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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白云观的反应,是最快的一批!
云渡在消息传来的当夜,便召集了宗门所有筑基修士,连夜开了一场议事。
第二日,便果断发动了西征!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遇,错过了,下一次如此盛世,就不知要等多少年了。
经过一天,不眠不休的准备后,第三日一早。
云剑山脉上空,五艘战船腾空而起,每一艘飞舟足有百丈之巨,五艘齐出,恍若遮天蔽日!
出发的当日。
鸣州北都护府治下,七十余家筑基世家,响应号召,纷纷汇集,举族而动!
有的世家出了五六位筑基修士,带着上百号炼气弟子,有的小家族只来了一两个筑基,带着十几个族人,寒酸得很。
但不管大小,能来的都来了。
无他,利字当头,谁嫌钱烧手?
汇合之后的队伍,其规模极为骇人,足足九十七位筑基修士,另有近万余炼气修士随行!
除去五艘战船外,另有十二艘三十丈飞舟,编成纵队,拱卫在战船两翼护航。
船队万修随行,浩浩荡荡的朝着西方推进,其阵仗之大,堪比一场小型国战!
这便是如今,鸣州北都护府的家底。
鸣州四方都护中,当属北都护白云观治下最为雄厚,说出去也算是鸣州的脸面了。
此次,石坚没有随行。
金丹大妖跟着人族大军出征,太过招摇,但麾下的妖兽们,倒是去了不少。
鼠公带着风鼠一脉的精锐,混在队伍里。
霜虞带了两头年轻的冰原熊,跟着赵家的队伍走,打算混点战功灵物即可……
像黑犬一脉、熊属五脉也各有筑基大妖同行,这等饕餮盛宴,只是要分一杯羹的。
……
大军西征,一路顺畅。
沿途各州的势力,见白云观如此声势浩大,纷纷避让。
和平时代,各方势力还会客套一二,但如今这年头,乱世之中,修仙界的规矩向来是谁拳头硬,谁就说了算……
近百尊筑基出现,搁哪个州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更别提领头的云渡,乃是金丹真人。
十二艘飞舟从鸣州出发,经阴州之地,过荒州原野,直入新设的魔州地界。
进入魔州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血腥味。
战后的土地上,到处是焦黑的废墟、倒塌的坞堡、未及收殓的万千尸骸……
“这便是战争。”
云渡站在舟头,面色平静,心中感慨万千。
“传令各家,按照事先划分的区域,分头行动。”
“以两个月为期,两个月后,在魔州天裂城集合。”
“记住了,上清宗划定的禁区,谁也不许碰。各方势力的地盘,也不要招惹。”
“我们是后来者,别太过火了。”
“但凡是无主的,不管是灵脉、矿藏、洞府,还是残余魔修,统收入囊中!”
“榨干此地,最后一丝价值。”
听到云渡传讯众人,一众筑基修士皆是远远拜服,一同领命,霎时间,九十七道灵压同时释放,远处天际,飞禽走兽骇然逃散。
大军散开,如同一群饥饿的狼,扑向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
白云观本部,由云渡亲自率领,直扑魔州北部的一处魔宗遗址。
此地原为血骨魔门下属一支,名为“噬心宗”的魔道势力。
战事末期,噬心宗被上清宗大军碾碎,门中金丹修士尽数陨落,但山门尚在,这地底下,可还埋着两条三阶灵脉。
飞舟抵达时,噬心宗的山门已是一片废墟。
曾经巍峨的殿宇,被轰成了碎石瓦砾,阵法支离破碎,灵气溃散四溢八方……
大门口歪斜斜地插着一面破旗,上书“噬心”二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
云渡没有半分唏嘘。
他跳下飞舟,双手结印,一道金光探入地底。
须臾,他睁开眼,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两条三阶灵脉,一条中品,一条下品。”
“中品那条被抽走了大半灵气,但根脉尚存,有救。下品那条还完好无损,应该是没来得及抽取。”
“云慈,带人下去,把灵脉挖了。”
“是!”
云慈应声而去,领着十余名筑基修士和数百炼气弟子,钻入地底开始布下抽脉大阵。
抽取灵脉是门技术活,暴力抽取会伤及根脉,得顺着脉络走向,一段一段地截取。
但此时此刻,谁还管什么精细操作?
时间就是一切。
你不抢,别人可就抢光了
故而云慈的做法,极为粗暴,直接用禁法将灵脉从大地中生剥离,封入储物法器中,管他品质折损多少,先拿到手再说。
这般操作下来。
这三阶中品灵脉的一节根基,被折腾成了三阶下品,但好歹是弄到手了……
与此同时,另一批人在山门废墟中翻找残存的物资。
储物袋、功法玉简、丹药碎瓶、炼器残料……凡是值钱的东西,统装箱带走。
就连地面上铺设的阵法底座,那些刻满符文的灵石板,都被一块块撬起来,码得整整齐齐搬上货船。
至于残余的魔修俘虏……
这些人他们四处抓捕魔修残留,还真俘获了数百名,衣衫褴褛的魔道修士。
他们大多是炼气期,偶有几个筑基初期的废物,之所以说是废物,是因为他们的丹田皆已被打碎,已丧失修炼能力。
只剩一副肉身,和一把力气。
男的,编入仙奴队伍,日后充当苦力,挖矿、搬运、修缮阵法……干到死为止。
女的嘛……
“那几个品相好的,单独挑出来。”
一名执事长老吩咐道:“回去之后送去黑市,卖给那些需要炉鼎的各方修士。”
“修为越高的越值钱,筑基初期的炉鼎,少说也能卖个几万灵石了,这可是高级货!”
这话说得平淡淡,好比在菜市场挑白菜。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修仙界就是这样,弱者为鱼肉,强者为刀俎。
魔修如此对待正道修士,正道修士亦如此对待魔修。
换了谁赢,结果都一样。
论如何折磨自己的同族,人族,才是这天底下,最有话语权的存在,与人族相比之下。
妖族的残暴,或许也只停留在物理上的折磨摧毁。
而人族对自己人,那是从肉身,心灵上的双重折辱,妖族见了,也得甘拜下风。
……
大军西征的第一个月。
白云观及各家势力,就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就连一块看起来奇特的砖块,都得挖走!
像某灵田,但凡灵气充裕点,都得扒一层土下来带走
鸣州北都护府的这支队伍,从魔州东部一路横扫至中部,前后覆灭了十七处大小魔道残余势力。
收获颇为可观:三阶灵脉两条,二阶灵脉十一条,一阶灵脉三十余条,各类灵矿藏六处,整个矿脉都被破坏性挖掘。
另有中大型灵植药园八处,连土层都向下扒了三尺!
各家法器、丹药、符箓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仙奴俘虏,前后收编了近三千人。
其中炉鼎品相好的,单独造册,待回程后统一拍卖。
整支船队的货仓,半个月就装满了大半,不得不临时返回鸣州卸货,再重新返回。
赵延山率赵家的队伍,在魔州东南一带活动。
他们的收获,虽不如白云观本部丰厚,但也拿下了两条二阶灵脉,外加一处品质尚可的铁灵矿脉。
最让赵延山满意的,是在一处魔修洞府中,翻出了三十余册功法玉简,虽然都是魔功,但功法就是功法,拆解其中的术法思路,对自家弟子的修行也有助益。
大不了拿出去黑市上卖,照样能换来大把灵石。
赵氏一脉,在此次西征,可算是吃了个脑满肠肥,底蕴暴增,隐隐有再起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