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的话一出，邓恩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咳嗽了几声，试图狡辩：“我是他们的队长，我应该带着他们一起，延续他们的生命……”
他说着，眼神变得深远了起来。
抬起了头，邓恩就像是望向了远方，说：“他们都是我的同伴，我们一起经历过了很多的事情，我希望与他们继续并肩战斗，一起守护廷根市，所以我选择服食了他们遗留之物。”
克莱恩听着这些话。
其实她在梦境里听过一遍了。
她可以理解邓恩的这些想法，也十分尊敬邓恩的这种想法，甚至虽然第二遍听邓恩说这种事情，她依旧还是有一种被感动了的感觉。
但从朋友的角度上来说的话，她还是更希望邓恩可以放下过去。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伦纳德。
伦纳德神色微动，看起来像是头一次听邓恩提起这件事。
克莱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队长的事情交给伦纳德就可以了，伦纳德之后应该会很乐意劝说队长……嗯，应该还会劝说队长对着戴莉小姐表达心意。
邓恩又说了一会曾经的队友的事情，他停了下来，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有点不太好意思。
“抚慰金不需要退回，这也算是你和那一位阿兹克先生帮忙解决了廷根危机的报酬。”
克莱恩衷心的说：“十分感谢您，队长，您真是十分的慷慨！”
虽然她现在有三千多磅，但是能省一点还是省一点好。
之后梅丽莎还要上学，班森也要准备考试。
他们也确定一起搬去贝克兰德了，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嗯……
还有她的魔药。
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想想就觉得三千磅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一眨眼就用完了。
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很赚钱的工作呢……
邓恩：“不要这么说，克莱恩，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可能就要死去了。你今天还能休息一下，明天来一下黑荆棘安保公司，我会给你发布新的悬赏，你愿意接的话等完成了任务就可以来找我领取赏金。”
克莱恩：“！”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邓恩拉开门准备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转头问道：“对了，克莱恩，你有瞧见因斯·赞格威尔的尸体吗？”
克莱恩：“……”
克莱恩有些紧张，说：“队长，怎么会突然说到这种事情？”
邓恩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因斯·赞格威尔死去了，但他的尸体我们没有找到，如果你找到了的话可以去找我，我可以提交给黑夜教会领取赏金。”
克莱恩：“……”
因斯·赞格威尔已经被‘蠕动的饥饿’吃掉了，哪来的尸体？
克莱恩叹气，不知道因斯·赞格威尔身体析出的那一堆又像是果冻又像是镜子一样的东西能不能拿来换取赏金。
面上她只能点头应答：“我知道了，队长。”
邓恩推门走了出去。
克莱恩刚想躺下再休息一会，就发现伦纳德还没有走。
克莱恩疑惑地看着他：“伦纳德，你还不走吗？”
伦纳德脸色变了几变，模样看起来挺纠结。
他磨蹭了半天，才张嘴吐出一句话：
“克莱恩，你知道塔罗会开会的时候，你面前其实没有灰雾遮着吗？”
克莱恩：“……？”
伦纳德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他在队长说话的时候想了半天才想好的开场白。
比起直接说‘克莱恩，你是不是就是愚者？’以及‘克莱恩，我知道你的身份了’，或者再用隐晦的方法暗示克莱恩。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半公开的方式说了出来，虽然……
伦纳德看了看克莱恩的表情，问帕列斯：“克莱恩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看起来像是大脑宕机了一样。”
帕列斯在脑海里叹气：“突然有人问你你是不是伦纳德你也是这个表情。”
伦纳德回道：“不可能，我肯定反应得比她快。”
帕列斯：“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打个比方！”
克莱恩结结巴巴地开口：“伦纳德，我没有听懂你的意思。”
克莱恩怎么会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呢？
克莱恩应该很聪明的啊？
难道是他说的太过隐晦了？
伦纳德决定说的更加明显一点。
“克莱恩，在与梅高欧丝开打之前，我对着愚者祈祷的时候看到你匆匆进入了老维尔餐厅，随后不久后愚者大人就回应了我的祈祷……”
“我在那之前，本来只是以为愚者大人借用了你的面貌，但直到这一次，我才确定了，你就是愚者。”
克莱恩露出了天塌了的表情。
伦纳德在脑子里问帕列斯：“老头，她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帕列斯不想跟伦纳德说话。
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多偷几年伦纳德的生命，毕竟他寄生在伦纳德身上的几年都能被伦纳德气的折寿几年。
伦纳德看了看克莱恩呆滞的样子，心痒痒的，没有忍住，掐了一把克莱恩的脸。
触感软乎乎的，滑得像剥了壳的蛋。
克莱恩拍掉了他的手：“伦纳德，你说什么？我在灰雾之上的时候面前没有灰雾遮蔽？”
伦纳德点点头：“对啊。”
他这么说着，又摸了一把克莱恩的头发，一样的顺滑。
克莱恩忍着没动，等伦纳德开始得寸进尺地用手指勾她头发玩的时候，一掌把手给推开了。
“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问我这件事情？”
伦纳德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刚刚说了啊，我以为是愚者借用了你的面貌。”
克莱恩的双眼瞪得的大大的，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
蜜色的眼中映着伦纳德的身影的倒影，伦纳德想着他很喜欢克莱恩现在的眼睛。
他想了想，又更正了一下。
不，应该是非常的喜欢克莱恩现在的眼睛。
不像是那天在公爵舞会上的时候，克莱恩的眼中有埃姆林，有奥黛丽小姐，有齐林格斯，甚至还有休和佛尔思。
但是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