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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尊化神法身合围的刹那,天地变色。
土黄法身一掌拍下,万里黄沙凝固如铁;骨白法身一拳轰出,蛮荒之力如天河倒灌。
两股化神道威从东、北两面夹击而至;瞬间封锁四周虚空,将那尊暗金老狮,死死围困。
老狮面色铁青,暗金法身急速收缩,将所有火道本源凝聚于体表,以作防御。
“还真是舍得!”
老狮双掌齐推,一道赤黑色的天火屏障拔地而起,勉强接住了土黄法身那一掌。
可骨白法身的蛮骨之拳,却在同一瞬砸穿了他的侧翼防御。
轰!
老狮的暗金法身,自右肋处碎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金色妖血喷涌而出,洒落万里黄沙,将沙地烧成焦黑琉璃。
两尊化神,没有丝毫停顿。
土黄法身翻掌再拍,万重黄沙化作千座巨岩,自四面八方碾压而至,宛若天倾。
骨白法身更是连出三拳,拳拳带着蛮骨道韵;每一拳落下,老狮的暗金法身便碎裂一分。
化神对化神,以二敌一,毫无悬念。
“该死!”
老狮怒吼,暗金竖瞳中的火光急剧暗淡。
他清楚得很,再打下去怕是身死道消;能修到化神者,那个不是天资卓绝之辈。
尤其会死磕到底,舍了性命。
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虚空之中。
精血炸开,化作一团赤黑色的血焰;血焰灼烧虚空,硬生生在两尊化神法身的夹缝之间,撕开了一道不过丈许宽的空间裂缝。
“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
老狮将残破的暗金法身,急速收拢,整个狮躯缩至常人大小,一头钻入那道裂缝之中。
裂缝合拢,老狮的气息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土黄法身顿了一瞬,没有追击。
骨白法身亦收拳而立,声音淡漠传下:“罢了,一个丧家之犬,跑便跑了。”
“传令全军,焚狮城,破城!”
……
化神遁逃,就如同一盆冷水,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狂热,给彻底浇灭。
城墙之上,二十余尊元婴狂狮呆立原地。
他们方才亲眼看见老祖,没有丝毫迟疑,燃烧精血、撕裂虚空而遁;连一句交代都没留下,便丢下满城族裔,独自跑了。
“老祖……跑了?”
一尊元婴狂狮喃喃出声,双腿发软。
下一瞬,赤金禁制轰然碎裂。
山犁一身明黄长袍,短枪横在肩头,率十余尊元婴妖王,自四面八方同时破城而入。
身后,二十余万巨熊大军如铁潮涌入,碾碎城门、踏平城墙。
“杀!”
山犁短枪挥落,一道土黄色的枪芒劈开半座焚狮塔;塔中残余的狂狮精锐,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万重峰的土道伟力碾成齑粉。
焚狮城中,杀声震天。
巨熊大军长驱直入,二十余万妖兽在城中、荒原上横冲直撞;那些失去化神庇护的元婴狂狮,在数倍于己的围剿下,或战死、或被擒、或被碾成肉泥……
焚狮城,不到半日,便彻底易主。
城外,黄沙深处。
石坚躺在一处,数百里长的沟壑底部,周身岩层碎裂,沙尘弥漫。
他浑身是血,全身上下骨骼断了大片,经脉碎裂大半,五脏移位;若非那一缕蛮骨道韵,在最后关头护住了他的性命。
这副肉身,怕是要当场炸碎。
石坚缓缓睁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侧头吐出一口黑血。
“化神一击……”
他心有余悸,哪怕只是那老狮的随手一击,也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方才那一幕太过诡异,分明是蛮骨道尊投来一缕目光,硬生生替他扛下了化神道威的尾韵。
可即便如此,伤也不轻。
石坚不再多想,就地调息;仙基【紫枢雷】在体内缓缓运转,紫霄雷霆,一点点修复碎裂的经脉与骨骼。
远处喊杀声隐约传来,那是巨熊大军在焚狮城中清扫残敌。
石坚充耳不闻,闭目调息。
他不知过了多久。
沙尘中,几道气息鬼鬼祟祟地靠近。
是五头金丹狂狮。
它们本是焚狮城外围的游哨,城破时四散奔逃;误打误撞闯入这片沟壑之地。
也就机缘巧合,竟瞧见了一头浑身是血、气息衰弱的熊妖,正盘膝疗伤……
为首的金丹狂狮目光一闪。
它认出了此熊,正是方才在天穹之上大杀四方的那头雷熊妖王;可眼下这熊妖气息紊乱、遍体鳞伤,分明是被化神老祖重创。
“杀了他!他受了重伤,正是大好机会!”
为首狂狮低吼一声,五头金丹齐齐扑出。
火道法术裹挟着杀意,自五个方向同时轰来。
石坚幽幽一叹,握住身旁的雷枪。
单臂一抡。
枪尖划出一道紫金半月,无声无息。
半月斩过,五头金丹狂狮的身躯同时僵住;腰部齐齐裂开一道细线,上半身与下半身缓缓错开。
妖血喷涌,残肢坠地。
五头金丹,拦腰斩断,连哀嚎都没发出来;肉身凡体,随之被一点点雷霆消磨成灰。
五枚妖丹随之飞出,被石坚一口吞下,以此养伤。
“好夫君,这都不忘杀人。”
山犁提着带血的短枪,落在沟壑边缘;俯身一看,五具金丹狂狮的残尸横七竖八地散落在石坚周围。
石坚睁眼,看了她一眼:“城破了?”
“破了,干净利落。”
山犁跳下沟壑,蹲在他面前,一脸挑逗;双手游走在石坚上下,似是在调调戏。
“肉身近乎半毁,老祖爷爷也真是的,让你去做这个诱饵,差点让我守活寡了。”
“今天表现不错,晚上妾身好好服侍你。”
“嗯。”
石坚嗯了一声,看着山犁舔了舔嘴唇;那一副饥渴的样子,让他小腿不禁发软。
今晚,怕是又要缴粮了。
至于恶骨道尊,降下那一缕目光的事,他暂时不打算说;想来高层有高层们的想法。
随后山犁,从储物法宝中取出几枚疗伤灵药塞进他嘴里。
“先把伤养着,战利品我替你收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堆储物戒,哗啦啦倒在石坚面前。
“焚狮城内外,元婴狂狮死了十九尊;你先前杀的五个,加上赤岩山脉的四个,一共九枚储物戒,都在这儿了。”
石坚伸手翻捡,将储物戒逐一探查。
大多是些火属灵石、功法玉简、本命法宝之类的玩意儿;对他而言算不上稀罕。
直到翻到第三枚储物戒时,石坚动作一顿。
他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呈暗红与紫金交织之色,表面流转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机。
一股是滚烫灼热的火道本源,另一股则是暴烈狂放的雷道气韵。
两股气机在珠中此消彼长,如同两头困兽在互相撕咬。
“雷火玄珠?”山犁凑过来瞧了一眼,挑了挑眉。
石坚将神识探入珠中,片刻后微微点头。
“此珠可注入雷道或火道之力,催动后可幻化出一尊,元婴期的雷火凶兽;战力虽不及真正的元婴,但用来辅战,倒是绰绰有余。”
“修为越高,唤出的雷火凶兽的实力也就越强。”
“可惜,最高唤出上限也就元婴后期;在元婴中算是一件不错的宝物,但伟力有限。”
山犁咧嘴一笑:“你收好吧,这宝物也算不错,你拿着防身,倒也有些用处。”
石坚微微颔首,将雷火玄珠收入怀中,又将剩余宝物,一股脑塞进自己的法宝里。
山犁看他那副,丝毫不客气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都是你的,谁让你杀得多呢。”
“狗男人,都不分老娘一点!”
“晚点,非得让你吃点苦头,把你脑袋夹爆!”
石坚嘴角一抽,这娘们是真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