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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448章 茶叙家话 唤女出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48章 茶叙家话 唤女出见
    既是来内宅拜见府尊夫人,自然不好空着手上门。

    徐青青在家就备好了上门礼,两匹绸缎,一匹石青色,一匹藕荷色,都是素净颜色,料子极好,手感滑腻,光泽内敛。

    李嫂捧着礼,跟在后头,进了府门,便将礼物和礼单交给了门房的婆子。

    引路的丫鬟步子轻快,话却不多。

    她领着徐青青二人穿过一条短短的门廊,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青砖铺地,一侧种着一棵老槐,树冠显然被修剪过,枝叶疏朗,透下大片光影。

    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面上刻着棋盘,落子处磨得光滑发亮,想来是平日闲时消遣的所在。

    再往里,是一道垂花门。

    朱红色的木门半掩着,门楣上挂着竹帘,风一吹,帘子轻轻晃动,露出后面幽幽的庭院。

    过了垂花门,便是内宅了。

    丫鬟引着她们穿过游廊。

    游廊曲折,廊柱朱红,廊下摆着几盆兰花,叶片修长,有几株已经抽出了花箭,姿态清雅。

    在一间厅堂门前,丫鬟停下脚步,侧身道:“徐宜人请稍候,奴婢去请夫人。”

    徐青青点了点头,带着周嫂进了厅堂。

    厅堂不大,收拾得十分雅致。

    正当中是一张花梨木的条案,上面供着一尊白玉观音,观音像前摆着一个小小的铜香炉,炉里燃着檀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满室清香。

    条案两侧各摆着一把太师椅,椅上铺着石青色的坐垫,绣着缠枝莲。

    墙上挂着两幅花鸟画,一幅是牡丹蝴蝶,一幅是梅雀争春,笔法细腻,落款处盖着小小的朱砂印。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楠木的小桌,桌上搁着一只白瓷瓶,插着几枝栀子,绿叶白花,香气淡淡的,混在檀香里,说不出的好闻。

    李嫂站在徐青青身后,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睛不知往哪儿放,只好盯着自己鞋尖。

    徐青青在椅子上坐下来,腰背挺直,不慌不忙地扫了一圈厅堂的布置,心里便有了几分底——这位知府夫人,是个讲究人,却不铺张。

    不多时,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丫鬟掀开帘子,两位妇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位四十余岁的夫人,穿着一件秋香色的褙子,领口袖口绣着暗纹。头发梳得齐整,只簪了一支碧玉簪。

    不施脂粉,气质温婉沉静,眉目间自有一股书卷气。

    她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媳妇,穿着鹅黄色的褙子,梳着圆髻,低眉顺眼的,想来是她的儿媳。

    徐青青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徐氏见过夫人。”

    知府夫人高氏连忙上前,双手虚扶了一下,笑道:“徐夫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她说着,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年轻女子,“这是我家小儿媳,闵氏。”

    闵氏上前一步,朝徐青青行了礼,声音轻软:“徐夫人好。”

    徐青青还了半礼,笑道:“闵少夫人好。”

    三人分宾主落座。

    丫鬟重新上了茶,茶是上好的龙井,茶汤碧绿,香气袅袅,满室清芬。

    高氏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着徐青青,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着痕迹的打量。

    她心里有些疑惑。随丈夫到任扬州府三年,本地有品级的命妇她大多见过。

    品级高的并不多,两位同知家的夫人或老夫人,随夫或随子封了六品安人、七品孺人。

    眼前这位徐宜人,年纪轻轻,品阶却不低,五品宜人,她之前竟从未听说过。

    “徐夫人府上哪里?” 高氏放下茶碗,语气随意,像是拉家常。

    “祖籍豫州。”徐青青答道,“去年迁来江南,如今住在江阳县陈家湾。”

    高氏点了点头,又问:““徐宜人夫家——”

    徐青青面色如常,语气平和:“先夫姓陈,去岁病故。蒙圣上隆恩,追赠从五品奉直大夫。”

    高氏微微一顿,茶碗停在唇边。

    她看了徐青青一眼,见对方神色淡然,没有悲戚之态,便也不再多问,将茶碗轻轻放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

    “徐夫人辛苦了。一个人撑着家业,还要抚育子女,实在不易。”

    徐青青笑了笑:“劳夫人挂念。好在儿女们都还算懂事,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了。”

    高氏又问起子女之事。

    徐青青便一一说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收了一个弟子。

    三个大的中了童生,如今在县学读书。其余三个年纪小些,都在书院里念书。

    高氏听了,眼睛微微一亮。

    高氏的父亲,正是她丈夫当年的业师。她自幼随父亲读书,腹中颇有些笔墨,对读书人天然有好感。

    听说徐青青一家儿女都在读书,三个还中了童生,顿时觉得有了共同话题,语气也热络了几分。

    “徐宜人真是教子有方。”

    高氏笑道,“三个童生,这可不容易。我家老二如今也还是个童生,在府学旁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考过。”

    徐青青道:“夫人家风严谨,公子想必也是用功的。科举一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时候到了自然就过了。”

    高氏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又说起自己的几个孩子。

    她育有两儿两女。

    长子赵守拙,年二十五,已是举人,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大儿媳跟着去了京城。

    说到这个儿子,高氏脸上的笑意便藏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次子赵守愚,年二十,说起他便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二儿媳闵氏坐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长女赵婉,年十九,去年已嫁与扬州府同知之子。

    次女赵贞,年十六,还待字闺中。

    说起小女儿,高氏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回头朝丫鬟吩咐道:“去请二小姐来,见见徐夫人。”

    丫鬟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帘子一掀,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褙子,梳着双鬟髻,眉目清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和活泼。

    她进门便朝高氏甜甜地叫了声“娘”, 又喊了“二嫂”,然后转身朝徐青青行了个礼,声音清脆:“徐夫人好。”

    徐青青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光溜溜的手腕上,便顺手褪下自己腕上的玉镯,拉过赵贞的手,轻轻帮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