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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03章 三天之期大祭酒的绝地反杀-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3章 三天之期大祭酒的绝地反杀
    第三天。

    章台宫偏殿。

    秦风准时出现。右手铁护腕藏在宽大的袖口下,左臂如同一截死木,沉重地垂在身侧。

    他拄着木棍,被蒙毅搀扶着在帘后坐下。面色惨白如纸,仿佛刚从坟茔里爬出。

    但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帘外,百官列班。

    赵叔仲今天亲自来了。他站在世族队列的最前方,面带和煦微笑,宛如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

    赵平颤巍巍地跪在殿中,念完了那份“声泪俱下”的万民请愿书。

    秦风没有等他念第二遍。

    蒙毅掀开珠帘。秦风拄着木棍,一步步迈入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他身上。

    右脸的疤痕在晨光下狰狞可怖,整个人瘦骨嶙峋。但他站得笔直,木棍杵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万民请愿书所述民情,臣不敢轻忽。”

    秦风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赵叔仲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微微颔首,做出一副“大祭酒果然通情达理”的欣慰模样。

    秦风盯着他,继续开口。

    “请陛下恩准,由赵族长代表朝野,亲赴崤山工地实地考察。验民意,查民情!臣,随行陪同。”

    殿内,瞬间死寂。

    赵叔仲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风。秦风也在看他。那双因病痛而深陷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将猎物逼入死角的极致笃定。

    赵叔仲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算准了秦风会暴怒、会驳斥、会在朝堂上撕破脸。他连反击的腹稿都打好了。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秦风根本不接招,而是直接掀了桌子,拉着他去现场看!

    去工地看什么?看那些流民是不是真的在造反?

    赵叔仲骑虎难下。

    这请愿书是他授意递的,打的旗号是“为民请命”。现在大祭酒请他去体察民情,他敢说不去?

    不去,这份请愿书当场就成了笑话。

    “老臣……愿往。”赵叔仲咬着后槽牙,拱手应下。

    高位之上,嬴政冷冷吐出两个字:“准。”

    稍作停顿,嬴政目光扫向武将席:“公孙越,随行。”

    公孙越浑身一震,起身领命。

    秦风没有再看任何人。他转身,拄着木棍走回帘后。

    第三步时,左腿猛地发软。他死咬牙关,将全身重量砸在木棍上,硬生生撑住了没有跪下。

    蒙毅的大手,无声且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秦风没有推开。

    ……

    两天后,崤山。

    马车在红土官道上颠簸了两个时辰。秦风全程未下车,右手被铁护腕箍得生疼。

    车停稳。蒙毅先跳下车,伸出双臂。

    秦风递出木棍,右手撑着车框,艰难下车。蒙毅稳稳托住他,不让他显露出一丝虚弱。

    后方,赵叔仲的马车也停了。

    老头从容走下,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秦风的左臂和步态。

    眼底,藏着隐秘的快意。一个快死的人,还能翻出什么浪?

    公孙越骑在马上,面无表情,沉默得像一块生铁。

    前方,就是工地。

    上千劳工正在热火朝天地夯筑路基。红土飞扬,号子震天。

    秦风拄着木棍,走到路基边缘停下。

    赵叔仲被随从簇拥着上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悲天悯人的关切。

    然后,流民围上来了。

    不是来闹事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冲在最前面,一把攥住赵叔仲的袖子,声音又哑又急。

    “大人!这条路一定要修完啊!”

    “我老婆子干杂活,每天管饭还有两个铜钱!我那快饿死的儿子,现在一天能挣五个铜钱!”

    无数流民围拢过来,没有抗议,只有磕头与感恩。

    每一声千恩万谢,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叔仲那张伪善的脸上。

    赵叔仲的笑容僵硬无比。眼底的阴冷再也藏不住。

    秦风站在三步之外,冷眼旁观。

    等流民散去,他才缓缓开口:“蒙毅。”

    蒙毅大步上前,将一卷帛书和一摞竹简,并排摊在木板上。

    帛书,是万民请愿书原件。竹简,是劳工登记册。

    秦风没有伸手,只是用下巴点了点。

    “赵族长,请看。”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请愿书上,三百七十一个指印。其中一百五十三个,署名为‘李六’、‘赵七’、‘王八’。”

    赵叔仲眼皮猛地一跳。

    “关中百姓取名虽俗,但同一份帛书上,出现四十七个‘赵七’,未免太巧了。”

    秦风顿了一息,目光如刀。

    “另外,这三百七十一个指印中,有三十二个纹路完全一致。”

    他死死盯着赵叔仲:“一个人十根手指,按三十二次,至少要换三轮。赵族长,您府上的管事,手指头够用吗?”

    赵叔仲的脸,瞬间铁青!

    他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秦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蒙毅!”

    蒙毅扯开手中的布包,狠狠抖落。

    七双破烂的草鞋,砸在赵叔仲脚下!

    鞋底,沾满暗红色的泥土。

    “三天前,在工地聚众闹事的流民,共二百一十三人。真正的青壮,只有三十四人。”

    秦风指着地上的草鞋。

    “这三十四人里,有七个人,鞋底踩着这种红泥。”

    他盯着赵叔仲,那双因病痛凹陷的眼底,透着令人胆寒的死气。

    “崤山的土,是黄的。这种红泥,只有咸阳西城才有。”

    “赵族长府邸,就在西城吧。”

    风,彻底停了。

    赵叔仲挺直的脊背微微发僵。他沉默了足足三息。

    “此事,需彻查。”赵叔仲声音低沉,“或许有人假借赵家之名行事,老夫绝不姑息。”

    秦风冷笑。

    他没指望老狐狸当场认罪。他只要把这张虚伪的皮,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下来!

    五步之外,公孙越依旧一言不发。

    但老将的目光,已经从赵叔仲身上移开。

    他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看着轨道旁堆积如山的崤山精铁,看着那块写着“日运九千六百石”的测试木牌。

    公孙越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三十年戎马,他比谁都懂这串数字的含金量。

    老将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马。

    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秦风看在眼里。

    足够了。

    他转身,走向马车。

    第五步,左腿不受控制地狂颤。蒙毅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臂。

    秦风将重心全压在木棍上,一步步挪回车厢。

    赵叔仲死死盯着远去的马车。那张和善的面具彻底碎裂,袖口下的枯瘦手指,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马车内。

    秦风靠着车壁,闭上双眼。

    右手磨出了血泡,左臂毫无知觉,左腿还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但他赢了。

    万民书成了一张废帛,崤山精铁堆积如山,军方老将的态度开始松动。

    三天。

    陛下要的交代,他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