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仙途:我靠蓬莱心法修仙超稳- 第177章 霜刃截踪 秘物羁人-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77章 霜刃截踪 秘物羁人
    往北境而去的官道绵延千里,横卧在苍茫萧瑟的原野之上,秋日肃冷之气徐徐漫过天地四野。远山近野草木半青半黄,林间枝头尚缀着残存翠色;凛冽朔风初起,卷着零落枯叶与细短荒草掠过山坡,擦过枝桠时簌簌轻响,秋凉漫溢。

    官道旁连片柞栎老树拔地而生,枝干粗阔虬曲,部分树冠仍攒着深浅错落的余青,大半枝叶已晕染赭黄。

    在其中一株柞栎伸向半空的高挑横杈之上,一道瘦小的黑衣身影静静蛰伏。

    黑衣人面覆遮脸黑罩,唯独两道雪白长眉垂落罩外,随风轻晃,在暗沉的林间光影里格外扎眼,透着几分诡异的突兀。

    他佝偻着身子,连呼吸都压得极浅,如同与整座密林融为一体。

    那双藏在面罩后的眼眸,锐利如鹰隼,牢牢锁死远方疾驰的一队人影。

    那支队伍一眼便能认出是方家修士,一身素白浅青袍衫纤尘不染,在半黄半青的荒山野林映衬下格外鲜亮,和周遭沉郁枯褐的草木景致撞出鲜明反差。

    眼见一行人径直折入山林岔径,打算借林间近路提速赶路。

    点点白衣似林间白雀一般,踏空掠行、身形翩疾,足尖轻点虚空便可横跃数丈,漫天翻飞的衣袂带起细碎风涡,连绵残影擦着枝梢飞速掠过山野,片刻便深入密林深处。队伍圆心被众人严密护守,两名弟子轮番负重,背上蜷卧之人正是方云骁。

    他双目阖紧,四肢绵软无力地耷拉着。

    眼看下方白衣小分队再次拐入小道,身影即将被层层叠叠的林木遮蔽,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黑衣人当即微微躬身蓄力,紧绷佝偻的脊背悄然舒展半分。足尖轻点枯瘦枝桠,借着秋风浮力,身形轻盈如雀,无声无息纵跃而出,紧紧追随小队轨迹悄然尾随,身法诡谲轻盈,全程未惊起半分风声叶动,连林间浮沉的落叶都未曾扰动。

    林间纵深,曲径迂回。

    白衣小分队顺着蜿蜒林道接连拐过数道弯口,队伍正中背负方云骁的二人身形倏然一顿,率先收落御风之势踏落地面。

    外围四散掠驰的弟子瞥见二人停下,接连敛去凌空身法,错落落地。众人原地驻足稍作交谈,转瞬从四面方位齐齐朝着中心疾速收拢。

    树杈间的黑衣人立刻刹住身形,再度悄无声息蹲伏下来,头颅微微探出枝叶缝隙,一双藏在面罩下的眼眸盯住下方队伍,指尖下意识轻轻绕了绕自己垂落的雪白长眉。

    看样子,方云骁醒了?

    黑衣人早前便打探过这个方家五爷的脾性,此人素来桀骜刚烈,纵使眼下身负伤势,也绝不可能安分跟着众人原路折返北境。

    这下好了,这队人的北境归途怕是要半路折返,重新杀回雍城了。

    林间风声渐寂,唯有枝叶轻晃。

    他正凝神窥看下方队伍动静,忽然,他的耳廓一动——

    “簌簌——”

    声响极轻,似秋风穿透林叶的低吟,又似寒霜降满枯枝的细碎颤音,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后脑蔓延攀爬。

    黑衣人浑身皮肉骤然一僵,心底警铃炸裂!

    来不及转头观望,他右手死死攥紧腰间短刃,手臂骤然发力,抡圆臂膀狠狠向后劈斩而出!

    “嗬嗬嗬......”

    破败的气音艰难自喉间溢出来。森寒刺骨的凉意先一步擦过脖颈,锋利的冰刃瞬间割裂皮肉,滚烫猩红鲜血喷涌飞溅,淋落柞栎枝桠,转瞬便在寒气里凝成细碎冰碴。

    ‘该死!慢了一步!’

    鲜血簌簌不停淌落,方才挥斩的短刃脱手摔落在地面草丛中。

    黑衣人颤着手臂慌忙抬手去捂脖颈创口,指尖没能触到伤口,反倒撞上横亘在颈前的冰刃,甫一相碰便被寒霜牢牢冻滞。

    一柄六尺多长的凛冽冰刃,正卡在他脖颈与抬来的手掌之间缓缓凝实。

    起初只是一缕白色霜气,顺着斩过的轨迹蔓延,而后霜气层层堆叠、凝霜聚冰,锋芒渐显,寒芒愈盛,最终一柄通体剔透、棱刃锋利的巨型冰刀彻底成型,静静悬在半空,刀身凝着层层白霜,寒意骇人。

    在无尽的惊骇与不解中,黑衣人视线飞速涣散。

    ‘刀……这冰刀从哪里来的?!’

    顺着冰刀轨迹往后望去,那刀柄尽头,竟没入一道细微蠕动的空间缝隙之中!

    ‘空间缝隙?!’

    ‘该死!方家的分神期,不应该在雍城吗?怎么会突然折返至此!’

    无数惊悸、错愕、不甘的念头,在即将湮灭的意识中疯狂炸开。

    视线彻底模糊、黑暗裹挟而来的刹那,原本狭长的黑缝边沿,丝丝缕缕细碎裂纹四下延展,细纹不断交错拉扯,寸寸崩裂拓宽!

    一只纤细白皙、骨相清绝的素白纤手,骤然从混沌虚无中探出,指节骤然攥紧发力,伴着虚空震颤的细碎嗡鸣,硬生生将开裂的豁口一把扯下!

    漫天霜雾翻涌漫出——

    一道纤长高挑的身影自混沌虚空中踏步走出。

    寒冰封肌入骨、转瞬就要裹死全身,黑衣人别无选择,一抹灵光悍然破体,自丹田疾冲出逃。

    鹅黄披帛如流霞掠空,循着灵光轨迹翩然舒展,绸带缠缠绕绕,转瞬便将仓皇奔逃的元婴死死箍缠成团。

    方素珩指尖轻挽披帛尾端,顺势一扯,被捆作一团的元婴顺着柔滑披帛,倏忽落进她掌心。

    被鹅黄锦帛层层缠缚的小小元婴在掌心不停颠颤蜷缩,细碎微弱的求饶哀鸣隔着绵软绸带丝丝缕缕钻入耳畔。

    方素珩微微垂首,抬手把掌心凑至耳畔细听片刻,听出发声之人,正是凌晨出手暗算方云骁其中一人。她眉梢倏然一挑,嗤笑一声,唇角漫起淡淡嘲弄:“啧,好巧啊老炮仗,居然是你?”

    锦帛捆缚之内,小小的元婴仍不停躬身求饶作揖。

    方素珩面上故作沉吟模样,慢悠悠开口:“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求我,我也不是那般不给机会的人,先提前祝你成功哦。”

    说完,她屈起两根手指,对着他就是重重两记叩击。

    嘭、嘭!

    原本饱满的元婴当场被砸得凹陷瘪塌,灵光飘忽黯淡,原本急切的求饶声骤然萎靡下去。

    方素珩随手揉了揉,把瘪掉的元神团成一团,抬手扬臂,径直将这团元婴掷向身后尚且残留余痕、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口,没入混沌虚无之中。

    她顺势抬臂,攥住卡在裂隙边缘的鹅黄披帛向后一扯。

    飒的一声轻响,半空悬留的空间豁口飞快向内收束,蔓延开来的细碎裂纹如破冰融雪般快速消弭,一点点隐没无痕。

    转瞬天地间只剩林间萧瑟秋风照旧卷动枯黄栎叶。

    方素珩拢了拢垂落肩头的披帛,清冽眸光斜斜扫向密林深处一处枝叶浓密的隐蔽角落,寒意顺着目光遥遥压过去,清冷嗓音漫过风隙:“要走便趁此刻,我权当不曾撞见你。若是还执意跟着我们,那我便亲自揪你出来,同这老炮仗一般,把你的元婴扔进虚空裂隙四处游玩一番了。”

    密林暗处的空气骤然凝滞,潜藏之人周身气机死死收敛,连一丝呼吸都不敢外泄半分,整片柞栎林子只余下枯叶被冷风拂动的簌簌声响。

    方素珩足尖轻点半空飘落的枯叶,淡蓝衣袂伴着肩头鹅黄披帛凌空舒展,整个人如流云踏秋风翩然掠向林间驻足的方家队伍,周身萦绕淡淡寒雾,身形轻飘飘掠过层层交错的柞栎枝桠,转瞬便落至方家修士落脚的林地之中。

    一众弟子自发向两侧分开让出通路,队伍正中一道高大挺拔身形静静立着,双臂环于胸前,双目缠着厚厚白纱,纵然无法视物,那股沉沉落定的视线仍精准锁在她身上,若不是还有这点子纱布阻隔一下,方素珩都觉得会被这个目光生生洞穿。

    方素珩见状心头微窘,下意识抬手捋了捋裙摆,目光扫过原本曳地迤逦的蓝裙边角,方才

    穿越空间缝隙之时,她一身淡蓝长裙不可避免的历经空间乱流的狂暴冲刷,衣裙边角有多处撕裂破损,裙布参差凌乱,碎布随着秋风轻轻晃悠,窘迫感瞬间漫上眉眼。

    她抿紧唇瓣,唇瓣微动,只吐出细若蚊蚋的气音:“对不起。”

    风声漫过林梢,方云骁纱布下眉骨微挑,语声平淡无波:“没听到。”

    被故意刁难,方素珩无奈轻啧,往前半步凑到他身侧,扬着调子一字一顿:“真是!对!不!起!”

    话音落,手掌顺势贴上方云骁的后颈,指尖轻轻按揉他僵硬的脖筋,语气骤然软下来,哄劝般低语:“小云骁,来,素珩奶奶给你揉揉,真的不是我有意下手过重的啦。”

    “无意?”方云骁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

    方素珩讪讪笑着拢好滑落的披帛,顺势伸手挽住方云骁的胳膊,拖着他前行。

    周遭一众方家弟子个个垂首敛目,死死憋着笑意,不敢抬头直视二人,秋风卷着枯黄的柞栎枯叶簌簌落地,冲淡了方才林间肃杀的氛围,添了几分轻松鲜活。

    方素珩俯身稳稳背起方云骁,鹅黄披帛顺着肩头凌空飘曳,足尖轻点地面枯叶便腾空掠起,乘风穿梭在柞栎林木之间。

    破空风响簌簌擦过耳畔,她借着疾驰途中叮嘱道:“好啦别气了,先回北境。”

    “我先送你回家,你回家立刻向你大哥禀明这一切,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他们仔细说说,好生商议一下,那老东西发起神经来还挺难按住的......”

    话音稍顿,视线越过层叠山林望向瑞国方向,语气愈发沉肃:

    “我送完你回到北境之后,会立刻折返瑞国,暗中搜寻两个孩子的下落。方才我听那老东西话里的意思,我觉得他将两个孩子藏在了某件东西之中,想来他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我悄悄潜回探查,一定把两个孩子平安带回来。”

    ——

    ——

    ——

    【“某样东西”之中】

    精致繁复的雕花屏风隔断内外视线,暖白长毛地毯几乎铺满整室,石桌石凳古朴冷硬,与柔软的寝具形成极致反差。

    小玉端着一碗温热汤药,步履轻缓绕开屏风,缓步行至榻边。

    她小心翼翼将药碗搁置在床侧冰凉的石桌之上,垂眸望向榻上安躺的公主。

    眼见公主大人双目紧闭,长睫垂落,眼底覆着一圈浓重的青黑,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单薄的身躯陷在蓬松雪白的狐裘床榻里,瘦小得让人心惊。

    小玉心头泛起阵阵疼惜,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肩头。指尖落下的瞬间,只触到嶙峋硌人的骨感,皮肉薄得近乎贴骨,如同触碰一具枯寂的骷髅架子。

    她放轻力道,一下下轻柔拍着少女单薄的肩头,柔声低唤:“公主~公主?醒醒了。”

    一遍,两遍,三遍。

    榻上之人纹丝不动,甚至感受不到呼吸的痕迹。

    方才还温柔含笑的清秀面庞,瞬间血色尽褪。

    小玉瞳孔骤缩,心底瞬间被无边的恐慌吞噬,一个可怖的念头轰然砸落——公主不会……出事了!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指尖僵直,颤巍巍探向方舒晏的鼻下,屏息想要在那处、至少要感知到那一丝微弱的气息。

    ‘没...没了!没呼吸了!!!’

    刹那间,所有隐忍的担忧与惊惧彻底崩塌。

    小玉双膝一软,一头埋进床沿的被褥之中,压抑的哭声骤然炸开,悲恸哽咽响彻整间石室:“公主!公主您怎么了!呜呜呜……公主您醒醒啊!”

    凄厉的哭声未歇,雕花窗外骤然传来两声清脆叩响,冷硬沉稳的男声穿透窗纸:“里面出了何事?”

    是值守的银甲侍卫。

    小玉泪眼滂沱,肩头剧烈耸动,哽咽着正要抬头回话,颤抖的嗓音刚挤出半句:“呜呜呜,公主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榻上‘死寂’良久的方舒晏,喉间骤然溢出一阵细碎急促的咳嗽声!

    “咳咳……咳……”

    虚弱的咳喘突兀截断了小玉的哭声,打破了一室悲戚。

    方舒晏缓缓掀动沉重的眼帘,眸光涣散迷离,嗓音孱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碎裂,带着刚苏醒的茫然与倦怠,轻轻呢喃:“怎么了……为何这般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