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重目光落在长生身上。
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他瞳孔微缩。
“凝眸珠。”
“难怪药隼会惊动我。”
他转头，看向听云老祖。
“交出那个孩子。”
“药王谷会付出代价。”
听云老祖冷笑。
“代价？”
“什么代价能比得上凝眸珠？”
“云重，你也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别跟老夫装傻。”
云重沉默。
片刻后，他开口。
“药隼承诺，若得凝眸珠，可炼一炉圣丹。”
“助我圣地更进一步。”
“这个代价，够不够？”
听云老祖大笑。
“够！”
“当然够！”
“但老夫不答应！”
他猛地踏前一步。
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
一股浩瀚如海的的气息爆发出来。
天空中的云层被震散。
地面疯狂颤抖。
“云重，想带走他，先问过老夫手里的剑！”
云重叹了口气。
“听云，你不是我的对手。”
听云老祖咧嘴一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手中多了一把生锈的铁剑。
剑身斑驳，满是裂痕。
却散发着古朴苍茫的气息。
“老伙计，几百年没动手了。”
“今天，陪我再疯一把！”
话音落下。
听云老祖一剑斩出。
没有璀璨的剑光。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
直冲云重。
云重脸色凝重。
他双手结印。
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在身前凝聚。
剑气撞在光罩上。
轰——！
狂暴的灵力风暴席卷整个广场。
几千名炼丹师被掀飞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光罩碎裂。
云重后退一步。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的剑……”云重瞳孔骤缩，“这是……上古残剑？”
听云老祖持剑而立。
“有点眼力。”
“可惜，剑是残的，人是老的。”
“否则，刚才那一剑，你接不住。”
云重深吸一口气。
“听云，我敬你是前辈。”
“但今日，我必带走此子。”
他手中多了一柄白玉拂尘。
拂尘一挥。
无数道白色丝线激射而出。
每一根丝线都锋利如刀。
空间被切割出细密的裂痕。
听云老祖挥剑格挡。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交手上百招。
地面被轰出无数大坑。
广场边缘的建筑成片倒塌。
围观群众哭爹喊娘，拼命往外跑。
太可怕了。
这种级别的战斗，光是余波就能要人命。
段不廖被三个丹峰弟子拖着，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祖……这么猛？”
长生也看傻了。
“苏师叔的师祖？这么厉害？”
场中。
听云老祖渐渐落入下风。
他的剑招越来越慢。
云重的拂尘丝却越来越密。
“听云，认输吧。”云重淡淡道，“你的寿元不多了。”
听云老祖喘着粗气。
“老夫还没死！”
他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铁剑上。
铁剑瞬间变得血红。
“以血祭剑！”
听云老祖的气息暴涨。
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挺拔如松。
“云重，接老夫最后一剑！”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剑中。
铁剑发出嗡嗡的鸣响。
天空中的云层被搅动。
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斩！”
听云老祖一剑劈下。
血红色的剑气撕裂长空。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云重。
云重脸色大变。
“疯子！”
他疯狂催动灵力。
白玉拂尘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
血红色剑气落下。
咔嚓！
白玉拂尘寸寸断裂。
云重胸口挨了一剑。
整个人倒飞出去。
在空中喷出一大口血。
狠狠砸进远处的废墟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听云老祖……赢了？
烟尘中。
云重艰难地爬起来。
他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白衣。
“咳咳……”云重咳出一口血，“听云……你……你真是个疯子……”
听云老祖站在原地。
手中的铁剑寸寸碎裂。
化作铁屑飘散。
他身体晃了晃。
原本挺拔的身躯，再次佝偻下去。
气息迅速衰落。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老祖！”苏听云冲过去，扶住他。
听云老祖摆摆手。
“没事……死不了……”
他抬头，看向废墟中的云重。
“云重，带着你的人，滚。”
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云重脸色铁青。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对手。
“听云，你会后悔的。”
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
捏碎。
玉符化作一道白光，包裹住他。
瞬间消失不见。
药隼见状，脸色大变。
“前辈！”
他刚想说话。
听云老祖一个眼神扫过来。
药隼浑身一颤。
“滚。”听云老祖淡淡道。
药隼深吸一口气。
“前辈，今日之辱，药王谷记下了。”
“他日，必百倍奉还！”
他挥挥手。
“我们走！”
药王谷众人灰溜溜地撤离。
临走前，药隼深深看了长生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不甘和贪婪。
长生被他看得直发毛。
“这老头，不会善罢甘休。”
段不廖捂着胸口，走过来。
“师侄，你没事吧？”
长生摇头。
“没事。”
他转头，看向听云老祖。
老者已经昏了过去。
苏听云抱着他，眼眶发红。
“老祖……”
长生走过去。
“苏师叔，老祖他……”
苏听云深吸一口气。
“寿元耗尽，油尽灯枯。”
“撑不了多久了。”
长生沉默。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宗门，了解得太少了。
广场边缘。
刘大雷三人静静看着。
林回咽了口唾沫。
“师兄……这……这就完了？”
刘大雷摸着下巴。
“没完。”
“药王谷不会善罢甘休。”
“云霆圣地也不会。”
吴有脑在旁边补了一句。
“小师弟的身份，可能要暴露了。”
刘大雷点头。
“暴露就暴露吧。”
“反正，也快到该暴露的时候了。”
他转身，看向天火城深处。
“走吧。”
“这里没戏看了。”
“咱们去赚灵石。”
林回一愣。
“赚灵石？现在？”
刘大雷嘿嘿一笑。
“当然现在。”
“炼丹师大会被毁，那些炼丹师肯定急着买丹药。”
“咱们的‘静心安神凝香’，正好派上用场。”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药王谷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搞事情。”
“到时候，有的是机会。”
三人悄悄撤离了广场。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长生和听云老祖身上。
苏听云抱着听云老祖，走到长生面前。
“小子，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长生摇头。
“苏师叔，我……”
“行了。”苏听云摆摆手，“先回宗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长生点头。
他跟着苏听云，在几千道目光的注视下。
离开了天火城广场。
身后，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无数道惊疑不定的视线。
天火城，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