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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237章 林蛟泣血 咸阳没把咱们当反贼-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37章 林蛟泣血 咸阳没把咱们当反贼
    浓雾中,三十艘重型楼船的阴影压了过来。

    天黑了。

    不是天黑,是十几块千斤巨石带着刺耳的呼啸,遮蔽了头顶的天光。

    粗如儿臂的铁簇弩枪紧随其后。

    韩信站在商船最前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满舵,左转。”

    他的声音平得像咸阳城墙上的青砖。

    老孟一脚踹开吓呆的舵手,双手卡住木制船舵。

    双臂肌肉贲起,他将舵盘一把打到底。

    木制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商船的龙骨发出濒临折断的哀鸣。

    甲板瞬间倾斜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冰冷的海水越过右舷倒灌进来,没过神机营甲士的战靴。

    换做寻常商船,这一下强行转弯早就翻了。

    但舱底那几万斤反常的压舱铁,硬生生拽住了船身的重心。

    商船在浪尖上切出一道急弯。

    巨石擦着左舷砸入海中,激起三丈高的水柱。

    丈长的弩枪贴着船尾飞过,钉进后方的浪花里。

    商船在水流反推下剧烈摇晃着回正。

    韩信抽出腰间那把崤山精铁打造的新刀。

    刀锋直指前方那艘最庞大的南海郡守主舰。

    “开炮。”

    老孟跨步站到那门蒙着油布的轻型火炮前。

    甲板还在颠簸,他双腿微曲钉在木板上,将火把凑近引线。

    火星顺着药捻窜入炮膛。

    一团刺目的橘红烈焰在炮口炸开。

    这是大秦海战史上的第一声炮响。

    巨响撕裂了粘稠的海风,震得周遭海面都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浓白的硝烟瞬间吞没了半个甲板。

    青铜炮管向后重重一顿。

    粗大的车轮在厚实的木甲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深沟。

    十斤重的实心铁弹,带着肉眼难辨的残影,直接轰碎了前方的海雾。

    韩信没有选择轰击楼船那坚固厚实的底座。

    铁弹精准地击中了主舰那三人合抱粗的主桅杆。

    木屑炸裂。

    巨大的桅杆从中拦腰折断。

    失去了支撑的巨大风帆,带着折断的上半截桅杆,轰然倒塌。

    甲板上,十余名南海郡守的督战队正举着长刀,逼迫水兵填装弩枪。

    倒塌的桅杆和沉重的帆布直接盖在了他们头顶。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掩盖在风帆的闷响中。

    鲜血顺着甲板的缝隙,一路淌进海里。

    被压在底下的水兵发出凄厉的哀嚎。

    官军主将赵阔站在后方的高台上,双腿不自觉地打着摆子。

    他看着主舰断裂的桅杆,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雷罚……”赵阔的声音劈了叉,“天降雷罚!”

    他常年待在南海,脑子里只有楼船体量越大越强的迷信。

    他的认知,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跨越时代的毁灭力量。

    官军的楼船阵型出现了致命的混乱。

    各舰长看到主舰受创,惊恐之下纷纷下令减速。

    前排楼船停滞,后排却躲闪不及。

    船头重重撞上船尾,木板碎裂的声音响彻海面。

    三十步外,黑旗主舰上。

    林蛟站在残破的甲板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滴在木板上,他却浑然不觉。

    十年来,他们背着叛军的骂名,像野狗一样躲在暗礁里。

    他以为钦差只是走个过场,最终还是会和郡守同流合污。

    但他亲眼看到了。

    那艘挂着大秦黑龙旗的商船,没有退,反而毫不犹豫地向官军开了火。

    大祭酒是真的在替他们洗刷冤屈。

    咸阳,是真的要给他们活路。

    林蛟双眼赤红,眼泪混着海风糊在脸上。

    他一把拔出长刀,刀锋直指前方乱作一团的官军楼船阵。

    “咸阳没把咱们当反贼!”

    林蛟嘶哑着嗓子怒吼。

    “划桨!把船横过去!”

    “今天就是死绝了,也得给钦差的船挡住流矢!”

    三千名黑旗水军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大秦老兵的血性。

    十几艘残破的小木船脱离了原本的阵型。

    他们迎着官军楼船,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官军侧翼的楼船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向商船射击。

    密集的流矢如飞蝗般扑来。

    林蛟的旧部驾驶着小船,挡在商船与官军楼船之间。

    笃笃的闷响不断,流矢钉在小船薄弱的木板上。

    一名黑旗水兵胸口中箭。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双手依然紧紧扣住船桨。

    直到咽气,他都没有松开手里的木柄。

    旁边的同袍红着眼,一把推开他的尸体。

    那人顶上位置,继续拼命划桨。

    这群被抛弃了十年的老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神机营挡下了侧翼的攻击。

    韩信站在高高的船首,看着那些用命填流矢的残破小船。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秦的兵,确实不该死在自己人手里。

    他没有一句废话,冰冷的目光越过火线,锁定了敌方混乱的左翼。

    打船底太慢了。

    打掉风帆,这些庞然大物就是海上的死靶子。

    “装弹。”韩信的声线冷得像太行山上的冰。

    神机营甲士动作机械而精准。

    清理炮膛,填装火药,推入铁弹。

    老孟举着火把,等待着下一个口令。

    “左侧楼船,风帆。”

    青铜炮口在机括的转动下,迅速调整了射角。

    “轰!”

    第二声炮响,火光再次照亮了惨白的海雾。

    左侧楼船的桅杆应声断裂。

    沉重的风帆轰然砸落,又带走了一批来不及躲闪的督战队。

    赵阔在高台上气急败坏地跳脚。

    “放箭!把那艘商船击沉!”

    “不放箭的,就地正法!”

    但官军底层水兵的动作却极其迟缓。

    他们穿着破旧发霉的皮甲,手中的连弩生涩难拉。

    常年被贪腐压榨,他们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如今却要为贪官卖命。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着那些黑旗水军不顾生死地护着商船。

    他们认出来了。

    那些黑旗水军,曾经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同袍兄弟。

    督战队被连砸死两批,剩下的也心生畏惧,不敢上前逼迫。

    底层水兵互相张望,握着弓弩的手慢慢放松了力道。

    他们不想死在莫名其妙的“天雷”下。

    更不想把箭,射向曾经的兄弟。

    韩信居高临下,敏锐地捕捉到了官军阵型中弥漫的恐惧与动摇。

    代差碾压的武力,彻底击碎了敌人的胆气。

    他冷眼看着那三十艘因为主次相撞、铁索牵连而挤成一团的重型楼船。

    笨重,僵硬,且无法动弹。

    韩信缓缓将新刀插回刀鞘。

    物理上的碾压已经够了。

    接下来,该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