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什么是清空肠子和膀胱？”有农夫不解道。
菲利普没好气道：“就是拉屎和撒尿！”
这些没有文化的农夫，一点都不文雅，他心里吐槽。
“哦！”众人恍然大悟。
不愧是修士，能把拉屎撒尿说得如此优雅。
但很快就有人嘟囔：
“去营外太远了。”
“晚上黑灯瞎火的掉坑里怎么办？”
修士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身后的苏诺，接着说道：
“苏诺百夫长，会进行监督，违反者……”
“一天没有饭吃。”苏诺低声提醒。
“对，违反者一日没有饭吃。”菲利普高声说道。
众民夫肃然，这个惩罚相当恐怖了。
“修士，我们也要和男人们一起吗？”一个红发妓女问道。
拉斐尔吹了个口哨，俏皮道：“我很乐意！我可以用草皮帮你擦屁股。”
红发妓女翻了个白眼：“老娘喜欢你用舌头。”
众人纷纷捧腹大笑。
“拉斐尔，上啊！”还有人不停起哄道。
拉斐尔一点都不恼，高声喊道：“上就上！到时候我想舔哪就舔哪！”
又是一阵大笑。
菲利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苏诺。
他低声道：“女人确实要麻烦些？”
对于女人来说，在男人堆里清空膀胱，确实很令人困扰。
苏诺想了想，建议道：“可以给她们单独挖一个，并进行遮挡。”
菲利普点点头，随即宣布。
妓女们纷纷欢呼。
“帮我挖粪坑的，可以打对折。”红发妓女高调宣布。
“我来！我来！”拉斐尔再次叫道。
众人又笑。
随后，菲利普宣布队伍解散。
部分正好要清空膀胱的人，直接往远处的灌木丛走去。
妓女们打扮一番，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苏诺则将士兵们一分为二。
大眼钱德勒和长腿福克斯带队，跟着伯爵的侍从，前往附近的森林狩猎。
伯爵领内的森林，基本都属于伯爵所有，本不能随意狩猎。
不过他们现在为伯爵而战，是特例。
苏诺则带着剩下的士兵，开始劳作。
挖掘粪坑。
他在辎重队的扎营区域走了一圈，找了块地势略低、远离水源的下风口空地，让士兵们挖掘粪坑。
这次的粪坑进行的升级。
在坑边围起一圈半人高的草棚挡板。
虽说四面透风，但至少从外面看不见蹲坑的人。
为了区分男女厕所，苏诺还用木炭在草棚上的显眼处，书写的标志。
男厕画了个“凸”，女厕画了个“凹”。
“能看懂吗？”苏诺向身边人问道。
“能！”男人们贱笑着回道。
“能！”女人们捂着嘴窃笑。
果然，前世的汉字就是博大精深。
辎重队的动作，很快引起了不远处伯爵的注意。
他命侍从招来菲利普修士询问。
“你们这些修士，真是太爱干净了！”
伯爵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哈哈大笑，却不以为意。
倒是伯爵夫人黛西听在耳中。
“大人，我今晚想在辎重队过夜。”她冷冰冰地说道。
伯爵看了她一眼，说道：“随你。”
他扭头看向菲利普：“修士，务必要保证夫人的安全。”
“请大人放心，城防营十分精锐。”修士弯腰道。
很快，华丽的四轮马车，便驶到了辎重队的驻地。
车帘掀开一条缝，伯爵夫人黛西探出半张脸，微微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确实没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只有篝火的烟和晚风里的草腥味。
她放下帘子，没有下车。
几名侍从手脚麻利地在她马车旁，支起一顶深蓝色的帐篷，铺好毯子、摆好矮桌和烛台。
一切收拾妥当后，车夫才搬下踏板，侍女莉亚扶着伯爵夫人黛西走下车来。
黛西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干干净净，脸上再没有多余的表情。
苏诺早已在不远处候着，见状快步上前单膝下跪道：
“城防营苏诺，见过公主殿下！”
黛西一愣，冰冷的脸上首次有了变化。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称呼她为“公主”。
她很快反应过来，淡淡“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帐篷走去。
侍女莉亚更是全程昂着头，鼻孔朝天，看都不看苏诺一眼。
苏诺却对她露出了微笑。
他们自然很熟。
莉亚是他上级胡伦男爵的女儿。
按照法拉齐王国的规矩，国王和王后的侍从和侍女，都必须由伯爵的子女担任。
同样，伯爵和伯爵夫人的侍从和侍女，都由男爵的子女担任，一年进行一次轮换。
莉亚是三个月前，担任了伯爵夫人的侍女，住进了城堡。
她皮肤白皙，触感光滑，长相更是甜美。
唯一的缺点，便是像她父亲，身材不高。
跪下时，只能到苏诺的腰胯。
至于她和苏诺是什么关系？
自然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等到伯爵夫人和莉亚进了帐篷，帘子落下来，苏诺这才起身。
随后他亲自带人，在帐篷旁的下风口，挖掘了一个厕所。
伯爵夫人也是人，自然也要清空膀胱。
挖到一半时，他感觉到一双眼睛，隔着帐帘在偷偷注视自己。
他猛地回头，冲那帘缝做了个鬼脸。
帐帘立刻合上了。
“莉亚，怎么了？”
黛西从书页间抬起头，看了一眼帘子旁的侍女。
莉亚慌乱地放下帘角：
“没什么夫人，门帘进风了，我拉好一点。”
随着夜幕降临，营地内变得热闹起来。
一座座篝火被点燃，陶锅架在火堆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麦粥和炖肉。
苏诺坐在自己那堆火前，专注地对付着一只小羚羊。
这羊是钱德勒他们在林子里猎到的。
其他猎物都被做成了炖肉，唯有这小羚羊被区别对待。
苏诺用一根削尖的粗树枝，将它串了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翻转。
火苗舔着羊皮，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每隔一会儿就用一把野葱叶，蘸着盐水刷一遍羊身，
水汽带着咸香“嗤”地腾起来，在夜风里格外勾人。
最紧要的是他手里的那把香料。
行军前，他从海伦娜的厨房里揣的一小袋。
有磨碎的黑胡椒、干迷迭香、几粒丁香和一小撮晒干的鼠尾草。
他将香料搓碎了，隔一阵便往肉上薄薄地撒一层，
不让火烧焦，却让香味一层一层地渗进肉里。
油脂滴进火堆的瞬间，火苗猛地一蹿，
整只羊立刻泛起一层油亮亮的焦色，表皮微微起皱，像涂了一层琥珀色的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