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在鐵囚屋和姚先生擺平桑老大。從桑老大口中獲得重要線索,一眾一路尋到山腰中一個名叫冰火窟的洞穴中。卻沒想到在洞室遇見了仇先生,齊田仰齋,松浦風,岳南,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等人。
服部承政一見陳禺,就笑著對陳禺打招呼。
陳禺卻感到自己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但畢竟人家打了招呼,自己也意思意思說些場面話,“好說!好說!身體健在,就是最近比較多事,所以有點頭痛。服部前輩您呢?”
服部承政道,“全拜陳公子所賜,我現在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
可能是兩人對話中的火藥味,被旁人听出來了,馬上有人打斷兩人對話,說道︰“陳公子和慕容先生來到這里就真是太好了,我們商量的就是和兩位有關的事情,兩位也給個意見吧。”
眾人望去,看見說話的人正是岳南。
慕容正德對岳南一拱手說,“多謝岳先生關心,不過比較起我自己的事情,我更想先找回小徒的媳婦,若諸位有她的消息還請告知。”
岳南聞言先是望向陳禺,然後又在回望慕容正德,驚喜地說道,“慕容先生說的藤原特使嗎?原來她已經和陳公子成婚了,那就太好了,你和服部先生,現在是兒女親家了。”
慕容正德說,“岳先生謬贊了,請問可有藤原特使的消息?”
在一旁沒有說話的仇先生忽然接口道,“藤原特使,剛才是被我帶走的。”一邊說,一邊把身前的茶盞拿起,放到自己嘴邊小抿一口。
陳禺和慕容正德對望一眼,然後齊望向仇先生。
陳禺問道︰“請問前輩,藤原雅序現在在哪里?”
仇先生,嘴角一翹,說︰“你就不問一下我,為什麼要把她帶走?”
陳禺點點頭,微笑著問,“請問前輩,為什麼要帶走藤原雅序呢?”
仇先生,忽然“ ”的站起身來,面對著陳禺,盯著陳禺看,冷笑道,“別人說你無法無天,我原本不信,今日一見果然不假。”說完,眼神如刀。
陳禺笑道,“彼此!彼此!閣下武功絕倫,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仇先生,冷笑道,“不用客氣,我的武功你听過?”
陳禺笑道,“我听過!”
仇先生,一副看別人吹牛的表情,望著陳禺道,“那請說來听听!”
陳禺不緊不慢地說,“曾經听聞有一對孤兒寡母,坐在仇先生先生對面,因為雙方言語沖突。她們想對仇先生動手,誰知被仇先生用茶水往他們身上潑。”
陳禺說的這件事,顯然就是當日晚,在京都西郊的鎮邪寺時,明姐姐描述的事件。
……
當時明姐姐描述,她和韓夫人被擒後,曾被帶到一個神秘島上,遇到一個神秘老人。神秘老人企圖勸降二人。明姐姐和韓夫人兩人把握住神秘老人提壺斟茶的一剎那,突然同時出手。
原本以為神秘老人一手拿壺,一手拿盞,無法反擊的時候,神秘老人忽然手腕微,茶盞中的茶水化作兩道水箭,同時打向兩人的肩頸大穴。兩人的攻勢瞬間遲滯,內力也因穴道被擊中而暫時消退。雖然這種遲滯和消退在極短的一瞬間後恢復過來。但兩人的這一內力真空窗口,已經足夠讓神秘老人殺死她們很多次了。
因此,明姐姐和韓夫人在當時感到徹骨的恐懼,對手的實力完全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
……
這件事情,陳禺是記得很清楚。而這里正是囚禁韓夫人的島嶼,恰好剛才又有一個絕頂高手捉走藤原雅序。因此,陳禺馬上聯想到捉走藤原雅序的高手,極有可能就是一年多前震懾明姐姐和韓夫人的高手,而在場的所有人中,又唯一只有仇先生未在自己面前展露過武功。因此陳禺自然就把仇先生推定成當日震懾明姐姐和韓夫人的人。
只是那件事原本是武林高手後發先至,一擊破敵,震懾對手的上乘之作,但到了陳禺的描述中,就形同街市斗毆。
旁听的眾人都不知道這件事。但除了姚先生外,他們都清楚仇先生的為人,絕不會干這些如同市井潑皮的粗鄙事情。只不過這話是從陳禺口中說出來的,大家都忍不住望向,仇先生。
仇先生本來極具威嚴的面孔,此時竟然也忍俊不禁。伸出手指,指著陳禺罵道,“好小子!你師父都要叫我一聲前輩,你還開起我的玩笑了。現在的年輕人是不是都缺乏教養了?”
幾個魔龍王聞言,又是一驚,心道︰仇先生只說陳禺沒有教養,卻沒有否定這件事,該不會這件事是真的吧?
陳禺道,“剛才得罪了,還請前輩放了內人。”
仇先生問道,“什麼你內人?你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麼有?沒有就都是苟合,敗壞你師父門風。”
……
忽然又一個聲音出來打斷兩人對話。
“仇前輩,陳公子,在這里兩位武功之強,現在大問題迫在眉睫,兩位怎麼就自己人先杠上了?”
這次說話的是齊田仰齋。
齊田仰齋,擺了擺手,讓僕人為新入來的既然準備好了跪坐的蒲團。然後望向姚先生,說,“這位朋友是隨光明神教來的嗎?”
姚先生知道這里的人個個身懷絕技都不好對付,唯有這個現在問自己話的這個人態度還算可以,當即雙手合十,道,“正是,我是隨中土光明神教而來的。”
慕容正德見他沒有把話說完就停了下來,當即做了一個介紹的手勢,說︰“他本是中土光明神教的光明使者,後來化身西域頭陀行走江湖。”
其它魔龍王聞言,瞬間動容,“哦”!了一聲。
齊田仰齋,連忙對姚先生拱手道,“原來是當年名滿天下的逍遙二仙。你叫姚先生,莫非……”
姚先生見自己身份被慕容正德拆穿,也不隱藏,直接道,“是的,在下光明右使範遙。”
齊田仰齋道,“光明使者威名遠播,我等如雷貫耳,在下就是五色旗的齊田仰齋。”說著,從仇先生開始,為姚先生逐一介紹洞室中的龍王。
原來這位仇先生就是,陳禺之前多次听過的仇天冥。
……
齊田仰齋的介紹十分詳細,且客氣。剛介紹完,兩名女子帶著藤原雅序回到了洞室。
陳禺一見藤原雅序,立即迎了上去。藤原雅序見到陳禺也是一喜,也迎了上來。
眾人被著個突如其來的插曲吸引了的視線,一起望去兩人。
但見陳禺似一個孩子見到玩伴般三步並作兩步跨向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興奮地說,“阿禺!”這聲阿禺後,她面上的神情突然凝固,展現出驚恐的眼神。
眾人清楚看見在剛才握手的時候,陳禺已經扣住了藤原雅序的脈門。
陳禺也不等眾人回過神來,冷冷地問道,“你是誰,為何要假冒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顯然對陳禺的舉動十分震驚。
陳禺見她一時間回答不出來,轉頭望向眾魔龍王,說,“大家都是龍王,這樣玩會不會有點過份?”
話音平緩,卻又說不出的一股冷意。
洞室內的所有人,都在听見這句話後,感受到莫名壓力。
只有仇天冥悠悠閑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已經說過,這根本騙不了他,你們不听,非要一試。現在把他激怒了!”他的這句話中的你們沒有特指是誰,這樣一來,反而把洞室中的其它魔龍王全部圈起來了。
藤林高賀有點震驚,向仇天冥問道,“前輩,他說他自己是龍王……”
仇天冥還未回答,岳南卻先接上,“是的!陳公子是五色旗的五行龍王!”
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 ”的站起身來,望著岳南問,“此事當真?”
岳南望了望陳禺,又望了望兩人,無奈地說,“你們先放人吧,不要玩這些鬼把戲。在小漁村的時候他已經是五行龍王了!”
齊田仰齋對著僕人擺了擺手,有一個僕人離開。
陳禺也放開了假藤原雅序,對她一鞠躬,“剛才得罪了!”
陳禺知道假藤原雅序也只是別人的棋子,自然不會為難她。
但從假藤原雅序的角度看,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她生活在殺手組織,知道行動被識破自己敵人多半就會下殺手,況且自己脈門被敵人控制住,就算敵人不在眾人面前下山收,發一股真氣出來震傷自己脈門,自己也要內傷一段時間。自己早就是砧板上肉了。誰知道對方竟然輕易地放過自己,這簡直是在鬼門關里走了一趟。
看見陳禺鞠躬道歉,竟然覺得眼前的一切不真實起來,也無意識地跟著鞠躬道,“剛才得罪了……”回過神來了,才面色慘白,兩腳發虛,讓兩個仕女扶了出去。
假藤原雅序被扶了出洞室不久,另一個藤原雅序才被帶入洞室,這個藤原雅序,面帶疲倦,顯然剛才是受了點驚嚇。
陳禺上前一下握住她的手,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藤原雅序見是陳禺,十分開心地說,“我沒事,看你緊張的……”正想靠到陳禺身上,卻一眼看見洞室內全是人。當即滿面通紅,甩開陳禺的手,不過她雖然不敢和陳禺牽手,但還是站回陳禺身邊。顯然對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仍然心存恐懼。
兩人的舉動,全看在眾人的眼中。
岳南也把藤林高賀剛才問的問題敘述完。說清楚在小漁村時,陳禺這個龍王的身份是,李青鸞舉薦,黃彥默,銅先生,獨孤殘雪,柳重信,和自己全部通過的。
岳南說完,齊田仰齋也表示李青鸞回來後和他轉述過這件事。
慕容正德雖然已經听陳禺講過,但這時听見岳南和齊田仰齋說出,依然有點激動,既贊賞陳禺有出息,但又覺得陳禺趟進這趟渾水,只怕是難以脫身了,心情矛盾不斷。
慕容江漢和慕容雨雪,在認知中,在自己離開琉球之前,四師弟的武功一直最弱,後來知道師弟的武功忽然強得沒了邊際,現在竟然還真的成為了龍王,也是震撼不已。
姚先生後來也听毛驥轉述過滄海七魔龍王的事情,毛驥的這個消息自然也是從陳禺的一行人中獲得的,現在听說原來陳禺在不久前也成為魔龍王,心道,這個陳禺當真了得。
只有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賀表現略有不服,望向岳南和齊田仰齋問道︰“我記得,當日我要成為龍王,手續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岳南望了一下齊田仰齋。
齊田仰齋對岳南點頭,示意可以解釋。
岳南這才說,“兩位和陳公子相比有所不同,兩位是要成為第八位魔龍王。我們審查自然嚴格多了,陳公子是在五色旗下做一個代龍王。”
服部承政反問,“代龍王?那麼五色旗中到底有幾個龍王?”
岳南一怔,又望向齊田仰齋,畢竟別人家的事情,他不好回答。
齊田仰齋卻不生氣,和諧地說︰“五色旗從來就只有一個正龍王,兩個代龍王。以前正龍王是我們的上一任老船主李夢賢。兩個代龍王分別是在下,和少主。現在老船主已經仙逝,少主接任正龍王,少主的代龍王讓陳公子暫代。”
服部承政一時語塞。
就在服部承政答不上話的這個空隙,松浦風見縫插針,問仇天冥,“仇老前輩,你是怎樣知道,假藤原雅序騙不過陳公子的?”
仇天冥聞言,卻不立即回答,先望向服部承政和陳禺,見到兩人都沒有異議,才說。“藤原雅序的內功不是服部承政的內功,而且十分高明。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身內功是得自陳公子的。”說完望向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也不隱瞞,對仇天冥說,“是的,仇老前輩,我的內功確實是阿禺所授。”
陳禺聞言,心中好奇,為什麼藤原雅序明明被仇天冥捉走,但絲毫沒有半點憤怒之色?難不成事情不是如自己所想的樣子?
而眾人听見仇天冥和藤原雅序的一問一答,也加多了幾分震驚,齊望向陳禺。
藤原雅序事件是暫告一段落了,那麼這些魔龍王聚在一起,又是在謀劃什麼大事情呢?欲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