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06章 被抛弃的替死鬼-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6章 被抛弃的替死鬼
    辰时,章台宫正殿。

    秦风在蒙毅的搀扶下,艰难地步入珠帘之后。

    他舍弃了正位,将瘦削的背脊靠在木柱上借力。右手戴着冰冷的铁护腕,无力地搁在膝头。左臂毫无知觉地垂在身侧,犹如一截失去生机的枯木。

    蒙毅保持着单膝半蹲的姿势护在后方,警惕着秦风随时可能发生的虚脱。

    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秦风挑开帘缝,瞳孔猛地一缩。

    高高在上的龙案空无一人。

    朱砂笔静静地搁在砚台旁,摊开的竹简上没有半点墨迹。

    大殿中央,嬴政玄色冕服垂地,气场如渊如狱。

    他右手握着三卷竹简,左手拎着一个透着刺鼻气味的墨色布包,就这么冷然立于群臣之间。

    大秦立国至今,嬴政极少离开龙椅。身居高位俯瞰天下,方显帝王威仪。今日他踏下金阶,立于群臣之间,周遭的空气凝固如铁。

    此等反常之举,唯有一解。

    帝王要亲自执刀杀人。

    整个正殿鸦雀无声。百官连呼吸都死死憋住,一双双眼睛发直,犹如被猛虎盯住的羊群。

    嬴政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缓缓刮过文官列,扫过武将席,最终死死钉在世族队列的末端。

    刘成瘫跪在那里。

    两名身高马大的禁卫死死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强行镇压在青砖上。

    他昨夜被从被窝里直接提走,此刻身上还裹着凌乱的寝衣。头发披散,脸色灰白如纸。

    “刘成。”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毫无波澜,巨大的回音在大殿上方盘旋,重重砸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刘成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弹动了一下。脑袋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嬴政根本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帝王从容展开手中的第一卷竹简,声音冷硬如冰。

    “秦历三十八年,冬月十七。”

    “刘成遣家丁马某、周某、陈某三人,携桐油五斤,火折子一枚,崤山工地布防简图一份,潜入崤山段第七里路基。”

    “意图纵火,焚毁铁轨枕木与路基。”

    字字诛心,句句催命。

    刘成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他犹如一摊烂泥瘫跪着,牙关剧烈打颤,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赫赫声。大颗的冷汗砸落青砖,将身前的地面硬生生打湿了一片。

    嬴政面无表情地展开第二卷竹简。

    “马某供述:东家亲口下令,烧铁轨。”

    “烧到大祭酒痛不欲生。此乃原话。”

    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群臣头皮发麻,惊恐地互相对视。

    秦风靠在帘后的木柱上,听到那句“痛不欲生”,嘴角只勾起一抹讥讽的冷意。

    蒙毅蹲在后方,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神恨不得将刘成生吞活剥。

    嬴政无视百官的战栗,展开第三卷竹简。

    “周某供述:火折子点燃,桐油泼洒。若无禁卫暗哨果断出击,崤山段第七里路基连同全部备用木材,皆会化为灰烬。”

    三卷供词,宣读完毕。

    嬴政缓缓合拢竹简,目光终于降临在刘成身上。

    手腕一翻,三卷竹简脱手坠落。

    竹简狠狠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犹如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殿中猛烈炸开。

    “朕给你一个机会。”

    嬴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自己说。”

    刘成肝胆俱裂,拼尽全力在青砖上疯狂磕头。额头瞬间砸破,粘稠的鲜血顺着鼻梁狂涌。

    “陛下明鉴!臣冤枉啊!”

    “全是这群刁奴自作主张!臣连半点风声都未曾听闻,定是有人假借臣的名义栽赃陷害”

    他哭号得撕心裂肺。

    嬴政根本没有再施舍他半个字。

    帝王豁然转身,冰冷的目光越过血污满面的刘成,如利剑般直刺世族队列最前方的两个人。

    赵叔仲。

    王恪。

    “你们呢。”

    极度平淡的三个字,透着碾压一切的杀机。

    “知不知情。”

    大殿内的气温骤降至冰点。

    秦风挑起帘缝,死死盯着赵叔仲。

    这老狐狸的面皮绷得铁紧,颧骨处的肌肉微微抽搐,浑浊的眼底却透着极致的冷血。

    供词里写得清清楚楚,刘成蠢到连自家人都瞒着,赵叔仲自然不可能知情。

    他毫不知情,他同时罪责难逃。

    赵叔仲的反应快得令人发指。

    老头猛地上前一步,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动作毫无拖泥带水,展现出刻在骨子里的自保本能。

    “臣不知情。”

    赵叔仲声音沉稳,落地有声。

    “但臣有失察之罪!”

    八个字,封死了所有退路,也斩断了所有的牵连。没有任何狡辩,用最干脆的认罪,将自己从刘成这艘沉船上狠狠一脚踹开。

    王恪的动作同样快如闪电。

    这名世族首脑几乎与赵叔仲同时跪倒,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大得惊人,生怕晚了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三人齐齐跪在殿中。

    嬴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立于他们身前。大殿顶部的灯火倾泻而下,在冕服上拉出深不可测的暗影。

    他的目光锁定在赵叔仲脸上。

    足足三息。

    赵叔仲额头死死贴着地砖,连一根汗毛都不敢颤动。

    目光随之移转,落向王恪。

    又是一个漫长的三息。

    王恪的脊背在众目睽睽之下疯狂抖动,仿佛身背着万钧重压。

    嬴政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刘成身上。

    “刘成。”

    这一次,声音里的温度彻底被抽干。

    那声音剥离了所有的愤怒与杀气。那是纯粹的漠然。看草芥般的漠然。

    “纵火毁坏大秦军事基建,按律当斩。”

    刘成如同被重锤砸中后脑,身体猛地向后一弓,瞳孔剧烈涣散。

    “念你自首”

    刘成紧绷的身躯豁然松弛。

    “死罪可免。”

    嬴政刻意停顿了一息。

    “活罪难逃。”

    审判在此刻落下。

    “抄家。”

    仅仅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判定了一个百年望族的覆灭。

    “刘氏关中所有产业、田宅、存粮,即刻充入少府。”

    刘成彻底瘫痪。骨头仿佛被这四个字瞬间抽走,他像一摊烂肉般倒在血泊里,嘴唇绝望地开合,发不出一丝声响。

    紧挨着他跪地的赵叔仲,连睫毛都没有闪动一下。

    秦风在帘后冷眼看着赵叔仲。

    这老狐狸表面古井无波,藏在宽大袖口中的左手却紧握成拳。用力之猛,指尖已经苍白如骨。

    嬴政未再看地上的残兵败将一眼。

    他扬起左手,将散发着刺鼻桐油味的布包随手抛给一旁的禁卫。

    “赵叔仲,王恪。”

    两人如同被牵线的木偶,齐刷刷地用力叩首。

    “你二人失察不假。”嬴政语气森寒,“但铁料停供之事”

    话音在此刻骤停。

    赵叔仲的脊背瞬间僵如磐石。

    “朕还没问呢。”

    短短五个字,如同五把带血的冰锥,狠狠钉进赵叔仲和王恪的天灵盖!

    秦风亲眼看着王恪的肩膀剧烈抽搐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嬴政抬起右手。

    身后的内侍立刻呈上一卷用朱漆封口的竹简。

    帝王随手展开,威严的嗓音压过大殿内所有的声响。

    “即日起,赵、王两家此前停供的所有铁料,限三日内全部以成本价售予朝廷!”

    “逾期者,皆按抗旨论处!”

    赵叔仲硬挺的脊背,被迫向下弯曲了一寸。

    嬴政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崤山矿脉,自今日起划归朝廷直辖矿场,由少府全权统管!”

    “开采、冶炼、调运,皆由少府决断!”

    此言一出。

    赵叔仲猛地抬起了头!

    只有那极短的一瞬间。

    秦风隔着摇晃的珠帘,对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眸。花白的眉毛下方,隐藏着比毒蛇更怨毒的凶光。

    仇恨、不甘、屈辱。

    但在接触到嬴政冰冷视线的刹那,所有的恨意被老狐狸瞬间死死咽下。

    赵叔仲再次俯首,额头重重贴上青砖。

    “臣,领旨谢恩。”

    王恪牙关打颤,紧随其后嘶吼出声。

    “臣,领旨谢恩!”

    嬴政收起竹简,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

    他豁然转身,大步迈上金阶。玄色冕服的下摆划过青砖,猎猎生风。

    一步、两步、三步。

    秦风在心底默默地数着。

    足足七步。每一步都稳如山岳,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迟滞与僵硬。

    嬴政稳坐龙案之后,顺手执起朱砂笔,继续翻开一份尚未批阅的奏疏。落笔行云流水,气定神闲。

    仿佛方才那场掀翻朝野的生死审判,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散朝。”

    冰冷而威严的两个字,如同大赦天下的福音。

    群臣双腿发软,鱼贯退出正殿。

    秦风隔着缝隙,将一切尽收眼底。赵叔仲起身时慢了半拍,枯瘦的腿肚子在微微打晃。王恪连站立都无法维持,被族人硬生生架着拖出大殿。

    刘成早已瘫作一团,被禁卫如同拖拽死狗般粗暴地拖出殿门,在青砖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大殿终于重归死寂。

    秦风靠着柱子,缓缓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

    世族的铁料封锁,被彻底碾成了齑粉。崤山矿脉拿下了,刘成这只替罪羊也被抄家放血。三族联盟轰然倒塌。

    赵叔仲和王恪虽然逃过一死,但那柄斩首的大刀已经死死悬在他们的颈椎上。

    他们必须交铁料,不交,死。

    秦风很清楚,这帮人惜命如金,他们一定会低头。

    “回值房?”

    蒙毅在一旁压低嗓音询问。

    秦风微微颔首。他用完好的右手死死撑住木柱,一点一点支起伤痕累累的身体。

    走出珠帘的最后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高位。

    嬴政依旧端坐于龙案之后。

    朱砂笔在竹简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手腕稳健,神色漠然,犹如一尊神只。

    没有任何断片。

    没有丝毫停顿。

    没有任何被蛊毒侵蚀的失态。

    秦风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他比谁都明白,这份镇定背后的代价。嬴政正在用一种反人类的极致意志力,将深入经脉的噬魂引死死压制在神魂最深处。

    这位千古一帝,宁可把自己的识海咬得鲜血淋漓,也绝不在群臣面前暴露出半分虚弱。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被铁护腕死死禁锢的右手。

    时间,真的不多了。

    “走。”

    秦风压着干哑的嗓音。在蒙毅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隐入偏殿的长廊。

    【感谢大佬们的礼物。继续求小礼物,催更,追更,书评涨涨评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