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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458章 救命药与催命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58章 救命药与催命符
    韩信的电报还压在膝上,秦风没有马上回。

    他让沈牧把崤山沿线的货运明细铺开。四条线,粮运、军需、船材、煤料,全拧在同一根铁轨上。

    秦风把明细从头翻到尾,手指停在药材那栏。

    “回电韩信。”

    老孟调频。

    秦风的声音不快,每个字掐得准。

    “药车不过桥。药材卸车,拆成轻载驮队,走旧驿道。赵奉的水兵护送。铁路停了,路没断。”

    老孟发完。秦风又说。

    “第二条。从现在起,所有滞留货物分三类。不可断供、可换运、可延迟。分类标准我定,调度权交韩信。军方不得以一句‘十万火急’抢走全部运力。”

    沈牧落笔时顿了一下。

    “大祭酒,军方那边”

    “不可断供的只有四项。”秦风把明细推向他,“陇西急救药材。沿线婴儿口粮。烽燧军报。矿区救援物资。其余的粮、煤、商货,按库存天数和替代路线排。”

    沈牧记完,编为调度令第一号。

    电报走了三个频道。

    ---

    扶苏的回电比预想快。

    帛条上的字工整,没有多余的话。

    “关中备灾仓调粮三千石,崤山东西两端各设临时粮站。先保铁路沿线挑夫、车夫、驿卒、短工的当日口粮。停运不能先饿死最底层。”

    沈牧念完,看了秦风一眼。

    秦风把帛条翻过来,空白面朝上。

    “他学会了。”

    三个字,没有别的评价。

    张良的方案在半个时辰后到。帛条拆成四段,逐段译出来。

    旧驿道重启三条线路。颍水河运征调平底船十二艘。牛车、驮马从沿线村镇临时租调,费用走少府专项。药材拆成六组轻载驮队,每组配两名水兵、一名军医,昼夜轮替。

    最后一段写:“铁路停、驿道补、河运接。三日够用。”

    秦风把四段帛条排在案面上,编号存档。

    “发韩信。告诉他,药材驮队今夜出发。沿线粮站明晨开仓。”

    铜针机嗡了两声,信号往西。

    ---

    第二日午后,崤山中段转运站的电报到了。

    沈牧译出来,声音慢了半拍。

    “崤山第四站转运吏赵宽,以‘军需药料’名义申报三百石紧急物资,要求占用药材转运驿道名额。巡核使梁成山现场拦截。”

    秦风的手在扶手上停了一息。

    “三百石。什么东西。”

    沈牧翻到第二段。

    “梁成山报:麻袋封口处有酸味,与药材气味不符。拆袋检查,内装酒曲。麻袋外侧印有‘颍川陈氏酒坊’商号。”

    偏房里安静了三息。

    秦风没有发火。他让沈牧把赵宽的驿站编号调出来。

    “这个站的考绩制度,查一下。”

    沈牧翻了半刻钟,从转运署旧档中找到。

    “崤山各站考绩:以月度运量为主项,运量连续两月低于基准线者,全站扣俸。连续三月者,站长撤职。”

    秦风把帛条放在膝上。

    韩信的电报几乎是同时到的。

    “赵宽伪报军需,扰乱紧急转运。按军律,当以诈报军情论处。请大祭酒定夺。”

    秦风没有马上回。

    他让老孟把梁成山的现场报告调出来。帛条上梁成山的字很丑,一笔一画刻得用力。

    “赵宽被拦后未抵抗,未销毁文书。问其原因,赵宽称:停运三日,本站运量归零。按旧考绩,全站六人下月扣俸,站长免职。赵宽为站长。家中三口,俸银是唯一口粮来源。”

    沈牧念完,偏房里又安静了。

    秦风的右手在铁护腕里动了两下。

    “回电韩信。”

    老孟等着。

    “赵宽记过,降级。以伪报论,不以奸细论。他的罪是造假,不是通敌。”

    老孟写到一半,秦风又加了一句。

    “再告诉他,旧制度最狠的地方,不是让人作恶。是让人明知不对,还得靠造假活下去。赵宽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制度不改,杀一百个赵宽也堵不住下一个。”

    电报发出去,秦风让沈牧铺新帛。

    “发扶苏。”

    沈牧蘸墨。

    “停运期间,转运站考绩不得以运量为唯一标准。臣请殿下发临时考核令:以紧急物资保障率、转运损耗率、人员安全率三项替代纯运量。停运结束后,考绩制度列入《轨路法》附则修订,与四证制一并推行。”

    扶苏的回电在一个时辰内到了。

    “准。即日执行。考核令抄送崤山全线十二站。”

    帛条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扶苏亲笔。

    “问大祭酒。旧考绩制度下,有多少个赵宽。”

    秦风看完那行字,没有回电。

    他让沈牧把这个问题记在轨路法修订草案的扉页上。

    ---

    消息传开得比预想快。

    崤山东端临时粮站开仓时,围了二百多人。挑夫、短工、失去当日工钱的车夫,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驻站巡核使在电报里说,最初围上来的人骂骂咧咧,说少府停路是断他们活路。

    粮袋搬出来以后,声音渐渐小了。

    一名挑夫领了三日停工粮,按了手印。他在登记簿旁边站了很久,低着头。

    巡核使问他还有什么事。

    挑夫说了一句话,巡核使原文抄在电报里。

    “原来停路不是不要我们活。”

    秦风看完这行字,把帛条压在药碗底下。

    ---

    当夜子时。

    铜针机响了。

    老孟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机器前译出帛条。

    他看了两遍,端着帛条走到秦风轮椅旁。

    秦风没睡。铁护腕搁在扶手上,眼睛睁着。

    “念。”

    老孟的声音压得很低。

    “崤山七号桥首批复检报告。巡核使与两名老匠师对桥腹承重铆接件逐一敲击检查。第三组铆接件敲击回声异常,声音发闷、拖尾,与正常铜件的清脆短促回响明显不同。初步判断铜件内部可能存在空腔或裂隙。确认需拆开桥面板才能查看铆接件全貌。拆桥工序预估两日。”

    老孟念完,帛条递到秦风膝上。

    秦风的目光落在“拆桥”两个字上。

    拆桥两日。加上复检原定三日。五日。

    这还只是七号桥一处。十九条隐患里,桥梁相关的有四条。

    秦风把帛条翻到背面。空白。

    他让老孟把铜针机调到梁成山的频道。

    “回电。”

    老孟蘸墨。

    秦风的声音从轮椅里闷出来,很轻。

    “拆。”

    一个字。

    老孟写完,又等了两息。

    秦风没有再说别的。

    帛条塞进传信槽,机器嗡了一声。

    过了一刻钟,梁成山的回电到了。

    老孟译出来,只有一行字。

    “桥上没裂,桥底下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