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焚狮城一战后,大军原地休整。
石坚伤得不轻,不过好在,有蛮骨果位加持血脉后;凡熊属妖兽的的肉身恢复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断裂的骨骼,在骨白光晕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且愈合后的骨质比先前更为致密。
山犁每日来送灵药,顺带替他护法。
说是护法,其实大半时间都窝在洞府里,跟石坚腻歪在一处,狠狠的压榨石坚。
白日里替他揉捏筋骨、疏通经脉,晚间便翻身压上来,美其名曰“以阴阳之气助夫君调息”。
石坚被她折腾得日渐消瘦,伤还没好利索,腰先酸了。
“你悠着点,我骨头才长好。”
“切,你那肉身,硬得跟石头似的,还怕老娘?”
山犁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留下一排牙印。
“再说了,你不也挺精神的么,昨晚谁跟我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天亮的?”
石坚沉默了,这娘们,是真没法讲道理。
修整持续了月余。
石坚的伤势恢复了七八成,体内气机本源重新凝聚稳固;这次受伤,反倒是让他的肉身越发强大了。
有时不得不承认,果位道尊的强大,已经超乎了想象。
甚至是某种规则,直接加持血脉。
……
数个月后,大军拔营继续西进。
山熊一脉的攻势,如摧枯拉朽,沿途大小据点接连陷落;狂狮一族的西境防线,在巨熊大军的铁蹄下,更是节节败退。
但狂狮一族,并未坐以待毙。
退守的过程中,他们不断收缩兵力,在关隘、峡谷、矿脉等地形险要之处,布下层层阻击。
以小股精锐袭扰侧翼,不断拖延大军西进。
战火绵延百万里,每推进一步,都要用妖血来铺路。
石坚率雷熊一脉,始终在大军右翼;右翼是最容易遭受偷袭的方向,地形复杂,沙丘与戈壁交错。
狂狮一族时常突袭,造成了不少麻烦;但好在多为小打小闹,倒也没造成过多伤亡。
直至抵达:赤沙峡,西境腹地的一处狭长峡谷。
山熊大军主力,正在通过峡谷北段,石坚率雷熊一部垫后,守在峡谷南口。
“来了。”
石坚神识骤然一紧,三道元婴气息,自东南方的沙丘群中拔起,裹挟着浓烈的火道气机,直扑右翼而来。
三尊元婴中期的狂狮妖王,组成三角阵型,各自催动仙基;为首一尊狂狮手持赤金烈焰长刀,刀身之上铭刻着火道铭文,刀芒斩出,将半边天穹劈成两半。
“杀了那熊王,撕开右翼!”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杀石坚,断一部主心骨,从右翼撕开大军阵型;给峡谷中的主力制造混乱,好让狂狮族的伏兵趁虚而入。
三道火芒,同时斩至。
石坚提枪迎上,枪尖与烈焰长刀正面相撞。
当!
金铁碰撞声炸响,方圆数千里的沙丘被气浪掀飞;石坚稳如磐石,持刀的狂狮却被震得倒退数里,虎口崩裂。
另外两尊狂狮从侧翼包抄,火道仙基合力,化作一头赤金火蟒,缠向石坚腰身。
石坚神念涌动,一道无形之雷,随之喷涌!
魂雷,转瞬即逝。
一道无形波动,精准灌入左侧那尊狂狮的眉心;那狂狮浑身一僵,竖瞳涣散,从高空直坠而下。
元婴在体内一点点碎裂,神魂湮灭,死得无声无息。
剩余两尊狂狮大骇,刚想转身。
石坚已至近前,雷枪便已横扫而出。
枪身抽在第二尊狂狮的腰间,万千雷霆随之轰鸣,将其肉身,连带着元婴,给一并磨灭。
紧接着枪尖一转,石坚持枪,刺穿最后一尊狂狮的咽喉。
拧枪,雷霆灌入。
最后一尊元婴狂狮,肉身瞬间被雷霆轰的四分五裂;元婴刚离体遁逃,便见虚空生雷。
雷霆不断喷涌,彻底将其元婴抹杀!
前后不过短短片刻,三尊元婴中期,尽灭。
石坚甩落枪尖血水,连头都没回。
“继续行军。”
……
自赤沙峡一役后,石坚的凶名开始在西境战场上蔓延;往后的两个月,山熊大军势如破竹,接连攻克狂狮一族七座重镇、十二处族群据点。
石坚每战必为先锋。
雷枪所向,元婴妖王便如纸糊,任其屠戮。
其表现悍勇,让妖咋舌。
有元婴后期的老牌狂狮妖王,仗着底蕴深厚,想与他硬碰硬;却总是被其斩杀,肉身被毁,接连元婴都没有一个能逃回来的。
更有一处据点,三尊元婴,联手布下困杀大阵;被他先以魂雷灭一尊,再以雷域轰杀余下二尊,前后不过十数息。
更有一尊元婴后期的老狮,拼着燃烧精血遁逃,遁出八万里,仍被石坚追上,一枪钉死在沙丘之巅。
短短数个月间,石坚独杀元婴十四尊!
加上此前赤岩山脉,与黄沙狮原一战;石坚已经累计已斩了二十三尊元婴。
狂狮一族,西境的元婴力量,折损过半。
暴君之名,传遍西境。
狂狮族中,凡金丹以下的妖兽,闻雷熊二字便浑身发抖;就连元婴妖王接到军令,得知要对阵石坚部时,面色都要白上三分。
杀出来的名头,比什么都好使。
其暴君名头,简直就等同于元婴无敌!
截止目前为止,无一妖能正面与石坚抗衡;不管是嫡系也好,旁支血脉也罢。
被石坚,一路杀穿!
石坚对此,却颇为不以为意。
他只是在做分内之事,功勋越多越好,雷熊一脉在山熊主脉中的地位,自然便越稳。
将来分配资源、争夺领地时,这些人头便是最硬的筹码。
修行本就是大争之道。
争不了的,便只能被他人踩在脚下;石坚不过是在践行这一条准则,一路向上攀登!
……
狂狮一族祖地,焚天祖庭。
一座通体赤金的大殿,矗立在祖庙最深处。
殿内,数百枚魂牌,挂在墙壁之上;那些魂牌以妖血炼制,对应着狂狮一族每一尊元婴以上的妖王。
此刻,墙壁上近半的魂牌,已然碎裂。
碎片散落一地,犹带着残余的妖血气息。
“二十三个了。”
“一头元婴后期的雷道妖熊,竟足足杀了我族二十三尊元婴,当真是后生可畏。”
老狮站起身来,一掌拍碎了身下的赤金王座;碎片崩飞,嵌入四壁,整座大殿震颤,灰尘簌簌而落。
身旁一尊元婴后期的狂狮,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老祖息怒……”
“息怒?”老狮转头,竖瞳冰冷至极:“西境都丢了大半,元婴折损过半,你让我息怒?”
他缓缓踱步,暗金鬃毛在火光下明灭不定。
“那两个老家伙,老夫暂且奈何不得;但这雷熊不过元婴,老夫还收拾不了?”
老狮停下脚步,竖瞳眯起。
“传令下去,从东境抽调四尊元婴后期,加上西境剩余的六尊;组十人杀阵,将那头雷熊引入死地。”
族长面色一变:“老祖,十尊元婴……若再折了,我族便真的元气大伤了。”
“元气大伤?”
老狮冷笑一声:“我族如今,还有什么元气大伤可言;这是灭族之战,我族已无路可退。”
“老夫已经与族中几位,保留了族群火种,已送往他界。”
“剩余留下来的族人,皆是殉道者;我们的死亡,依然是命中注定,不可违逆。”
“但不可违逆族灭,却也并非不可报复。”
“此熊不除,巨熊一族便会多一尊化神;灭杀了这等天骄,想来巨熊一族也极为心疼。”
“用一尊天骄,为我族陪葬,岂不快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