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苏软软的手术,我要主刀!”陆沉笃定沉稳声,
落下去的瞬间,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
年轻女子猛的抬起头,清冷眼眸泛起匪夷所思的审视,
上下打量着陆沉,
樱唇微张,刚要开口询问什么......
“当着陈泰斗的面,你胡说八道什么!”带路医生猛的扭过头来,
瞪向陆沉的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的震惊,
他跨前一步,
快速伸手,就要去拽陆沉的胳膊。
陆沉没有理睬对方怒斥,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伸来的手,
径直走到陈泰斗桌旁,“陈老.....”
“等会儿。”陈泰斗没有抬头,
只是抬起一只手掌,
朝陆沉的方向虚虚一挡,目光依旧盯在手中报告上:
“等我看完这份报告。”
“赶紧跟我离开!”带路医生像是终于忍到了极限,
快步绕过办公桌,
朝陆沉逼近,声音透着被反复踩到底线后的躁怒:
“别添乱,赶紧走!打扰了陈泰斗看报告,你还想不想给你同伴治......”
然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等等~”年轻女子却从自己座位上站了起来,
挡在了医生和陆沉之间~
冷冽双眸稳稳落在陆沉身上,像一台锁定目标的精密仪器,
不怒,不惊,
平静得近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说你要主刀。”
“对!”陆沉话音极其坚定。
年轻女子微微偏了偏头,盯着陆沉自信而深邃的眼眸,
嘴角浅勾,“你学过医?”
“相当专业。”陆沉声音笃定而简短,四个字已足够概括一切。
年轻女子似乎对陆沉来了兴趣,
但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像在核对数据:
“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导师是谁?临床实习时长多少年?独立主刀累计多少例?做过哪种类型的外伤骨创手术?术后恢复数据.......”
她顿了一下,
像是从脑中的数据库里精准调出了下一项:
“你报一下手部粉碎性骨折的标准清创流程和缝合优先级顺序。”
女子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变化,
不像质问,
更像是在用一堆冰冷问题堆砌出一道审核门槛......
“手部粉碎性骨折伴关节面塌陷,标准清创流程需先行臂丛神经阻滞麻醉,患肢近端上止血带。清创顺序优先处理开放性创口......”
顿了顿,
陆沉目光平静扫过年轻女子微微眯起的眼睛,
继续补充道:
“至于术后恢复数据,骨愈合周期通常为六到八周,肌腱功能重建周期约为十二周,感染控制率在规范清创下应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前提是主刀医生对每一层组织的解剖层次足够清晰,手上功夫足够稳......”
办公室骤然安静~
带路医生惊讶张大嘴,像是被人凭空塞了一团棉花,
脸上的讽刺笑意彻底僵住~
嘴唇动了两下,像是要找回面子般强行挤出一句阴阳话语:
“呵,背得倒是挺熟,但理论终归是理论,可实际操作......”
“他说的标准流程没有问题。”年轻女子冷淡截断话语,
不带任何情绪,却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手术刀:
“臂丛阻滞加止血带是标准入路,清创顺序和骨片复位原则没有错误,Kessler缝合的加固方式也是目前主流选择。甚至连血管神经的优先顺序和术后抗感染覆盖范围.......都说得一字不差。”
话落瞬间~
她微微偏过头,
目光重新落回陆沉脸上,
原本像是机器审核程序一样的态度里,终于浮上类似于‘认可’的神色。
同样,
陆沉也在打量对方,
这个年轻女子虽然清冷得没有温度,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严谨,
但她的目光里没有那种先入为主的轻慢与偏见,
她听人说话,看人做事,只看对方说出来的东西站不站得住脚,
不带任何有色眼镜.......
陆沉思索了几秒,认真看着年轻女子,声音笃定而坦然:
“你看上去挺专业......”
“啊~(⊙_⊙)?”年轻女子眉梢微皱,似乎没理解陆沉的话。
“正好......”陆沉却已扭过头,看了一眼仍然低头看着报告的陈泰斗后,
又转回来,
目光坦然对上年轻女子的茫然视线,“你和陈老一起,给我当助手。”
“呵....哈哈....还真是大言不惭!”带路医生气极反笑,
声音带着荒唐到了极点的讽刺:
“姓陆的,你什么身份,还敢让陈老给你当助手?龙队竟为了你这样的人.....”
“这位医生。”夏晚秋终于忍不住了,
开口时声音却依然克制,带着刻意放柔的分寸感,
毕竟对方是龙队找的关系~
她不想在苏软软的手术还没着落的时候把场面彻底弄僵,
但眸光已聚拢一层冷意,“请注意您的态度。”
同一瞬间~
“王医生,注意态度。”年轻女子也抬起手,冷冷打断了带路医生。
两女的声音在空中撞在一起时~
夏晚秋偏过头,
目光落在年轻女子清冷的面孔上,心底因对方公正评价而升起好感。
可年轻女子却没有回以任何多余表情,
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在打量一份待评估的病例一样,
深深皱眉上下打量着夏晚秋.......
“陈小姐……”带路医生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年轻女子猛的一个冰冷眼神钉在了原地,
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办公室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一名护士抱着一叠厚厚的影像报告冲进办公室,
呼吸急促,
声音带着一种被数据震撼后的紧迫:
“陈老!苏软软双臂的影像学检测报告出来了,情况和你猜想的一样,非常不容乐观......”
“快拿来我看看!”陈泰斗终于抬起了头,脸色异常凝重。
护士快步上前,
将那叠厚厚的影像报告和胶片递到了他的桌前。
可陈泰斗却没有伸手去接,
目光已从护士手中的报告上,转移到了陆沉脸上,
凝重目光逐渐泛起惊喜之色:
“你是陆沉?”
话音激动得像是从陆沉脸上拼凑出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猛的从座位上窜了起来,看向年轻女子:
“小镜子,这个就是你桃桃师姐的宝贝实验材料,爷爷给你的血液肌理组织样本就是他的......”
话音未落,
被称呼为小镜子的年轻女子,
瞳孔瞬间收缩,
清冷眸光一点点渗出极其强烈的灼热之色,甚至缓缓抬手,轻抚上了陆沉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