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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古代农门婆婆,带全家去逃荒- 第473章 进村传技 村民问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73章 进村传技 村民问收
    徐大河这一组,就近被分到了离渡口不远的一个村子,九畦村。

    两名衙役驾着一辆牛车,车上摞着高高的苗筐,徐大河和陈癞子坐在车尾,晃悠了一刻钟便到了村口。

    这村子不大,土路两边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几十户人家。

    房子大多是土坯墙、茅草顶,墙皮脱落,屋顶塌陷的不在少数,像是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村里的树也少,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干枯,连叶子都长不出几片来。

    可人倒是来了不少。

    村长和里长早就得了信,带着几十个村民等在村口。

    日头晒着,没人躲,就那么站着,一个个面色蜡黄,两颊深陷。

    身上大多穿着灰扑扑的麻衣,缀满了补丁,在身上晃荡荡的。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怯生生地站在后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们。

    见牛车停了,村长连忙迎上来,手里端着一碗水,热络得不行。

    “几位官爷一路辛苦,喝口水,喝口水!”

    旁边还有人端着饼子,杂面做的,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用粗布托着,恭敬地递过来。

    徐大河和陈癞子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数。

    水接过喝了两口,吃食却都没接,只推说路上吃过了,不饿。

    村长还要劝,徐大河摆了摆手:“先办正事,苗种下去要紧,回头再歇。”

    村长愣了一下,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苗筐,又看了看徐大河那张黑红的脸膛,脸上的笑这才真切了些。

    他连声应着“好、好”,忙在前面引路,带着他们往地头走。

    后头呼啦啦跟了一群村民,老的牵着小的,小的拽着大的,一大片人涌向田间。

    地是提前翻过的,土块打得很碎,垄也起好了,一行一行整整齐齐地伸向远处。

    只是翻地的活儿做得不算精细,垄面还有些高低不平。

    徐大河走到地头,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土是黄褐色的,略带沙性,不干不湿,用手一攥便成团,松手一碰又散开了,正合适。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围观的村民们说:“我先种一遍,大家看仔细了。”

    他拿起一棵薯苗,将根部在备好的泥浆里蘸了蘸,然后在垄面上开了一条浅沟,把薯苗斜斜地放进去,根部朝下,盖上一层薄土,用手轻轻压了压。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间距要留够,一尺半左右。太密了长不开,太疏了浪费地。”

    他一边做一边说,“盖土不要盖太厚,把根埋住就行,上面的叶子露出来。

    种下去之后浇一遍透水,头几日要稍微遮遮阴。”

    他又慢下动作种了两株,然后把苗筐分发给村民,让他们自己上手。

    村民们起初还有些放不开,手缩着,不敢往前伸。

    可看着徐大河在田里走着,也没有架子,一遍一遍地示范,一个个也跟着下了地。

    起初有些生疏,种歪了,种深了,种浅了。

    徐大河就蹲在边上帮着扶正、重新培土。

    日头慢慢升高,地里的身影渐渐多起来。

    有人赤着脚踩在泥土里,有人挽着裤腿弯着腰,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土。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种坏了一棵。

    村长端着一碗水走过来,递给徐大河:“官爷,喝口水吧。”

    徐大河接过水,喝了两口,目光扫过田野。

    地里的人影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散在一大片地里,望过去空旷得很。

    他问了一句:“村里地不少啊,原来该有不少人吧?”

    村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

    “原先三四百人的大村,有九百多亩地。

    闹荒以后,饿死了一大半,能跑的又跑了一小半,剩下的……就这么些了。

    他顿了顿,又说,“去年底开始,官府陆续分了些流民过来,如今拢共也不过三十来户,七八十口人。”

    他指了指田里那些忙碌的身影,

    “那些流民也苦,一路逃荒过来的。

    冀州的,兖州的,还有几个是从北境朔州那边跑出来的。

    年时那场雪灾,房子塌了,地也冻了,不走就得冻死。”

    徐大河听完也唏嘘不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陈癞子在旁边看了一圈,见村民们都动起来了,便沿着田埂走,一趟一趟地巡看。

    他在自家村里虽懒,可出来在外,还是想要些脸面的。

    每到一处,蹲下来看一看,纠正一下深度,提醒一下间距,偶尔帮老把式扶一下苗,倒也有模有样。

    “这株深了,再往上提半寸。”

    他蹲在一个妇人旁边,伸出手,帮她把苗往上提了提,重新培了土,“好,就这样。”

    那妇人抬起头,感激地笑了笑。

    歇晌的时候,陈癞子蹲在一棵老槐树底下,跟几个村民拉起了家常。

    他肩上还担着徐先生交代的任务,沿途看看、听听,此时正是打听的好机会。

    “大叔,”他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块递给旁边一个老汉,“这村里的粮够吃吗?”

    老汉接过干粮,愣了一下,没有吃,先塞进怀里,脸上有了些笑意。

    “不够吃,哪里够吃。去年别说收成了,命还在都是谢天谢地了。

    如今吃的都是赈灾粮,官府每十日发一回,凭户凭领取。

    每日两顿饭,都是稀的,好歹吊着命。”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春耕的粮种也是官府发的,发什么就种什么。好在如今都出了苗,也算有了点儿指望。”

    说着,抬手指了指远处一片地。

    陈癞子站起来望了望。

    是春小麦和高粱苗,还夹着些豆子,叶子不算精神,蔫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头两年旱的,地力还没缓过来。

    陈癞子给这位妇人也递了一块饼,随口问:“这批红薯苗,有什么说法没有,种好了都归你们自己?

    妇人接过饼,喜滋滋地揣进怀里,嘴里也没停。

    “哪能啊!眼下来的新粮种,官府说是让村里代种的,收成要统一交上去。不过——”

    她压低了一点声,“村长打县衙那边打听过了,说只要种得好、收成高,能留下一部分归咱们自家。

    这事儿大伙都上心着呢,收成越好,能留下的就越多。”

    陈癞子听到这里,心里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