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博瀚只是将头埋在双臂间,肩膀抖动了两下,又深吸了一口气。
门被带上,严趋的神色并不怎么好,毕竟他真的曾将项博瀚当成朋友。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相信他不会再有所隐瞒了,不该他承担的罪名,不要放在他的身上。”
他站在门口,看向井憔,神色看不出情绪。
“这个肯定,这也是我们的职责,你要在这里看吗?”井憔能理解严趋的心情。
曾经的好友变成了罪犯,而且还想杀自己,这怎么都会让人有挫败感,何况是严趋,甚至他在此之前并未发现。
“我就不在这里看了,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剩下的细节我也不想参与,等你们审讯完了,我可以看看口供。”
严趋又扫了一眼门的位置,舒了一口气,“y这边的事情完了,但还有他父亲那边的事,以及他的心理疾病都需要慢慢治愈,我不太想管这边的事,只想好好陪他。”
提及贺逐青,他眉眼染上了几分温柔。
“在找对象这上面,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还是以前那个工作狂吗?”
井憔哭笑不得。
“你也不是没有喜欢的人,你应该也很清楚,生理性的喜欢遮不住的,逃避没有意义。”
严趋反将他一军,意有所指。
“你赶紧去陪你家属去。”井憔神色一僵,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脸,他闭了闭眼。
“嗯,既然人都来了,那中午就混你们食堂吃吃,我们下午再回去。”严趋眉眼含笑。
“去吧。”井憔懒得跟他计较。
严趋去了贺宝贝所在的会客室,他没敲门,直接进去的。
贺逐青正专注的签名,但毕竟也不是什么完全需要技术的工作,听到动静他抬起了头,刚好撞上了严趋的眼睛。
“哥哥。”他眼睛一亮,“你这么快就好了吗?”
“嗯。”严趋将门带上,临了又将门后的牌子挂在了门上,门外的人只要看到请勿打扰的牌子就知道里面有人。
他走到贺逐青身后,下颌抵在贺逐青的头顶,笑道:“宝宝,写了多少了?”
“没多少。”贺逐青撇嘴,“哥哥,你有发现一件事吗?”
“什么?”严趋一怔。
“你都快变成监工的了,我只是签个名,你怎么每天都问我签了多少啊,有时候还给我设置工作,这到底是你的工作,还是我的工作啊?”
贺逐青脸颊蹭着严趋的掌心,有几分撒娇式的不满。
“我这是在监督你,早完成工作,早有时间陪我。”严趋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一口,“我先要今天的奖励。”
贺逐青斜着眼瞅他,“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到底是在奖励谁。”
“奖励我。”严趋臭不要脸。
“你还知道啊,天天说的义正辞严的。”贺逐青瞪他。
“宝宝,我就亲两口而已,我们现在还是热恋期!”严趋委屈。
“你那叫亲两口吗?你那叫抱着亲不放手。”贺逐青吐槽。
严趋轻咳一声,“你要尊重一个母胎单身的大龄男性。”
“我也母胎单身,我也不像你这样啊。”贺逐青才不听严老师乱七八糟的说法。
“你没我母胎单身的时间久,我比你多禁欲七年!”严趋义正辞严。
贺逐青:“……”
都什么跟什么。
严老师惯会胡说八道。
“好了,不闹你了,你继续签名,我在旁边陪你。”
严趋揉了揉贺逐青的头发,笑道,“你今天带的不多,都签完了我就带你多转转,顺便教你一些东西,方便你下次写刑侦题材,你过来不就是想偷师吗?我这现成的师不偷,怎么净惦记警局。”
“你那不是随时都能偷吗?”贺逐青拽住严趋的手,“而且,真要让你正儿八经教我,就开始不正经。”
严趋有几分心虚,“我没有。”
说话没什么底气。
“你还没有?”贺逐青微笑,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教两句,手就伸我衣服里了。”
严趋:“……”
那不是看得见吃不着有点焦躁吗?
何况每次真的正儿八经问的时候,都让他禁欲一段时间了,这谁能忍。
看到哥哥吃瘪,贺逐青满意了,嘴角噙着笑,“我要工作了,不许打扰我。”
“嗯,不打扰你。”严趋笑。
整整一上午,都真的是在签名,严趋不太能帮得上忙,又怕贺宝贝低血糖,还是点了几杯奶茶。
贺逐青手上握着笔不怎么腾得出手,就偶尔想喝的时候扬起脸看向奶茶杯,神色带着几分娇纵。
言外之意就是——哥哥,拿过来,我要喝一口。
然后,严趋就当了一早上将奶茶杯放在贺逐青嘴边让他吸一口的工具人。
纯工具人,一点好处都讨不到。
一问就是——哥哥你刚刚都亲过我了,奖励已经给过了。
给严趋气笑了,这小没良心的,但又甘之如饴,心中欢喜。
从他见到贺宝贝第一眼时,最想看到的样子,现在已经在慢慢实现了。
真好!
贺逐青也只会在严趋面前表现出这样,其他人完全看不见。
严趋有些好奇,好奇当年意气风发的贺宝贝是什么样子的,倘若……倘若没有那场无妄之灾,贺宝贝现在应该是个万众瞩目的作家吧。
不是像现在这样,而是会出现在人群中,露着脸的、被追捧着的作家。
他们第一次的遇见,可能是在签售会上,可能是贺宝贝来找他探讨咨询犯罪心理学上的东西。
不过,现在也很好,他们的爱情刚刚好。
他在最有能力的时间,遇上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他会继续努力,让所有深渊和阴霾都远离贺宝贝,让他像从前一样阳光耀眼。
他就该是自己的太阳。
有了爱情的滋润,贺逐青写的速度都变快了点,本来也没带多少,很快就签的只剩下薄薄几张了。
他的眼睛都在发光,那是一种即将要下班的快乐。
严趋就看着,给他递纸。
几分钟后,贺逐青写完了,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严趋,既兴奋又骄傲,“哥哥,我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