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361章 细备考篮 毡衣毡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61章 细备考篮 毡衣毡履
    回到陈家湾,三兄弟愈发用功起来。

    书楼的灯,一日比一日亮得晚。从前亥时便熄,如今常要点过子时。

    窗纸上透出的光晕,在夜色里晃晃悠悠的,像是谁在深更半夜还睁着眼不肯睡。

    文山的基础最薄,看书做题也就最吃力。

    一本帖经翻来覆去地背,嘴里念念有词,有时背着背着就卡住了,皱着眉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也不肯跳过去,从头再来。

    他坐得最直,也坐得最久,往往灯火将尽,他还伏在案上,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文石和黑蛋被这气氛压着,再不敢像从前那样闹了。

    不论是在自己院子还是在书楼,说话都压着嗓子,走路也放轻了脚步。

    孩子们在用功,徐青青这当娘的也不能闲着。

    她把李书吏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该记的记下了,该准备的,也开始一样一样着手。

    买回来的笔墨,先让兄弟几个拿去用,看看到底顺不顺手。

    三兄弟试了两日,太软的不要,太硬的也不要,要那种不涩不洇的,落在纸上刚刚好,各选出几支笔和墨来,这才算过关。

    考篮是找高父定做的。

    高家听说这是给女婿考试用的,全家人都上了心。

    高父连夜挑竹子,篾条劈得比平日还要精细。只两日的工夫,三个考篮就送了过来。

    竹编的,不大不小,提着却结实,提手磨得光滑,不硌手。

    里头分了两层,底层放吃食,上层搁笔墨。

    徐青青拎起来试了试,稳稳当当。

    吃食这块,高小兰安排,文瑜帮着试。

    馒头蒸好,晾凉,切成片,再烤得干干的,咬起来嘎嘣脆,不脏手,放两三天也不坏。

    高小兰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娘,这个行。”

    衣裳也费了心思。

    开春的天气乍暖还寒,说不准。宁可多穿些,热了再脱,也不能备少了。

    一人先备上三件细棉布的袍子,这个是现成的。

    单衣不顶事儿,棉衣又不能穿进考场。

    徐青青去空间里翻检了一顿,扒拉出来一卷羊毛毡。

    这还是当初从七岗山匪窝的库房里一并搜罗来的,也不知是抢了哪个商队的,羊毛织的厚实细密,单层就有一指厚,披在身上一会儿就捂出汗来。

    有点像前世的羊毛呢,却又比那更密更厚。

    她把羊毛毡拿给高小兰。

    高小兰眼睛一亮,接过去摸了摸,又贴在脸上蹭了蹭:

    “娘,这个好!我给他们一人缝一件坎肩,长一些,肯定暖和。

    不能带袖,不然写字胳膊抬不起来。”

    徐青青点点头,让她做主。

    高小兰裁了三身,和文瑜一起缝制,这个不复杂,几日便好了。

    坎肩穿在袍子外面,虽是单层的却厚实,格外暖和。

    高小兰又用剩的羊毛毡,给每人做了一双毡鞋。

    兄弟三人试过了衣服鞋子,身上,脚上都热乎乎的,谢过娘和小兰,又脱下来,小心地放好。

    出了正月十五,朱颜坡上的果子依旧是供不应求。

    这一点,便是徐青青也没料到。

    年节虽已过,销量却不减反增,只可惜棚里的果子已经不多了。

    徐青青翻了翻棚子里的果量,心里有了数。

    她让来接货的管事给两位掌柜都捎了话,余下的果子不多,每日供货会渐少,出了正月就基本摘空了。

    周掌柜和乔掌柜都有些舍不得,可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季节过了,果子就没了,再等就是下一季。

    竹盒那边,徐青青也告知了陈大嫂,外村收购到正月二十就停了。

    陈大嫂满口答应,提前跟各村带头的妇人都打了招呼,让大家有个准备。

    这一个来月,她经手的竹盒少说也有几千个,光抽成便挣了不少银子,心里已十分满足。

    高家那边,徐青青也打了招呼,竹盒慢慢减量,月底收尾。

    高父听了,反倒松了一口气。

    活计虽然没了,可一家三口也是扛不住了。

    这一个冬日,银子是挣了不少,人也累得够呛。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日扒开眼睛就是编,手就没停过。

    高母的手都肿了,用布缠着,还不肯歇。如今终于可以缓缓了。

    “缓缓吧。”高母揉着酸胀的腰,对高父说,“再挣下去,命都要没了。”

    高父点点头,把篾刀收进工具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又算了算账,惊着了——

    大几十两银子,别说自家要盖砖瓦房,就是买头牛,再给高小弟娶媳妇,都够了。

    “亲家母这生意,”他对高母说,“真是……”

    “真是啥?”高母瞥他一眼。

    “真是仁义。”高父说。

    高母没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肿着的手,又看了看那堆还没编完的竹篾,忽然笑了。

    “明年还做不?”

    高父想了想:“做。不过得悠着点。”

    这日早上,接货的马车刚走,徐青青正在自家小院里看着账本,院门口传来一阵车马声。

    马车就停在院外的村路旁。车不算大,可看着就十分讲究——

    黑漆的车身擦得锃亮,车帘是深蓝色的绸子,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云纹。

    赶车的汉子穿着干净,跳下车,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拜帖。

    文远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手里捧着帖子,神色有些古怪。

    “娘,外边来了一辆马车,黑漆的,挺气派。来人递了帖子,说是海陵那边来的。”

    徐青青接过拜帖,展开一看。

    帖子是上好的宣纸,洒金,字迹端正,落款写着“海陵王宅李海顿首”。

    海陵?她眉头微动,把帖子合上。

    “请进来。”

    文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引着一个人进了院子。

    来人四十来岁,穿着身石青色绸袍,外头罩着玄色比甲,腰束丝绦,面容白净,留着短须,一双眼睛精明而不张扬。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手里各捧着一只小匣子。

    “徐娘子,在下李海,海陵王宅管事。冒昧登门,还望见谅。”李海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徐青青还了礼,笑着把人让进堂屋。

    文远端上茶来,李海接过去喝了一口,目光在屋里缓缓转了一圈。

    堂屋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墙上挂着一幅字,窗台上搁着一盆石菖蒲,绿意盈盈的。

    “徐娘子这地方,清雅。”他说。

    徐青青笑了笑:“乡下地方,简陋。李管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李海放下茶碗,点了点头:“徐娘子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他说话不急不慢,字字清楚,透着一股生意场上打磨出来的老练。

    “我家老爷是海陵数一数二的大盐商,姓王,讳崇万,名下产业遍布扬州府。

    今冬这‘腊月红’在扬州地界名声大噪,我家老爷尝过之后,赞不绝口。

    听闻是徐娘子一手种出来的,特命在下来拜会,想跟娘子谈一谈这果子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