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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堂内,大小事务拍板。
前往化州建立分坛的人选,很快便定了下来。
云慈为主事,挂分坛堂主之职。
宗门另拨五位筑基执事随行,加上云氏一脉出的五位筑基,凑足十位筑基修士,撑起初始框架。
再从各峰各脉,抽调三百余名炼气弟子,作为分坛人手。
此外,北都护府治下有十余家筑基家族,主动请缨,愿随白云观西迁化州,重立宗族。
这些小家族,大多只有一位,或两三个筑基修士的规模,在鸣州混得不上不下。
与其继续在这边受大族挤压,不如去新地方搏一把。
“化州分坛初创,万事从简。”
云渡在堂上定了基调:“头三年以建设为主,不惹事,不扩张,把根扎稳了再说。”
云慈站在堂中,躬身领命。
他心里清楚,老祖宗这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试他,能不能扛,全看自己本事了。
散会之后,陆寻找到了云慈。
“化州那边什么情况,你摸清楚了没有?”
云慈摇了摇头:“只知道是原来血骨魔门的核心地盘之一,整块地界都被打烂了。”
“灵脉大多不知去处,被各方掘走了,环境恶劣至极,具体如何,得到了才知道。”
陆寻沉吟了片刻:“我让人去牧兽山调一批灵兽幼崽给你,到了那边先把兽园立起来。荒地开拓,灵兽比人好使。”
“那就多谢陆师弟了。”
陆寻摆了摆手,终归是同门一场情,这自然是算不得什么,随后转身离去。
他没去化州,云渡把他留在了鸣州,自然是有意栽培他,未来有朝一日撑起白云观。
毕竟白云观,才是根基所在。
如今宗门内部,云氏势力最大外迁一部分族人,为宗门建立分坛,赵氏一脉其次,同样于元洲,建立家族商会…
而如今,孙氏一脉衰微,各方势力重新洗牌。
若他都走了,孙氏一脉便彻底没个能坐镇的了,如此这般,最是容易生出事端。
不管怎么说,他陆寻终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师傅孙林对他有授业之恩,石坚老祖与雷熊一脉,也对他多有帮助栽培……
他留守宗门,边是最好的选择。
……
化州,乃血骨魔门旧地。
血骨魔门经营此地近万载岁月,遍布的禁制和阵法,虽是被战火摧毁大半,但深入地脉的魔气残留,三五十年内怕是散不干净。
云慈率队抵达化州时,正值深冬。
朔风裹着细碎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放眼望去,灰褐色的大地向天边铺开,枯黄的杂草东一簇西一簇,偶有几棵歪脖子的灵木,挣扎在贫瘠的土层中。
远处的山峦上,还能看见战火焚烧的痕迹。
黑黢黢的一大片,寸草不生。
“就这地方?”
一名云氏族老见此地恶劣,面色难看。
云慈没搭话,从飞舟上跳下,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土是灰的,夹杂着细碎的黑色颗粒……
这是魔气侵蚀后的产物。
这种土,种不了灵草,养不活灵兽。
得先净化,把魔气洗掉,再引灵脉之水浇灌数年,方能恢复地力,更是需要土道修士梳理地埋,或可让此地生机重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扫视四周。
目光最终落,在西北方向,一座高逾千丈的断崖之上。
那断崖像被人一刀劈开的,截面平整如镜,上面残留着密密麻麻的法阵纹路,已然碎裂,但底蕴犹存。
“那是什么?”
随行的一名长老以灵识,探查了片刻:“看阵纹风格,应是血骨魔门的一处要塞遗址。”
“这方地底下,有灵脉残存的气息,不过十分弱了,撑死了一阶中品。”
云慈点了点头。
一阶中品,放在鸣州中,根本不入眼,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就这儿了,分坛选址,定在这座断崖。”
他当机立断,分派人手。
三百余名炼气弟子被分成六组,分头行动。
一组勘探灵脉走向,二组清理魔气残留,三组修缮断崖上的残破建筑,四组在周围布设警戒阵法,五组负责后勤补给,六组搭建临时兽园。
白狐一脉的白灵,带着十几只白狐和两头年轻的原始熊妖,在断崖外围游弋警戒。
白灵的幻术,在这种空旷地形上极为好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云堂主,东南方向,有三股筑基气息在接近。”
接到白灵传讯,云慈皱眉。
他们才到两天,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什么路数?”
“应当不是魔修残党,气息不似魔道修士,应该是跟咱们一样来占地盘的。”
云慈想了想:“让他们过来。”
小半个时辰后,三名修士出现在断崖脚下。
当先一人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道袍,袖口绣着金菊纹绣。
那是清州,金菊宗的标志。
“在下金菊宗吕明远。”青年上前拱手,态度客气,但目光一直在打量着断崖上的营地:
“不知道友,是哪家势力?”
“白云观,鸣州北都护府。”
闻言,吕明远的表情变了一下。
白云观的名头,在清苍国修仙界不算小了。
金丹宗门,掌管一方都护府,且门中有两尊金丹,非寻常势力,这等分量,不是他门金菊门能够招惹得起的……
“原来是白云观的高人。”
吕明远的言辞恭敬了几分:“我们金菊宗也是奉上宗令旨,前来化州安置的。”
“只是不知这一带,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若是有冲撞之处,还望各位道友海涵。”
“你们打算落在哪里?”
“东南方向,约五百里处,有一座枯山,地底残存着一条灵脉碎片,虽然品质差得没眼看,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云慈点了点头,五百里外。
那离他这边也够远了,互不干扰……
“你们的地盘,你们做主。”
“但这一方地界,方圆三百里内外内,从今往后,皆是我云观分坛的底盘。”
“往后若贸然闯入,我宗可就不会像今日这般好说话了。”
闻言,吕明远爽快应下。
他一个筑基中期,带着两个筑基初期,还有一帮炼气的族人。
别说跟白云观抢地盘了,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安安稳稳待着,已经得烧高香了。
送走金菊宗的人之后,云慈回到断崖之上。
后续几天里,又有三拨势力先后到来,规模大的有百余人,小的只有五六十人。
都是些鸣州、清州、阴州过来的小家族,跟金菊宗差不多,来化州讨生活。
云慈没有赶人,但也没有示好。
能被收入麾下的,都被白云观招募为附庸,不愿意的,则远远离开白云观的画地范围,不敢涉足分毫。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
白云观强大了,就连这名声都十分好用,基本不会有人轻易招惹,毕竟在清苍国。
白云观已经算是,排的上号的金丹大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