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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地雏形初定,心中刚刚落下一块石头,但真正让鼠公心神不宁的,却是另一件小事。
这些时日,他一心沉浸在布置福地上。
而不近两天,众妖相约会面,他们这些各脉脉主,都会在特定时间,沟通交流。
就这次会面,鼠公看见了焕然一新的狂斗。
这条黑犬的变化,简直大得离谱。
二十年前,狂斗不过是个刚刚晋升筑基的普通犬妖。
而如今呢?
浑身毛发从漆黑变成了暗红,四爪踏地时,石面上更会留下灼烧的焦痕……
其修为,竟已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虽然只是刚刚突破不久,却也让鼠公一时间有些沉默,心中顿感压力倍增。
谁说老祖座下,只有孙赵两家互相争斗竞争?
实际上。
不管是孙赵两家也好,亦或是他们灵鼠、黑犬一脉,甚至就连熊属五脉之间,都存在竞争。
别看熊属五脉,亲如一家。
实际上,这五脉都卯足了劲,都想在老祖面前露脸。
而鼠公作为老资历,可谓是最早跟随老祖的部下,虽然有老祖独一份的恩宠。
却也难免,感到一股压力。
而黑犬一脉,不止如此,就连族中的后辈,也跟吃了仙丹似的,修为噌噌往上蹿。
有了赤浆池福地的滋养,族中犬妖的火道亲和力大幅提升,这些年天资出众的犬妖幼崽,越来越多了,甚至有数十头,卡在1级妖兽的顶峰。
或许再过些年月,黑犬一族便能再多出数尊,2级,筑基初期的黑犬大妖……
一想到此,鼠公心中便有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当往常例会结束,鼠公站在狂斗峰下,看着峰顶那通红的岩石,看着那些在山上撒欢的火犬幼崽,心里要多酸有多酸!
当年明明那么弱小,甚至都只是边缘妖物。
怎得这才过去多少年,竟已经发展到这等地步了,就连售卖灵兽的价值……
灵鼠一脉,都被黑犬一脉超越。
而他灵鼠一脉呢?
他经营了多少年,从石坚还是筑基大妖的时候,他就跟着了。
论资历,整个北部山脉,没谁比他更老。
论功劳,刺探情报、挖掘灵矿、搬运资源,哪一样,少了灵鼠一脉充当苦力?
可论实力,他鼠公,不过区区筑基中期……
族中另两个筑基,一个是刚突破的寻宝灵鼠,一个阴灵鼠被派去了九风谷。
三个筑基撑门面,这就是灵鼠一脉全部的家底。
反观黑犬一族,筑基数量已经与他们持平,还有一方成型的火道福地,族群日渐兴盛。
甚至狂斗的修为,竟都超越了他这个前辈。
熊属五脉更不用说,十余尊筑基熊妖,那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筑基后期数位。
鼠公不是个爱抱怨的性子。
老祖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两座灵山,数千计炼气鼠妖,这放在外面,他怎得也算是一方霸主。
可——
“不甘心呐。”
鼠公落寞的蹲在狂斗峰下,胡须微微下垂。
不甘心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老祖赐下的风道天地气,是他鼠公亲手从九风谷里取出来的,老祖把用法交给他全权做主,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
但鼠公很清楚,光有天地气和福地雏形,灵鼠一脉想要改变,依旧困难重重……
因为,血脉。
鼠妖的血脉上限摆在那里。
就算风道灵气再充沛,灵鼠的身体也承载不了太多风道灵力,筑基期就是天花板了。
除非,从血脉本身入手。
……
鼠公回到自己的修炼洞窟,趴着精心修炼,将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了一个周天后。
感受着那股,浑浊的血煞之力在经脉中流转,他眉头越拧越紧。
当年为了突破筑基,他走了一条偏门路子:血道!
灵鼠血脉极为薄弱,按正常路数修炼,炼气期就到头了。
他偏不认命,以自身精血为引,吞噬大量修士血肉,更是炼化了一件血道法器为根基。
凭借着血煞之气,他硬生生冲破了桎梏。。
靠着这缕血煞,催动血脉异变,他才勉强冲入筑基。
路子是走通了,但代价也不小。
血煞之力驳杂不纯,与鼠类血脉本就相性不高。
修到筑基中期后,每次运转起灵力,经脉都会传来隐隐的刺痛,那是血煞在啃噬他的根基。
继续走血道?
筑基后期或许还能搏一搏,再往上就是死路一条。
血煞之力越浓,对身体的反噬越重,到最后说不得会因此反噬,灵智污秽,堕落成一头制止杀戮的野物妖邪……
而风道……
鼠公看了一眼洞窟外的方向,那条山谷中的小风柱,正日夜不息地旋转着。
风,与鼠。
乍一听,八竿子打不着。
可细想想,鼠妖最强的天赋是什么?
是隐匿!
灵鼠藏于地底,无声无息。
这种天赋的本质,是对气机的极致收敛,让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而风道之中。
便有路数,恰好有一脉偏向于此,名曰:“匿风”!
风无形无相,来去无踪。
匿风之道,讲究的是将自身化入风中,无声无息。
若以风道灵力替代血煞之气,不但能强化灵鼠一脉的隐匿天赋,还能弥补鼠妖攻击力不足的短板。
虽然血煞,攻击性更强,但其普遍性与未来道途而言,属实是过于狭隘了……
想通了这一层,鼠公心中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