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陆沉猛的后撤半步,
反手扣住年轻女子抚上来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明确的制止边界,
眉心拧成死结~
年轻女子眼睛里的灼热让他后背到近乎发麻,
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术刀,要把他一寸一寸的拆解开,
制作成珍贵的标本.....
可年轻女子被扣手腕后,没有挣扎,也没有退缩,
就那样静静停在原地~
清冷的面容上竟浮起一层极其小心的试探柔和,
连说话声都放得极轻极缓,像怕吓到陆沉一样:
“我……就想摸摸你。”
她顿了顿,
目光在陆沉脸上小心翼翼般炽热游移,“可以吗?”
“不可以。”夏晚秋的声音直接横插进来,
跨前一步,
挡在陆沉身前,将两人之间的暧昧距离彻底斩断,
目光警惕盯着年轻女子,
原本因公正评价而生出的好感,在那一句‘想摸摸你’里碎得干干净净:
“陈医生,请你自重。”
陈医生的脸色瞬间不悦般沉下去......
办公室内,竟骤然频添起一丝火药味~
带路医生的脸色彻底混乱了,
目光在陆沉、夏晚秋、陈镜三个人之间来回弹跳,
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完全的无法理解,像是一台被输入了乱码后彻底宕机的机器。
只有护士攥紧了手里的报告,
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小心翼翼的弱弱开口:
“陈老……患者苏软软的病情……”
‘患者’两个字像是点醒了陈医生,
她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像是从某种被本能驱动的状态中被强行拉回了理智的轨道。
在夏晚秋和陆沉同时错愕的目光中,陈医师的身体忽然横向一动,
像一道无声的流水,
极其自然又极其迅速的绕开了挡在面前的夏晚秋,
一眨眼,
竟已移动到了陆沉的身后,刚准备伸手干些什么......
视线却猛的落在了陆沉的臀部上,
因疼痛而不自然的站姿,细微的肌肉紧张分布,
土枪造成的创伤痕迹.......
在她专业的眼里像是一幅写满了标注的解构图,
灼热眸光骤然被心疼惋惜之色所覆盖~
陆沉顿感屁股一寒,猛的转过身,瞪着陈医师:
“你又想干什么?”
“能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你的屁股吗?”陈医师让人误解的话音刚落。
陆沉脸色骤然泛起无奈的烦燥之色,“你能不能正常点?”
“哈哈~”陈泰斗的笑声突然从一旁响起,带着被逗乐后毫不掩饰的开怀笑意,
缓缓走到陆沉面前,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掺着自豪与无奈的复杂笑意:
“小陆,别介意,我这个孙女,性子是冷了点,但和桃桃一样,对医学有着极其强烈的……呃......执念。看到珍贵样本,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
目光中的意味深长之色浓了,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我之前把你的血液肌理组织样本给了我的孙女,没想到她研究之后,竟对你这样上头......”
“陈老!”陆沉眼底翻涌出被冒犯后的无奈与不悦,
一字一字从牙缝里碾出,“你过分了!”
陈医生却在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从陆沉臀部的创伤上收回,
清冷面容上泛起极其认真的神色,语气却依旧像在陈述一份病历:
“陆沉,桃桃师姐和我说过,你的医术很好,我可以和爷爷一起给你当助手......”
顿了顿,
陈医生嘴角泛起一抹玩味浅笑,“但你要先让我给你治屁股......”
“你确定是要给我治屁股,而不是......”陆沉看着对方,
警惕般眯起了眼,
一眼便看出了陈医生眼中被极力压制的灼热小心思,
一字一顿道:
“而不是趁机抽我的血,挖我的肉?”
“你说的不够严谨!”陈医生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像是在背教科书一样,
用一本正经的专业态度强行掩盖着自己的小心思:
“从刚才的初步观察来看,你臀部肌肉层嵌有大量土制铁砂与钢珠碎片,伤口边缘有灼烧痕迹,周围组织出现明显炎性肿胀。部分碎片位置较深,自行排出可能性极低,建议在局部麻醉下进行手术清创,逐层取出异物,同时清理失活组织并做抗感染处理。拖延时间越长,感染扩散风险越高.......”
说到这里,
陈医师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我的判断是,你需要立即让我处理你的屁股!”
“你对我屁股就这样感兴趣?”陆沉盯着对方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心虚的脸,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
陈医师说得很对,
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对,判断精准,逻辑清晰,方案合理......
可正是这种‘对’,
却让他更拿不准对方心里到底有几分是想治病,
还是想在他身上打开一个新的取材窗口......
“陆沉,你想帮你的同伴手术,就先把自己的伤治好。这样你也能全身心投入手术中,不至于分心......”
陈泰斗拍了拍陆沉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心。
带路医生终于从错乱的冲击中缓和过来,深深看了一眼陆沉,
目光却依旧残留着将信将疑的犹疑,转头看向陈泰斗,
试探着开口:
“陈老,姓……陆沉的医术,真这么厉害?可我怎么......”
“王医生,速度再去准备一间手术室。”陈医生像是终于忍不住,
语气却依然平静得没有起伏。
带路医生愣了一下,木讷的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多问。
陈泰斗笑着朝门口的方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对晚辈的宽容与催促:
“王医生,赶紧去准备。你也不用质疑小陆的医术,殷桃医生亲自确认过的。”
“原来是这样啊~”带路医生恍然大悟般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陈泰斗随即转向还攥着报告站在一旁的护士,
神色恢复了干脆利落:
“你去通知负责苏软软检查的医生,先做术前常规准备,患肢固定、备皮消毒、完善凝血功能和感染指标检查、建立静脉通路,术前禁食禁水时间确认一下,抗生素皮试提前做。”
“好的陈老!”护士放下报告后,快步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后~
陈泰斗转过身,
目光落在陈医生隐隐透着跃跃欲试的脸上,
笑了笑,
语气里泛起老狐狸式的促狭:
“小镜子,陆沉的伤,需不需要爷爷帮忙?毕竟是你第一次.......”
“不用。”陈医生果断拒绝,
微微抬起下巴,
直直迎向陈泰斗的眼睛,像个护食的小猫:
“关于陆沉的屁股,我一个人就行。”
陆沉屁股猛的一紧,
偏过头,
目光落在陈泰斗似笑非笑的脸上,毫不掩饰般警觉道:
“陈老,你说你孙女第一次,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