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496章 狼烟起韩信阵前卸军权-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96章 狼烟起韩信阵前卸军权
    韩信松开弩架的手,退了半步,蹲下去踢掉弩座下的垫木。

    弩口偏了。从校射台正前方的靶墙,转向右侧的夯土围墙。弩弦仍绷着,铜舌仍在颤,但射线上没有人了。

    樊九跟上来,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根松木楔子,插进机括和弩臂之间的缝隙,横着一拧,卡死。

    铜舌停住了。

    魏迟盯着那根木楔。

    “韩将军,上郡校射台的弩,挂在上郡编制下。你没有上郡军令,没有少府封令,凭什么动我的弩。”

    韩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赵四的停射申请,你看了。”

    “看了。我说了等蓝田回复。”

    “蓝田的回复站在你面前。”

    魏迟的三道旧刀疤在晨光里绷紧。他没有让步,也没有发火。他只是把右手搭在腰间佩刀的柄上,不是要拔,是习惯。

    “韩将军,我敬你平过渭北。但上郡不是你的防区。你带二十骑闯我校射台,踢我弩座,塞我机括。这叫什么。”

    韩信没有接话。他转头看赵四。

    “过来。”

    赵四从三步外走到条案前。韩信把他的停射申请帛纸铺在案面上,用铜镇压住四角。

    “从头说。什么时候听见的声音,听见之后做了什么,弩的反应是什么。”

    赵四吞了一下。

    “昨日午后,第二轮校射。上弦到第三格的时候,机括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闷的,拖的。尾音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扣下去之后弩弦没有立刻弹,迟了大半息。”

    韩信看魏迟。

    魏迟的右耳缺了半截,那是匈奴马刀留的。他听不出弩机的细微异响,他自己清楚这件事。

    “你不是第一次遇到。”韩信的话不是问句。

    赵四的手从袖子里缩回来。

    “三十六年冬天,朔方,孙平受伤那天,我在隔壁弩位。孙平弩上发出的声音,和昨天的一样。”

    校射台上安静了。

    韩信转向魏迟。

    “赵四过去三次校射命中率多少。”

    魏迟的嘴绷了三息。

    “七成二。”

    “朔方南营平均多少。”

    “六成一。”

    韩信没有再问。赵四的射术稳定高于全营均值,这个人不是怯战,不是偷懒,不是拿异响当借口推脱训练。

    樊九已经蹲在第一架弩旁边。铜刮刀沿着机括外壳的接缝刮了一道,刀尖挑出一撮灰绿色的碎屑,落在麻布上。

    他把碎屑凑到眼前看了五息。

    “有腐蚀。受潮痕迹,铜件表面析出绿锈渣。”

    魏迟走过来。“哪一炉的。”

    樊九没有抬头。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小秤和一块磨石,把碎屑分成两份,一份称重,一份放在磨石上研开,看断面颜色。

    “你问我炉号。”

    “对。是不是丙炉第六批。”

    樊九把磨石放下。他用三根手指——右手只剩三根——捏起验检册的笔,在对应栏里写了一行字。

    来源待确认。缺陷性质待断面复检。

    魏迟的眉头拧了起来。

    “连你也不能确认,凭什么封弩。”

    樊九把笔搁下,抬头看他。

    “正因为不能确认,才不能让它先拿人试。”

    他把验检册推到案面上。

    “我填‘丙炉六批’只需要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如果错了,后面所有追查都歪。弩伤了人,至少还能复查。结论写歪了,再也找不回来。”

    魏迟盯着验检册上那行字,嘴张了一下,合上。

    校射台东北角,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回头。

    北段烽燧升了两道烟。黑的,直的,间距半里。

    魏迟的脸变了。

    他大步走到校射台边沿,扶着垛口往北望。地平线上,一条土色的线正在移动。四十余骑,马头朝南,已经越过了第一条试探线。

    不是朝北段去的。

    是朝南段的射界转弯。

    魏迟转身,目光落在校射台上贴着红封条的三架弩。

    “韩将军,解一架。”

    韩信站在条案后面,手搁在膝盖上的佩剑柄上。

    “不解。”

    “四十骑冲过来,南段三个弩位空着,你让我拿什么挡。”

    韩信没有看北方的烟柱。

    “张良。”

    张良从鞍袋里抽出上郡军需总账的拓本,走到条案前铺开。

    “上郡南段现有旧式强弩二十一架,短弩十四架,盾兵编制三什,矛手编制四什。火油桶八只,石炮两座。”

    他翻了一页。

    “三架问题弩原列‘固定值守弩’,常年架在南段校射台,不参与轮训。封存后,魏将军账面上少了三个弩位。但南段弩手实到三十七人,可用弩三十五架。弩手与弩的配比一点零五比一。”

    张良合上账册。

    “南段不是没有弩。是三架问题弩占了固定位,旁边的弩手从来不上这三个弩台。封了之后,弩台空着,弩手也空着。把人调上旁边的弩位,把旧式强弩从库里提出来填台,三个空洞两刻钟内补满。”

    魏迟的拳头攥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数字。他转头看了一眼北面的烟——骑兵还在移动,但速度没有加快,仍是试探游弋。

    “韩将军,你带二十骑,拿一本账册,到我的防区告诉我怎么排兵。”

    韩信走到魏迟面前。两个人的距离是一臂。

    “魏将军,我不排你的兵。我只挡你的弩。”

    他伸出右手。

    “全郡烽燧图。”

    魏迟没有动。

    “你要烽燧图做什么。”

    “调南段弩位。三架问题弩的射角覆盖,要转移到旁边的弩台上。射角衔接如果有盲区,短弩和矛手补位。这些需要烽燧图上的地形标高。”

    魏迟的刀疤在颧骨上跳了一下。

    “你一旦接了烽燧图,南段的军令就必须过你。上郡守将的指挥权被你切了一半。”

    韩信没有否认。

    两个人站在校射台上,北面的烟柱还在冒,脚下三架弩的红封条在风里翻了一角。

    魏迟看着韩信,看了很久。

    他从腰间解下兵符,放在条案上,掌心在铜面上按了一息,松开。

    “弩可以封。今晚的烽线,你来守。”

    韩信没有接兵符。

    他看着魏迟。

    “我要的不是一夜军权。”

    “那你要什么。”

    “我要所有人活着,看见明天的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