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冠上，老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祖，您真不拦着？”礼剑咽了口唾沫，“这鼎可是咱们听云宗的立宗之本。里面还封着一缕九阳真火呢。”
“拦什么？”老祖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九阳真火用来烧锅炉，火力更猛。让他造！老夫倒要看看，他能弄出个什么怪物来！”
长生把青铜鼎拉回了打铁铺。
打铁铺就在厨房旁边，是个四面漏风的棚子。
他把鼎竖在正中间，从屋里抱出一大捆木柴，塞进鼎肚子底下的空隙里。
接着，他拿出炭火，点燃了木柴。
“先烧热了，把这上面花里胡哨的纹路给敲平了。什么日月星辰的，一点都不符合机械的美感。”
长生抡起一柄大铁锤，站在凳子上，对着鼎身就是一锤。
“咣！”
火星四溅。
鼎身内的九阳真火受到了外力刺激，自动复苏。鼎口喷出一道三丈高的金色火焰，把棚子的屋顶直接烧穿了一个大洞。
长生被热浪逼退了两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好家伙！这铁疙瘩还自带助燃效果？这是买锅炉送煤炭啊！赚大了！”
他更加卖力地挥舞铁锤。每一锤砸下去，鼎身上的阵纹就崩碎一角。那些原本用来吸收天地灵气的阵法，在长生纯粹的物理敲击下，一点点被破坏。
中州，云霆圣地。
万法阁内，三千盏魂灯排列成墙。
守阁的长老公孙明正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打坐。
突然，墙上传来一阵密集的碎裂声。
“啪！啪！啪！”
公孙明猛地睁开眼，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他看向那面魂灯墙。
中间区域，代表着药王谷精锐修士的三百多盏魂灯，在短短几个呼吸内，接连熄灭。那碎裂的琉璃盏掉落在地上，化成一堆粉末。
公孙明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抬起头，看向最上方的一排魂灯。
那里摆着十三盏大灯。其中一盏刻着“云重”二字的魂灯，灯火摇曳了几下，灯盏上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虽然没灭，但也只剩下一丝火星。
“出大事了！”
公孙明连滚带爬地冲出万法阁，朝着圣主的闭关大殿狂奔。
大殿内，云霆圣主端坐在白玉台上。
听完公孙明的汇报，大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两旁的十几位长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三百元婴，全军覆没？云重长老重伤垂死？”一名红袍长老上前一步，“圣主，这北州贫瘠之地，除了妖族，谁有这个实力？”
“药王谷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们是去围剿听云宗的。”另一名长老翻看着手里的情报，“听云宗？那个连山门都快塌了的破落户？”
云霆圣主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
“听云宗当年也阔过。难道是他们开启了什么护宗大阵？或者是藏着大乘期的老怪物？”
“绝不可能！”红袍长老反驳，“北州地脉枯竭，根本养不出大乘期修士。真有大乘期，中州这边早就感应到了。”
圣主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
“查。派‘风雷暗卫’去北州。不要打草惊蛇。查清楚听云宗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如果真有上古遗留下来的杀阵，不惜一切代价夺过来。如果是有人背后捣鬼……”
圣主的手指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知道，云霆圣地的威严不容挑衅。”
听云宗，后山打铁铺。
长生光着膀子，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流下来。
“日月乾坤鼎”上的阵纹已经被他砸平了一大半，整体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大铜罐。
他在罐子顶部凿了一个洞，装上了一根粗大的铁管排气。又在罐子底部开了个炉膛，把后山捡来的那些带火属性的法宝碎片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火控系统解决。接下来是装甲。”
长生拿起几面玄武盾。这东西太厚实，铁锤砸不动。
他把玄武盾架在两块石头中间，下面生起火，把那把“弱水剑”的剑刃磨平，当成锯条，在盾牌上反复摩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山谷里回荡。
这“弱水剑”自带极寒之气，玄武盾被高温炙烤，又被极寒之气切割，冷热交替之下，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渐渐失去了光泽。
“喀拉”一声。
一面玄武盾被长生一分为二。
“成了！”
长生把两块盾牌拼在一起，用几根铁钉砸死。
接下来的半个月，长生吃住都在打铁铺里。
刘大雷每天按时送饭，看着那堆废铜烂铁在长生手里逐渐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巨大铁盒子，心里慌得一批。
“师弟啊，你弄这铁王八，到底要干啥？”刘大雷把一碗米饭放在案板上。
长生从铁盒子底下钻出来，手里拿着个扳手。
“这叫坦克！履带车！师兄你不是说咱们穷，买不起马车吗？我就自己造一辆。这车不用马拉，烧水就能走！前面再装上两根改好的九龙柱大炮，药王谷再来人，我直接碾过去！”
刘大雷看了看那四四方方的外壳，全是用防御法宝拼起来的。那两条履带，是用几十条“缚妖索”编成的网兜，里面裹着磨碎的铁砂和石头。
“你这东西……能动？”刘大雷有些不信。
“明天试车！”长生端起碗，大口往嘴里扒饭，“明天我把蒸汽接上。保证跑得比马还快！”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打破了听云宗的宁静。
“况且——况且——况且——”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夹杂着白色的蒸汽，在空地上炸开。
老祖、礼剑、刘大雷等人全被惊动了，纷纷从屋里跑出来。
只见空地中央，停着一个两丈多长、一丈多高的纯黑铁疙瘩。
铁疙瘩底下是两条粗壮的履带。最前方探出两根紫黑色的炮管。尾部竖着一根烟囱，正呼呼往外喷着黑烟。
长生坐在铁疙瘩顶部的一个舱盖里，手里握着两个木头推杆。
“师兄！老祖！快来看我的新发明！”
长生兴奋地大喊，用力往前一推推杆。
内部的“日月乾坤鼎”瞬间沸腾，强大的蒸汽压力顺着错综复杂的管线冲向底部的传动齿轮。
“嘎吱——”
铁盒子发出一声牙酸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