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直视着姜悦毫不闪躲的双眼,
眼中没有疯狂,没有病态,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经过精密计算的可怕野心。
姜悦不是在发疯。
她是在谈生意,
用她的身体,用他的种,换一座江山。
确定姜悦与自己没有那种血亲关系后,陆沉紧绷的情绪瞬间松弛了下来,
姜悦的野心他不意外,早在酒吧那杯‘伪善’里,
他就读懂了她的底色。
但冷汗还是慢慢爬满了陆沉的后背,
那场针对姜氏项目的视频会议,
看似无意,实则是沈清秋早就算计好的。
让他分析,让他出方案,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崭露头角,
让姜家的人看到他的价值,
还有与沈氏董事未聊完的计划,借着项目机会,彻底吞噬姜氏.......
沈清秋还说过,
早就把他的资料查得清清楚楚。
或许很多东西,连陆沉自己都不知道,
但沈清秋或许早已布局完成,
其中不知还有多少个像姜氏项目这样的‘巧合’,正等着他一脚踩进去。
陆沉越想越觉得,
自己不是来参加恋综的,而是来参加一场以他为猎物的围猎。
沈清秋是猎手,姜悦是猎手,萧子衿是猎手,苏软软或许也算个猎手,
至于夏晚秋,大概率是别人的前哨。
而陆沉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脚上,已在不知不觉中缠上了数根绳套.......
“这是我能拿出的最高筹码。”姜悦见陆沉一直沉默,再次开口,
掐断了他的思绪~
陆沉抬起头,
看着姜悦的眼睛,彻底褪去伪善假面后,野心愈发高涨。
“我帮不了你,我只是一个孤儿。”他语气平淡,像在拒绝一个推销保险的业务员。
内心却翻涌着另一层声音:
虽然姜悦所说的这一切很具有挑战的煽动性,
但仅剩六天时间,
他不可能为此放弃返回原世界的机会。
沈清秋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虽不怕对方,
但陆沉怕自己的心被对方毫无底线的温柔彻底泡软,
怕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对方的变态占有欲,
怕自己一但放弃回家,就彻底没了回家的机会.......
良久后~
一直倔强盯着陆沉的姜悦笑了,
如顺应内心的‘不达目的不罢休’般笑了:
“呵~你可以。否则,我也不会在你身上梭哈。”
“沈清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陆沉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行李箱,
蹲下,
拉开拉链,准备拿套宽松的衣物,洗个澡,去把萧子衿先打一顿,
发泄发泄心中那团烧得正旺的邪火。
已展露内心的姜悦怎么可能放弃,
她从床上弹起,赤脚踩在地板上,快步逼近,神色愈发急切:
“我可以先付筹码。”她的声音在发烧,“未被任何人碰过的原装筹码……”
话没说完~
房间内的灯灭了。
像是跳闸般,被人从源头掐断。
空调的嗡嗡声也停了。
整个房间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密封罐,闷、热、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啊~”姜悦惊呼一声,一脚踏空,重心失衡,身体前倾。
陆沉本不想去扶,
但通过专家级武术能力分析,
按照姜悦栽倒下去的角度和力度,必定会狠狠撞在墙上,伤到脑子......
身体的本能迫使他侧身一步,伸手揽住了姜悦的腰,
止住了对方前冲的惯性。
她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很轻,没有重量,但异常灼热。
稳住身形后~
她不退反进,双手缠上他的腰,十指在他后腰扣死,
像是终于逮到了猎物,怕一松手就跑了。
她毫无顾忌的吻了上来~
不是沈清秋那种被动承受,而是另一种热烈放肆,我要强占你身体的决绝。
嘴唇撞上嘴唇,牙齿磕在一起,一手去扯他的裤子,一手去撕他的上服,
扣子崩开,弹在地上,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陆沉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只是站着,神情异常冷静:
“你的结局只会满盘皆输,一无所谓。”
姜悦猛的停下动作,手还死死抓着陆沉被撕破的上服,
咆哮声从喉咙深处挤出:
“为什么?到嘴的肉,你竟不吃,还是不是男人?”
“因为.....”陆沉低头,目光平静宛如一潭死水,
原因无法诉说,唯有更冷漠的语气:
“没有为什么。”
姜悦的手缓缓从他衣服上滑下。
陆沉忽然觉得对方很可怜。
人之初,性本善,能滋生出如此扭曲内心,必定和家庭环境脱不了干系。
姜氏,并非良善,其背后必定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不想用谎言去欺骗一个孤注一掷的人,等于把对方推上一条不归路。
他不想为了贪图一时欢愉,就背上害人性命的罪恶回忆。
姜悦垂下头,神色落寞,一动不动。
陆沉转身脱下被撕扯坏的上衣和裤子,扔进箱子里,
翻出一套宽松的换洗衣物,
走向洗漱间,“姜悦,你值得更好的方式,但不是从我这里。”
话落,关上了门。
水声哗哗响起,快速冲洗完后,换上宽松衣服,
推门走出,简单活动了一下肩膀。
断了电的昏暗房间内~
姜悦已调整好情绪,靠在床头,看不清表情,但呼吸平稳:
“你不换睡衣吗?”
“我不是说了吗,和人约了打架。”陆沉冷冷一笑。
“呵~”姜悦无语般扯了扯嘴角,显然不信。
她自顾自的躺回床上,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之人,
声音轻轻飘出,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走失以后,你父母领养了我。你母亲对我很好,但她太想你了,思念成疾,郁郁而终。你父亲后来又娶了别人,有了弟弟。我一个没有姜家血缘的人,慢慢就被冷落、排斥……”
陆沉听着,但提不起半点共鸣,
摇了摇头~
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门外狂风暴雨,
雨点砸在三楼阳台花园地面上,溅起水花,像有人在拿鞭子在抽。
这种天气,正适合揍人。
姜悦困惑般从床上爬起来,“你这是要干……”
陆沉没再听对方说什么,一个箭步窜了出去,消失在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