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陆沉的脸阴沉到了极致,
蹲在光头面前,
话音裹挟着杀意,呢喃自语:
“你敢找替身,还有了孩子,想好怎么死了吗?”
光头被一句话吓得魂都快飞了,
手脚并用的往后蹭了两步,
后背撞在一棵景观树上,哆嗦着嘴唇连声求饶:
“兄弟,兄弟,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黄狗给我们……”
说到这里,
光头立即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
双手捧着往前递,
脸上的表情讨好又惊恐:
“黄狗给的二十万,我这边就剩这两万了,都给您,都给您,您放我们一马……”
话音未落~
商务车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陈镜妧和夏晚秋一前一后下了车。
“你们怎么下来了?”陆沉皱眉循声看过去。
陈镜妧从地上那些横七竖八,还在“哎哟哎哟”叫唤的地痞身上收回目光,
清冷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眼底却透着一丝极其感兴趣的雀跃,“你不是把人都解决了吗?”
陆沉看着对方,
想到了那个喊陈镜妧姐姐的帅气男医生,
刚准备询问~
余光瞥见商务车敞开的后车门,苏软软正鬼鬼祟祟的伸长了脖子,
身体前倾,
脑袋探出车门外,一副准备趁乱偷偷溜下车的架势。
陆沉立即一个眼神从侧方甩过去。
苏软软动作一僵,鼓了鼓腮帮子,气呼呼的把脑袋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
夏晚秋已走到光头面前,
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地上的地痞流氓,最后落在那沓被高高举起的钞票上,
语气透着无法理解的困惑,“问出来是谁的人了吗?”
陆沉咬着牙,将话音从牙缝中一个一个碾出来:
“缪云锦……”
“这怎么可能~”夏晚秋猛然抬头,猝不及防般惊呼出声:
“缪妈妈不是被你……”
话说一半,
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飞快伸手捂住自己嘴巴,
将后半句话,
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然后,
快速用余光小心翼翼朝商务车后座的方向瞥了一眼。
可已经晚了~
苏软软原本被陆沉压下去兴奋劲再次高涨起来,
再次把脑袋探出了车外,
朝地上混混们扫了一眼,“这是缪妈妈的考验吗?不过也太水了吧……”
“晚秋。”陆沉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了苏软软的话,
并站起身,
看向夏晚秋,意有所指般吩咐道:
“你先上车,陪着软软。”
顿了顿,
偏过头,目光落在陈镜妧脸上,“我和陈镜妧,有点事情要谈。”
“好。”夏晚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镜妧,
没有追问,
转身快步走向商务车,坐进了后座,并顺手带上了车门。
陈镜妧透过打开的后车窗,朝里看了一眼。
夏晚秋坐在苏软软旁边,
一只手按着对方不安分乱晃的脑袋,另一只手捏着手机,
嘴上还在跟苏软软东拉西扯地聊着什么,
语气温柔~
苏软软瞬间被哄的叽里呱啦,炫耀起自己的大野猪来……
陈镜妧收回目光,
清冷的面容上,掠过一抹顿感很有趣的神色。
缓缓走近陆沉,
低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舔着笑脸朝陆沉递钱的光头:
“你想找我聊什么?”
“前几天,手术室里喊你镜姐姐的那个男医生,是谁?”
陆沉的声音沉下来,
眉心微皱,语气里透着不容回避的凝重。
陈镜妧眸光闪过一抹短暂诧异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浅笑,
偏过头,
目光在陆沉凝重面容上来回扫了一圈,似笑非笑般打趣道:
“你这是……吃醋了?”
“你觉得可能吗?”陆沉斜了对方一眼,
顿觉好笑~
刚准备再说些什么时……
“兄弟,这钱你还没收……”光头的讨好声从脚边传来,
手中钞票被高高举到陆尘眼前~
陆沉目光落在钞票上,“不用。”
光头眼睛亮了一下,
可手却没收回去,继续试探性的往前探了探身子,
讨好般追问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
“等等。”陆沉冷声中断对方话语,
目光居高临下般,落回光头堆满讨好笑容的脸上,
冰冷话音裹挟着威胁之意:
“我想知道关于那个黄狗的所有事情,记住我说的是所有……”
光头哆嗦了一下,
飞快组织了一下语言,脱口而出的语速快了将近一倍:
“黄狗姓黄,大名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喊他黄狗。大概三年前,他和一个跟他一个老家的女孩子来S市打工,那姑娘好像是他女朋友,长得挺好看的。可这小子好吃懒做,干活干不了两天就跑了,后来染上了赌博,欠了我们老板一屁股债。最后……”
说到这里,
光头咽了口唾沫,语气渐渐浮上一丝对黄狗的不屑:
“最后他把那个女孩儿卖给了我们老板,抵了赌债,自己还当了我们老板的小弟。从那以后就天天跟着我们混,偷鸡摸狗,什么烂活都接…..”
“说点有用的~”陆沉抬手打断,脸上泛起一丝不耐烦之色;
“手机、住址、怎么联系…..”
“这……”光头面露为难,支支吾吾的缩了缩脖子:
“黄狗的手机早就换了,这次也是他主动找的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住哪……”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
一道冷光从侧面切了过来,
陈镜妧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手术刀,
往前迈了一步,
眸光中泛起堕落的兴奋之色:
“单纯的言语威胁很难问出你想要的答案,审问与医学手术相结合,应该很有意思…..”
说着~
她微微俯下身,
目光落在光头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下一秒,
猛的一挥手术刀,
刀尖悬停在光头眼球前半厘米处:
“人的痛觉神经分布是有规律的。眼周、指尖、耳后、指甲缝.....这几个地方,用刀划开的时候,痛感会沿着神经束传导到整个面部,然后再蔓延到后脑......”
陈镜妧停顿一秒,
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残虐嬉笑,反问道:
“我们先从眼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