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离开丰安县后，一路向西。
接下来的永昌、临江两县，波澜不惊。
永昌赵家新立，根基浅薄，急需灵物周转，几乎照单全收了孙茂开出的条件。
临江方家倒是精明些，在灵草定价上拉锯了大半天，最终还是被孙茂用一批低折扣的丹药堵住了嘴。
两县走完，商队满载而归，又满载而出，货物流转极快。
孙伯安始终隐在暗处，不曾露面。
他越来越确信，这个眼前的年轻人，已经不需要他在旁指点了，未来他也能松口气了。
第五站，宁合县。
宁合地处白云郡西南角，地广人稀，由新晋筑基家族王氏坐镇一方，家族处立，同样过得窘迫。
倒是本土的几个炼气小族，还能撑撑场面。
商队进了宁合坊市，照例包场设宴，但来赴宴的修士寥寥无多，若不是有王氏老祖赴宴，就显得格外的寒酸了……
到场修士，拢共不到百十来人，连桌子都没坐满。
但孙茂不以为意，该谈的谈，该收的收，宁合穷归穷，但胜在山多林密……
低阶灵药，以及妖兽材料的品质反而不差。
这些东西运回洪天城加工转卖，利润同样可观，尤其是对兽皮、灵药，族中消耗巨大。
这些都是炼丹，制服的主要原料……
第二日，正午。
孙茂在驻地后院核对账目，黑犬趴在脚边打盹，灵鼠窝在他肩头，抱着一颗灵果核啃得起劲。
一名客卿掀帘进来：“少主，外头来了个姓周的老头，说是宁合县周家家主，想跟您谈笔买卖。”
“周家？”
孙茂翻了翻手边的名册，目光扫到名册末尾，这才看到了相关信息，询问道：
“是那个全族修士稀少，擅培育灵木果蔬的那个？”
“正是。”
“行，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佝偻老者走进后院。
花白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发髻，衣衫洗得发白但干净齐整，面容沧桑，双手粗糙。
没有修行者的样子，倒有些像是常年伺候灵植的庄稼人。
“周家家主周德厚，见过孙少主。”
老者拱手行礼，腰弯得很低，也很客气，在这样的大势力面前，他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周老前辈不必多礼，请坐。”
孙茂抬手示意，亲自倒了一杯灵茶推过去：
“听说您想谈买卖？”
闻言，周德厚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不瞒少主，我周家世代培育灵树，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在宁合县勉强算有一号。”
“族中的翠灵果、碧叶参果，年产不多，但品质还过得去。”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枚品相上佳的一阶灵果。
孙茂捏起一枚翠灵果，用灵力一探，点了点头：“品质确实不错，比市面上流通的要好一个档次。”
“灵力饱满，果肉纹理清晰，没有催熟的痕迹。”
周德厚眼睛一亮：“少主倒是好眼力！我周家从不用催熟之法，全靠自然孕育，虽然产量低些，但胜在药性纯正。”
价格很快谈拢。
孙茂按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将周家今年所有的翠灵果、碧叶参果全部包圆，当场结清灵石。
周德厚接过灵石，满脸喜色，犹豫了片刻，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
待层层打开，便露出一枚其貌不扬的暗紫色果实。
果实表皮粗糙，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干裂的老树皮，显的颇为奇特！
但仔细看，那些裂纹深处，偶尔有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光点闪烁，稍纵即逝。
“少主，老朽还有一样东西，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周德厚小心翼翼的将果实，托举在掌心，语气忐忑道：“这叫雷元果，是我祖上留下的一株老树结的。”
“树龄七十年，但雷元果树生长极慢，五年才结一次果，每次只有三五枚。”
“这东西……说实话，我周家试过几次，吃了之后全身发麻，灵力会变得躁动不安，很不好控制。”
“族里几个后辈吃过，都说难受得紧，不如翠灵果好用。”
孙茂接过那枚雷元果，灵力探入。
果肉内部的灵力，和寻常灵果截然不同。
那股灵力不是温和流转的，而是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跳跃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炸裂、重组。
肩头的灵鼠突然停下了啃食，鼻子抽动了几下，冲着那枚暗紫色果实吱吱叫了两声，随即又缩回去，似乎有些畏惧。
黑犬也抬起头，鼻翼翕动，但没有像对暗金猿骨片那样表现出渴望，反而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
孙茂心中一动。
灵鼠和黑犬的反应说明，这果实的灵力带有某种特殊属性，既不是纯粹的吸引，也不是纯粹的排斥，而是一种……
刺激？
“周老，这雷元果，可有什么典籍记载？”
周德厚挠了挠头：“祖上倒是留了几句话，说这果子性烈味苦，久食可引雷入体。”
“我周家世代都是灵植夫，修为低微，没人敢长期吃这东西，哪怕是炼气高层，也无法长久服食。”
“试过两三枚的，倒是说灵力施展时，偶尔会带一点麻麻的劲道，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似的。”
“但后来不吃了，那股劲也就慢慢消了。”
久食可引雷入体。
闻言，孙茂瞳孔骤缩，脑中顿时飞速运转！
一阶上品灵物，单枚效果微乎其微，但如果能长期、大量服用呢？
灵力真元产生雷电性质……增加爆裂属性……
对普通炼气修士来说，这种改变太过缓慢，几乎感受不到，所以周家才会觉得没用。
但如果是一头筑基中期巅峰的妖兽，体魄强横，灵力浑厚，每日以雷元果佐餐，日积月累，年复一年……
那一丝雷电之力，会像水滴石穿一般，一点一点渗透进妖躯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
血脉无法变异？
那就从根本上，改变灵力的属性！
用时间换质变！
孙茂深吸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他放下雷元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有点意思，不过这东西产量太低，药效也不明显，当零嘴还行，入药怕是不够格。”
周德厚连连点头，倒也没否认：
“少主说得是，所以这些年也没人愿意收。”
“不过嘛……”
孙茂话锋一转：“我孙氏正在研究一些特殊丹方，需要各种偏门灵物做实验。”
“这雷元果虽然不起眼，但性质独特，倒可以收来试试。”
“周老，那株雷元果树，周家卖不卖？”
周德厚一怔。
卖树？
那可是祖上留下来的老树，虽然果子卖不动，但毕竟是传家之物，要卖还真有点不舍。
“少主，这……”
“我知道这是周家的传家物件，不会让您吃亏。”
孙茂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清单递过去：“我可以用三年的灵植培育材料，外加两百块下品灵石。”
“再搭一套，一阶中品的灵植养护阵盘，换您那株雷元果树，老前辈您觉得如何？”
周德厚接过清单，手指发抖。
三年的灵植培育材料？
那足够他周家，把现有的灵树圃扩大三倍以上！
一套养护阵盘更不用说，有了这东西，翠灵果的品质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且市面上，价格高昂，不少于三四百灵石！
加上两百块灵石……
这笔买卖，对周家来说，简直是天上掉的一笔巨款，足够将周氏进一步壮大。
“少主，您当真？”
“白纸黑字，当场签契。”
周德厚沉默了很久，最终咬了咬牙：
“成交！”
契约签订，灵石交割。
雷元果树到手，未来可期！
……
【看到这里的道友，还请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关注、加入书架，要是能送送礼物，诸位便是沧海的衣食父母，沧海在此拜谢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