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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658章 少府一本万利-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58章 少府一本万利
    沈牧双手捧着那柄短刃走到榻前。

    秦风掀开身上的锦被,双脚踩在地板上,沈牧上前替他披上一件玄白大氅,嬴政伸手托住他的右肘。

    秦风迈步走出偏殿内室,停在外廊的门框旁。

    他伸出恢复力气的左手,接过沈牧手里的刻刀,五指合拢握紧刀柄,对准门框上那九道已经划满横线的刀印下方。

    刀尖扎进木头,秦风左手发力往右拉,木屑簌簌落下,门框上多出第十道深深的横线。

    他手腕翻转,在横线底下连刻四字:人药两全。

    秦风把刻刀递还给沈牧,转过身,顺着外廊台阶一步步走向三号水道栈桥。

    晨风吹散海面上的薄雾,阳光照在栈桥尽头。

    赵二抱着那面大铜锣守在系缆桩旁,抬头看见披着大氅走出来的秦风,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

    他抓起系着红绸的木槌,抡圆胳膊,照着铜锣中心砸了下去。

    哐的一声巨响,震得栈桥木板嗡嗡发颤。

    赵二接着抡槌,连砸三下,满够四声铜锣,随后扔掉木槌,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冲码头喊:

    “大祭酒自己走出殿了,毒彻底解了。”

    锣声顺着水道传向船坞、信号塔和北坡浅槽。

    船坞里正在擦洗卡尺的学徒停下动作,铁匠铺里抡锤的匠人放下铁锤,停泊在栈桥边的冬粮船上,扛着麻袋的北坡百姓直起腰杆。

    下一息,整个沙丘海港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水兵们把头上的布巾抛向半空,船工们拍打着船舷大笑。

    秦风顺着栈桥往前走,心里头也跟着敞亮起来。躺了整整九天,天天听着外头报数掐表,这会儿能站着吹吹海风,这满血复活的滋味属实舒坦。

    栈桥头一排,马宽和褚六、赵石并肩站着。

    马宽看着走近的秦风,伸手探进左腕的皮护腕里,摸出那张被海水泡软的旧帛条。

    他低头把帛条四角抚平,折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块,揣进胸口衣襟贴肉放好,随后抬起头,挺直腰板迎上秦风的目光。

    秦风走到栈桥正中央,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圈面前的韩信、陆广、马宽、阿蘅,又看向站在粮船跳板旁的北坡老里正。

    秦风抬起双手,拢在胸前抱拳,腰身深深弯了下去,对着栈桥上的众人长揖到底。

    “诸位救我,凭的是卡尺、算筹、医理与军令,大伙凭本事做活,谁也不欠我秦风的人情。”秦风直起身,声音顺着海风传开,“这一拜,秦某敬大秦的规矩,敬诸位的手艺。”

    老里正眼圈发红,带着北坡的船工们齐刷刷抱拳还礼,马宽和赵二挺着胸膛,把拳头抱得端端正正。

    钱易提着算盘,怀里揣着四本厚厚的硬皮账册,快步走上栈桥前方的木台。

    他把四本独立账册高高举过头顶,哗啦一声翻开第一册决算榜,扯开嗓子念道:

    “三号水道救命专案,今晨正式封账决算。少府实付船坞工钱、夜班加成、返工耗损,外加北坡加急辅材采购,共计铜钱四千一百二十文,现已全数发放到人,分文不欠。北坡冬粮船预留之七十斤海砂精铁,原封未动,尽数用于浅槽护航。”

    码头上的工匠和北坡百姓听见这话,纷纷拍手叫好。

    钱易手指一拨算盘,翻开账册第二页,目光扫过栈桥外围站着的几个旧吏。

    “此次专案,少府与港务留存三段式窄齿钩架两副、恒温缓冲循环槽三套、双回路子母微流泵两台,另有北坡新通浅槽航道一条。”钱易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按少府大匠处折算,上述新式器械可令深海采捞耗损降低七成,北坡航道每年可省冬粮转运脚力钱三千二百缗,折合港务与少府长期收益,超出本次专案投入十倍有余。救命未伤民力,按规行事,反增国库十倍之利。”

    张良站在木台旁,提笔在公示木架的决算榜末尾写下核验无误四字,盖上军法处与留档司的骑缝印。

    秦风站在台下听着钱易报账,嘴角往上扬了扬。钱少府这把铁算盘打得真是滴水不漏,直接把救命工程干成了十倍回报率的优质基建项目,外头那帮等着看笑话的旧贵族这下连半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嬴政迈步走上栈桥高台。

    蒙毅双手捧着一卷新誊写好的绢帛跟在后头,将其摊开在条案上。

    嬴政从腰间解下天子玉印,蘸满朱砂印泥,重重按在绢帛卷首。

    “传朕旨意,将季衡、陈器、阿蘅、刘铁匠、北坡老韩、马宽、褚六,以及医署药童阿福之名,一并刻入大秦少府《医工定型律例》首卷。”嬴政收回玉印,声音传遍整座码头,“凡此次专案定型之泵体、钩架、双联竹阀,往后各郡仿造,铜铭牌上皆须铸刻诸人姓名。另将此前镌刻禁用样之失败泵体与变形铜齿,连同原始测算记录一并收入咸阳武库,供后世工匠随时查验。”

    刘铁匠和老韩听见自己的名字要进咸阳武库和少府律例,两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阿福站在陆广身后,咧着嘴使劲抹眼泪。

    全港的水兵和匠人齐声高呼万年,声浪贴着海面传出去老远。

    半个时辰后,码头上的人群各自散去归位,偏殿外廊摆开了一张方桌。

    秦风坐在木椅上,端着一只白瓷碗,慢慢喝着陆广刚熬好的温养药粥。

    喝完最后一口粥,秦风放下瓷碗,从袖袋里摸出一卷用细麻绳扎好的厚帛书,顺着桌面推到嬴政和季衡面前。

    “这是我病中琢磨出来的《大秦水力锻锤与深海特种耐压钢锻造图谱》。”秦风拿手指敲了敲帛书封面,“北坡浅槽刚挖通,正好有现成的水流落差。咱们顺着浅槽中段建一座水轮锻坊,借水力带动千钧铁锤日夜锻打,再配上里头的耐压钢配方,船坞的精铁产能最少能翻上五倍。”

    季衡伸手解开麻绳,把帛书摊开在桌上。

    他盯着图纸上画着的大型水轮、连杆凸轮和双层蓄热高炉剖面,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捧着帛书边缘的两只手不停哆嗦,眼珠子黏在图纸上挪不开半分。

    嬴政凑过去看了一遍图谱上的水力传动结构,抬头看向秦风:“北坡水轮锻坊即刻立项,由季衡与钱易联署,少府全力拨付铜铁。”

    就在这时,医棚方向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正在医棚里带着阿福清洗三号缓冲槽底座的陈器,手里捏着一把长柄竹镊,连跑带颠地冲出医棚大门,跨上偏殿外廊的石阶。

    陈器脸上沾着黑泥点子,双手举着竹镊,镊子尖上夹着半枚刚从泥壳底下洗出来的青铜残片。

    残片边缘长满绿锈,正中间却有一道笔直的阴刻槽线,槽线旁边刻着三个小篆字。

    陈器跑到方桌前,喘着粗气喊道:

    “陛下,大祭酒,陆大夫,刚才我和阿福用缓流冲洗三号槽底那块海底骨孔交界面,表层的活泥洗薄之后,我从骨孔正下方的硬泥壳最里头,夹出了这半枚铜片,这上面刻着的,是三十一年前大秦少府造办处的旧定位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