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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357章 京中暗涌 念徐开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57章 京中暗涌 念徐开局
    萧珩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轻松:

    “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三位大人来拜年,本官也不能失了礼数。”

    他朝立在一边的甲九吩咐,“备几盒果子,给三位大人带回去尝尝。”

    谢知府忙道“不敢”,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萧珩站起身,亲自相送。

    三人跟在后面,一路说着客气话——

    “世子太客气了。”

    “下官们受之有愧。”

    嘴上一套,心里却各自打鼓。

    到了大门口,萧珩笑着拱手:

    “节后开衙,本官再设宴请三位大人。今日就不多留了。”

    三人连声称是,各自上了轿。

    帘子一放下,脸上的笑便再也挂不住了。

    轿子晃晃悠悠抬出去老远,谢知府才敢伸手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萧珩方才那些话——

    不要乱伸爪子,把嘴巴闭紧。

    他暗自叹了口气。

    这位世子,年纪不大,手段却老辣。

    豫州那番官场动荡,谁人不知?

    自上而下,几乎将豫州官场犁了个底朝天,主要官员无一幸免,尽数押解进京,砍头就砍了大半,朝堂上下噤若寒蝉,竟无一人敢置喙。

    黄同知的轿子跟在后面,后背的冷汗早已经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着皮肉。

    他背后虽有人撑腰,可如今看来,这位世子绝非善茬,不是个好惹的。

    罢了,还是老老实实把差事办好,莫要去触那个霉头。

    杨同知的轿子落在最后,他比黄同知更不堪,手还在微微发抖。

    三顶轿子出了巷子,在街口分了手,各回各家。

    风从轿帘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可轿子里的人,后背都是湿的。

    黄同知回到府中,刚进内室,黄夫人便迎上来,帮他更衣。

    外头的官服脱了,里衣露出来,脖子后头、后背,一片湿漉漉的,整片都贴在皮肉上。

    黄夫人伸手一摸,便“咦”了一声,惊道:

    “老爷,你去拜年,这是去给龙王拜的?”

    她抖了抖那件汗湿的里衣,满脸惊奇,“人家还赏了你一身水?”

    黄同知叹了口气,由着夫人帮他换衣裳,低声道:

    “先是去给谢知府拜了年,谢大人又拉着我和杨同知,一起去给那位,拜年。”

    说着,抬手朝上指了指。

    黄夫人秒懂,眼珠一转,用眼神问着:然后呢?

    黄同知换了一身干爽的家常袍子,来到外间坐下。

    黄夫人遣了丫鬟出去,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那位气势可真不得了,”

    黄同知接过茶,抿了一口,压低声音,

    “不愧是天皇贵胄,那眼神一扫过来,我这后背就冒冷汗。

    敲打我们呢,话里话外,让咱们别伸手、别多嘴。”

    黄夫人坐下来,压低声音问:“那我叔父那边问的事……”

    黄同知摆了摆手,打断她,放下茶碗沉吟了片刻,才道:

    “京里现在一滩浑水,咱们离得远了,就别再往里趟了。

    豫州那边闹得多大?别富贵没享到,小命先丢了。”

    黄夫人皱了皱眉:“可我叔父那边……”

    “你叔父那边虽好,可家里子侄众多,什么时候能轮到我这个侄女婿?”

    黄同知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十来年远离京城,都不怎么联系了。

    如今这钦差一到,就又想起你我了。

    我可不敢和这位世子对上。”

    夫人叹了口气:“那,那要怎么回信?”

    黄同知想了想,忽然坐直了身子,小声道:“你就回信,说我宠幸妾室,你失宠了,正跟我闹着呢。”

    “什么?”

    黄夫人“啪”地一拍桌子,杏眼圆瞪,霍地站起来,“你要宠谁?”

    黄同知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哪有哪有,编的,编的!我哪里敢呦,夫人,疼疼疼——

    ”话没说完,耳朵已经被夫人拧住了。

    黄夫人揪着他的耳朵,拧了半圈,才松手。

    “这还差不多。”

    她哼了一声,坐下来。

    “信我照你的意思回。不过你记住,要纳妾室,我先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黄同知揉着耳朵,连连点头。

    宅子里,萧珩送走几位大人,转身回到正堂。

    申元培正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着。

    见他进来,放下茶碗,捋了捋胡子,笑道:

    “这几位大人,怕是吓得不轻。”

    萧珩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淡淡道:

    “敲山震虎,总得让他们知道分寸。

    不光他们自己,身后那些人也该忌惮几分。

    若有人胆敢伸手,便休怪本世子不讲情面。”

    申元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萧珩放下茶碗,看了一眼立在旁边的甲三,问道:

    “京城里是个什么动静?”

    甲三上前一步,低声道:

    “回世子,这边接连勘出银矿和煤铁矿的消息,京里已经传开了。

    如今上下都在议论,各方都盯上了咱们。”

    “宫里昭阳宫和慈庆宫均曾着人探询矿务详情,问产量、问矿脉,问何时能大规模开采。

    据眼线传话,齐贵妃已几次在皇上跟前提及矿务,说‘宗室不宜与民争利’,话里话外想劝皇上将矿权收回朝廷。

    皇上并未应允。”

    “废太子病情日重,御医说怕是撑不过今年冬天。

    皇后却不肯放弃,四处求医问药,又让清流上了两次奏本,盼着皇上回心转意。”

    “还有小皇子,近来频频生病,身子也弱。

    齐贵妃对他期望极高,每日仍逼着读书练武,病了也不许歇息。”

    甲三歇了口气,又道:

    “朝中几派也不消停。

    户部王侍郎为首的一派,主张‘矿产归公’,实则替齐家张目。

    兵部刘尚书以边关军需为由,欲将铁矿划归兵部直辖,背后貌似也搭上了齐家的线。

    至于御史台,已有风闻要弹劾世子‘私占矿利,与民争利’,只是还没正式上本——

    多半在等上面的意思。”

    “王府那边也不安宁,私下托人递话、想往矿上塞人的不少。好在王爷替世子挡了许多。”

    甲三说完,退后一步,垂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