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换道,虽然说起来轻巧。
可他体内那股血煞之力,已经与血脉融为一体,想要剥离出去,无异于自废武功。
筑基中期的修为,打回原形。
运气好的话,还能保住筑基期的底子。
运气不好,直接跌回炼气。
一个炼气期的鼠妖,在这北部山脉,连看门的资格都没有。
“鼠公,您在想什么?”
寻宝灵鼠老二,钻进洞窟,手里抱着一堆刚采来的灵果,他看到鼠公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
“没什么。”鼠公摆了摆爪子。
“老大,我刚从南边回来,听说狂斗那厮又突破了个小境界,他那帮黑犬崽子到处嚷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老二愤愤不平,把灵果往地上一摔。
“凭什么?就凭他有个赤浆池?咱们灵鼠一脉跟了老祖这么多年,干的脏活累活比谁少了?”
鼠公没接话。
“老大,你说句话啊!”
“老二。”
鼠公抬起头,小眼中透出一股少有的认真:“你说,如果为了灵鼠一脉的将来,要我把修为废了重来,你觉得值不值?”
老二愣住了。
洞窟中安静了很长一阵。
“老大,你疯了吧?”
鼠公没答,重新闭上了眼,再度陷入了沉默……
……
数个月后。
鼠公去了紫霄峰,他不是求石坚帮忙,他可没那个脸。
老祖赐下天地气的时候,说的是“你自己拿主意”,既然让他拿主意,那就不该三天两头跑去讨说法。
这只会让他自损身份,让他在老祖心中跌份。
他是去雷霄峰中,查询古籍记载。
这些古籍书册,有不少是老祖亲手书写,抄录的,不过很多东西十分古老。
也不知道,老祖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鼠公虽然不知,但一想到老祖,就自动认为,老祖才智万古无一,知道这些理所当然。
若是让紫霄知道了此事,恐怕已经要问候石坚了。
紫霄峰山腰处,一座洞窟内。
鼠公爬到洞窟深处,这里摆放着许多书架,码放着各脉所修功法,或是古书。
“我记得老祖,曾着写了一本血脉提升的书册……”
“在哪儿呢?”
鼠公翻找了半天,最终找出了一整套,有关妖族血脉的蜕变之法,以及诸多有关血脉的信息。
“摒弃血道,转修它道。”
“其代价是散去半身修为,但这条路,却也是走得通……”
“路虽然走得通,但这代价,却要自己来承担,还要看自身能否扛住负担……”
“上面居然还记载了案例,不愧是老祖,这些上古隐秘,居然都知道的这么详细。”
“万年之前,妖族中曾有一头血蝠……”
“以血道为基修至筑基圆满,后误入一处雷道秘境,遭雷劫洗炼,血煞之气被雷霆焚尽。”
“那头血蝠非但没有死,反而因祸得福,以残存的妖丹为根基,吸纳秘境中的雷道灵气,重筑根基。”
“最终虽然跌落至一级妖兽,却转修了雷道,后来甚至结了金丹,乃至是结成元婴,成为一方化形妖王……”
鼠公看到这,耳朵刷地竖了起来。
“不过……”
“这血蝠之所以能活下来,到是因为蝠类血脉,与雷道有一定的天然亲和,虽然极为微弱……”
“二是雷劫洗炼的过程虽剧烈,却帮他把体内的杂质焚烧殆尽,相当于外力帮它完成了最痛苦的剥离。”
“可我大概率没有外力相助,全靠自己主动剥离的这个过程,只会更加漫长、煎熬……”
鼠公咽了口唾沫,这不用想都知道,过程必然不会轻松。
“把骨头一一抽出来重新淬炼根骨,再塞回去……”
“……”
鼠公沉默了很久,直接骂道:“这tm什么狗屎方法!”
“快则三年,慢则十年,取决于自身体内血煞之力的深浅,以及对疼的忍耐力……”
“老祖啊,您这记载真的靠谱吗?”
假设以三年为限。
整个剥离过程中,他的修为会持续下滑,从筑基中期掉到初期,从初期掉到炼气巅峰,乃至更低。
这段时间里,他什么都干不了。
不能修炼,不能动用灵力,连灵鼠一脉的日常事务,可能都得交给老二负责了……
也就在他思索之际,早已暗中关注的石坚轻“啧”了一声。
“鼠公。”
石坚的声音,突然在鼠公耳旁响起,吓得鼠公一哆嗦,当场就伏跪在地……
“老祖!”
“你想好了就去做,想不好就别去。”
“别在本座这里磨蹭了,就你那点出息,在这里磨蹭一百年,也磨蹭不出朵花来。”
鼠公:“……”
老祖骂人,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见老祖没再开口训诫,鼠公松了口气,连忙下了紫霄峰,返回到灵鼠一脉的洞窟。
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他叫来了老二,以及族中辈分最高的几头老鼠妖,十几头灰毛老鼠围坐在一口石台前,气氛肃穆。
“从今天起,灵鼠一脉全面转修风道。”
鼠公扫了一圈,没给任何鼠开口反对的机会。
“老二,你和族中所有炼气修为的鼠妖,从明天开始,到山谷的风道福地附近修炼。”
“我已经在谷口两侧布置了小聚风阵,风道灵力浓度虽然不高,但对你们够用了。”
“那些尚未开灵的幼崽,一律移至谷底洞窟中抚养。”
“让它们从出生起,就浸泡在风道灵气中,耳濡目染,血脉会慢慢偏移……”
“哪怕一代代死伤,只要挺过去了,对我族而言,便是拨开云雾见光明!”
老二咬了咬爪子:“老大,那你自己呢?”
鼠公摸了摸胡须。
“我要闭关。”
他把自废血道根基、转修风道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洞窟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十几头老鼠妖面面相觑。
“老大!”老二第一个跳起来,“你疯了吧?好好的筑基中期不要了?万一跌回炼气,你让外面那些熊啊犬啊的怎么看我们?”
“怎么看?”
鼠公冷哼一声:“他们现在就看不起我们了,多一个,少一个筑基的鼠妖,在那些熊属眼里,能有什么区别?”
老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事实就摆在明面上。
灵鼠一脉虽然族群庞大,可高端战力太过薄弱了。
放在整个北部山脉的格局中,灵鼠一脉的定位很尴尬,只能探子、苦力、杂役。
能打的,没一个。
鼠公自己的战力,在筑基中期里都排不上号,更多是靠脑子和嘴皮子混日子。
“诸位,我们得学会改变了!”
“变革,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