侧。他用这只废掉的手,替政哥挡下了肢体末端的麻痹。

    但他挡不住经脉里的邪祟!

    政哥的骄傲与威严,正在被这只看不见的虫子一口口啃食。

    而政哥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只会把指甲掐进竹简,用疼痛保持清醒,然后在所有人面前,继续做那个不可一世的大秦帝王。

    秦风深吸一口气,将那卷带着红痕的竹简死死捏在手里,再睁眼时,眼底的震动已尽数压下,只剩冰冷的决绝。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喏。”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成小心翼翼地禀报:“大祭酒,丞相府来人了。”

    秦风和蒙毅对视一眼,声音恢复冷硬:“进。”

    门被推开,李斯的长子李由快步走入,恭敬行礼。

    “大祭酒。”李由双手递上一份帛书,“家父命我送来。”

    秦风单手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丞相府已收到“铁业特许状”诏令抄件,愿全力配合少府,彻查关中冶铁坊旧账,重新核发特许状。

    落款,李斯。

    秦风看着帛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老狐狸。

    今早大朝议,赵叔仲抛出供料行会提议时,李斯一言不发,甚至擦掉了刚写下的字。他在等看秦风的底牌,等陛下的态度。

    现在,陛下的诏令一下,刀锋直指世族命脉。

    李斯立刻懂了。他读懂了帝王的杀意!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站队,主动把丞相府的权力借给少府,去推行这道诏令。

    这不是雪中送炭,这是政客最本能的趋利避害。

    李斯清楚,这场博弈陛下亲自下场,世族必败无疑。

    “替我谢过丞相。”秦风把帛书撂在案上,“明日我会派人去丞相府,对接核发特许状的细则。”

    “喏。”李由躬身退下。

    门重新关上。

    秦风用右手撑着桌面,一点点站直发软的左腿。

    “特许状的细则,今晚必须赶出来。”秦风看向蒙毅,“明天一早,我要让关中所有的冶铁坊,都接到停炉的公文!”

    蒙毅重重点头,转身去备空白竹简和笔墨。

    秦风走到窗前。

    夜风拂过,右脸伤口一阵阵抽痛。

    他望着咸阳宫的方向。

    政哥就在那里。一个人,用左手指甲死死掐着竹简,对抗着脑海里弥漫的浓雾,对抗着失控的身体。

    秦风抬起右手,缓缓按在心口。

    里面跳动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政哥还能撑多久。

    君臣两人,都在用最决绝的方式,死死隐瞒着彼此的崩溃。

    你替我挡下四肢的瘫痪。

    我替你抗住神魂的消亡。

    在这场名为噬魂引的死亡倒计时里,他们谁都不肯先认输!

    秦风转身走回案前。

    左臂依旧毫无知觉。

    他用右手抓起笔,蘸满浓墨。

    必须快!

    把铁轨铺过去!把三大世族碾碎!把那七味药材找回来!

    在政哥的手指彻底不知道往哪走之前!

    在政哥彻底忘记他是谁之前!

    秦风笔尖重重落下。

    第一行:“铁业特许状核发细则”。

    字迹凌厉,透着股不留退路的狠劲,像极了那道诏令上的朱砂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