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男子也在看他~
目光自信笃定,透着深藏不露的从容,让陆沉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对方的气质,
太像时间倒转前的自己了.......
陆沉的脚步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能把一个有他七分像的人培养出这种气质,
在这个世界,
除了林诗诗,就只有缪云锦......
这个念头刚从脑中闪过,一根钢棍便裹着风声朝他面门砸来。
陆沉侧身一闪,
棍身擦着他的面门掠过,顺势扣住来者的手腕,
反手一拧,将人摔在了车门上。
第二个冲上来的人被他一记肘击放倒,
第三个、第四个接连扑上,又接连被他用最小的动作幅度放倒在地.......
行云流水般的身手让面包车上的男人愣了一下,
自信从容的神色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种深藏不露的气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碎,
愈发慌乱局促~
像是一个穿了不合身衣服的人,终于在某个瞬间暴露了底下真实的尺码。
他从副驾驶直接窜到了主驾驶座,手忙脚乱拧动了钥匙,
发动机发出一阵粗暴轰鸣~
面包车猛的向后一倒,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随即向前一冲,
车头摆正,朝着路口方向窜去。
就在车身掠过陆沉身侧的瞬间,主驾驶车窗里探出一张阴沉而恶毒的脸:
“陆沉,这次我认栽,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身手!下一次,我一定弄死你!只要你死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
像是咬着牙把一个名字从喉咙里挤出来,“云锦姐就是我的.......”
云锦姐?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陆沉的脑子像是被人猛的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在这一秒突然变得很遥远,
混混们的叫嚷声远了,风声远了,连脚下粗糙路面的触感都远了......
意识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在反复回响:云锦姐,云锦姐,云锦姐......
下一秒,
一根钢棍从侧方砸在了陆沉的后背上~
沉闷的撞击声和随之而来的钝痛将他从空白中猛地拽了回来,
却看都没看偷袭之人,
目光死死锁定在正在加速远去的面包车,
双腿在大脑发出指令前一秒,先一步冲了出去。
速度在【专家级身体机能】的驱动下被拉到了极限,
路两侧的景色在视野中模糊成一道道飞速后退的残影,
呼吸压得极稳,
每一步落在地上都带着一种几乎要把路面踩出裂纹的爆发力。
面包车的尾灯在前方明明灭灭,
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短,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你说的云锦姐,是不是缪云锦.....”嘶吼声被风撕碎了又重新拼起来。
面包车却像是受惊了一样,
引擎发出一声刺耳嘶鸣,车速猛的蹿了上来,
尾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了一把,迅速拉开了距离,
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陆沉腿在跑,肺在烧,
可面包车却像是在嘲笑他,所付出的努力,毫无卵用,
红色的尾灯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融进远处主干道的车流里,
彻底追不上了~
陆沉站在空旷的支路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
看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上,
宛如千百万只蚂蚁同时啃咬着心脏......
陆沉闭上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将翻涌到喉头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胸腔深处。
再睁开眼时,
他的目光已彻底冷了下来,
转过身,
朝那群还在用钢棍砸车窗的地痞流氓快步走去。
钢棍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撞击声,可防弹玻璃纹丝不动。
有人已经开始急了,
嘴里骂骂咧咧,换着角度砸,有人蹲在地上捡石头,
还有人试图用撬棍撬开车门.......
陆沉从他们身后走过,
没有提醒,没有警告,只有被压到极限后异常安静的脸色,
一个接一个的将这群地痞流氓全部放倒~
每一下都精准而克制,
既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又不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前后不到两分钟,
八个混混全部趴在了地上,
有的捂着肚子蜷缩着,有的趴在路肩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领头的光头男人,双手抱头,怂得像一只强行装死的土狗。
陆沉走到光头面前,
蹲下身,
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反常到让人后背泛寒的安静:
“刚才车里那个人.......是谁?”
光头哆嗦了一下,嘴唇抖了半天楞没说出一个字。
陆沉直接伸出手,
扣住了对方手腕的某个位置,
【专家级医术】让他精准找到了,会让整条手臂酸麻到骨头缝里的穴位。
“啊~”光头惨叫了一声,
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我说,我说,我说......”
他倒豆子一样把话全抖了出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抽气和求饶:
“我们也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大家都叫他黄狗,就是个和我们一起混的小流氓,偷鸡摸狗什么活都接。”
顿了顿,
光头脸上泛起一抹羡慕之色:
“可十几天前他突然不见了,电话打不通,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再回来的时候,突然就变得很有钱,不仅换了一身高级西装,头发也从黄毛染成了黑毛,还跟我们说......”
光头咽了口唾沫,
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离谱:
“说他因为长得像某个人,被一个带着孩子的富婆包养了......”
陆沉瞳孔猛然一缩,呼吸一滞,‘带着孩子的富婆?缪云锦有孩子了?’
光头叙述的话语,依旧继续:
“黄狗回来就和我们炫耀,带着我们去会所潇洒,买单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可七天前在会所,有个男的拦住他,说是什么医学界陈泰斗的徒弟,还说黄狗的眉眼很像一个人。”
说着~
光头脸上逐渐浮上无能为力之色:
“然后黄狗和那个人进了包间,不知道聊了什么,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阴沉沉的,然后......”
“然后什么?”陆沉脑子瞬间回忆起,七天前手术室中,
喊陈镜妧,镜姐姐的帅气男医生......
“然后他拿出了二十万......”光头的声音突然抖了一下,继续说道:
“让我们废了你,而且事成之后还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