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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497章 军务不断人不填-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97章 军务不断人不填
    张良在条案上铺开一张空白帛纸,提笔写了十二行。

    临时军令。

    第一行:韩信领南段临机调阵权,自今夜戌时起至明日卯时止。第二行:魏迟保留全郡烽火调度权、兵员补给权与北段指挥权。第三行:南段弩位调整由韩信签令,调整结果抄送魏迟。第四行:韩信不得调动南段以外兵力。第五行:魏迟不得解封红条弩机。

    后面七行是细则。张良写完,把笔搁下。

    “魏将军过目。”

    魏迟从头看到尾。他的目光在第二行停了两息,又在第五行停了三息。

    “第五行多余。我已经答应封弩了。”

    “答应和写进军令是两件事。”张良把帛纸推到他面前。“将军口头应允,明日换了值守将官,他不认。写进军令,谁值守都认。”

    魏迟拿起笔,在末尾签了名字,按了兵符。

    韩信在旁边签了名字。张良在见证栏签了名字。三份抄本,一份留上郡,一份发蓝田,一份发清河。

    韩信接过南段烽燧图,展开铺在地上。

    三个固定弩台的位置标得清楚。南段校射台居中,左右各一座副台,三架问题弩分别架在三个台上,射角交叉覆盖正面二百步。

    韩信蹲下去,用手指在图上画了三个圈。

    “弩台不拆。旗号不撤。”

    魏迟皱眉。“弩都封了,留空台做什么。”

    “做给对面看的。”

    韩信从腰间抽出炭笔,在三个弩台后方各画了一道短横。

    “盾兵。每台后方一什,斜插地面,挡马。”

    又在弩台两侧各画一个三角。

    “短弩手。每侧五人,伏在侧沟里。骑兵冲空台,看见没有弩弦,会减速。减速的瞬间,两侧短弩交叉射。”

    魏迟盯着图看了十息。

    “你把空弩台当陷阱用。”

    韩信没有回答这句话。他站起来,转向赵四。

    “赵四。”

    “在。”

    “你今晚的位置在中台侧沟东端。”

    赵四的手攥了一下。“将军,我能射弩。”

    “我知道你能射。”韩信的声音没有变化。“但今晚你不射。”

    赵四的嘴绷成一条线。

    韩信走到他面前。“你听得见弩机的声音,听得见马蹄踩沙和踩硬土的区别,听得见弩弦释放和空弦弹响的差异。今晚南段三个弩台全是空的,敌骑冲过来的时候,我需要一个人告诉我,他们在哪个弩台前减速,从哪个方向转弯,什么时候进入短弩射程。”

    赵四站在原地。

    韩信退后一步。

    “你拒绝的是危险弩,不是战位。今天你守的不是一张弩台,是整段射界。”

    赵四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把拳头松开,走向侧沟方向。

    张良没有跟过去。他从鞍袋里抽出三架问题弩的领用令拓本,坐在条案边沿翻看。

    翻到第二页,他的手停了。

    领用令签收栏,签收人是上郡军械库吏陈和,签收时间是始皇三十七年二月初八午时。但弩台架设记录显示,三架弩上台时间是二月初六卯时。

    弩上架比入库早了两天。

    张良把两份记录并排放在一起,用炭笔在时间差旁边画了一个圆圈。

    “韩将军。”

    韩信走过来。

    “这三架弩从转运车上卸下来之后,没有进过库房。直接架上了校射台。”

    韩信看着两个日期。

    “中间没有验质。”

    “没有挂号。没有人打开机括看过一眼。”张良把拓本合上。“领用令上的编号是齐全的,签章也是齐全的。但签收时间晚于上架时间,说明库吏是事后补签。弩先用了,手续后补的。”

    韩信把拓本收进袖子。“发清河。”

    张良写帛条的时候,铜针机已经响了一次。

    沈牧从清河发来秦风的回电。帛条只有两行。

    第一行是秦风看完韩信阵图后的批注。张良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军务不得断,人也不得填。”

    没有改动。没有细则补充。没有追加指令。

    张良把帛条递给韩信。韩信看了三息,把帛条折好放进怀里。

    这是秦风第一次没有在阵图上加笔。

    清河偏房里发生了什么,帛条上没写。但张良看见韩信收帛条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章台宫侧殿。蒙毅把秦风未改阵图的回报呈上御案。

    嬴政翻开,看见空白的批注栏。

    他的目光停了四息。

    “他为何不再指挥。”

    蒙毅站在三步外。

    “因为韩信已经能指挥。”

    嬴政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朱笔,在韩信南段临时军令的抄本上写了两个字。

    准其自决。

    笔搁下。嬴政的右手在案面上停了一息,指尖抖了两下,然后恢复。

    他没有再追问秦风的身体。

    戌时。

    南段三座弩台上的旗号在夜风里抖动。弩架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辨,弩臂、弦槽、机括的影子投在垛墙上,和白天没有区别。

    弩弦已经全部卸下。机括用松木楔子锁死。红封条贴在弩座侧面,朝内,从正面看不见。

    盾兵蹲在弩台后方,盾面斜插地砖缝里,顶端刚好低于垛口。

    侧沟里,赵四趴在东端,左耳贴着地面。

    北面的烟柱在半个时辰前灭了。但赵四听见了马蹄。

    远的。碎的。踩的是沙地。

    他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骑以上。

    韩信站在校射台后方的土坡上,看见赵四的手势。

    魏迟站在他旁边。

    骑兵从北段试探线转向南段,速度不快,马头散开,扇面推进。

    四十余骑。

    前锋二十骑率先进入弩台射界。

    韩信没有下令。

    二十骑越过第一条标记线。弩台上没有动静。旗号在风里晃,弩架的影子纹丝不动。

    骑兵减速了。

    赵四的耳朵贴着地面。马蹄的节奏从碎变沉,从沉变拖。减速。

    他举起左手,握拳,又松开。

    前锋在空弩台前停了三息。没有弩弦绷紧的声音,没有机括扣合的金属响。

    骑兵开始分。

    一股继续朝中台推进,二十骑。另一股向西南绕行,十五骑以上,方向是旧粮道。

    魏迟的手按上了刀柄。

    “旧粮道后面是南营辎重。韩信,分兵去堵。”

    韩信盯着西南方向的烟尘。

    十五骑绕向旧粮道,速度不快,队形松散。

    不像抢粮的。像看路的。

    “不堵。”

    魏迟转头。

    韩信的目光从烟尘移到中台前方的二十骑。他们已经停在空弩台正面,有人下马查看垛口。

    “他们不是来抢粮的。”韩信的声音压得低。“他们是来看我们换了弩之后,还敢不敢射。”

    魏迟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半寸。

    韩信转向传令兵。

    “南段第三座烽燧。”

    传令兵等着。

    “熄火。”

    魏迟的手重新攥紧了刀柄。

    “韩信,你熄掉第三燧,邻燧会判断南段失守。”

    “对。”

    “邻燧判断失守,会向北段发求援烽。北段接到求援,会抽兵南下。你拿什么补北段的空。”

    韩信没有看魏迟。他看着西南方向那十五骑的烟尘,看着它们在旧粮道入口处停下来,没有进去。

    张良从条案后面站起来,走到韩信身边。

    “熄掉烽火,邻燧可能误判。”

    韩信望着绕向旧粮道的骑兵。

    “那就让他们先误判。”

    魏迟握紧兵符。

    “韩信,你要拿哪一座烽燧做饵。”

    韩信抬手,指向南段。

    “最像失守的那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