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你今天别装可怜,死耗子这事必须说清楚。”
秦昊坐在藤椅上,指着门口狗窝,语气很认真。
阿黄趴在狗窝前,头贴着爪子,一副认错样。
秦昊其实也没真生气。
早上那团灰须貂太恶心,味儿冲,吓人。
但阿黄平时看门确实乖,也没咬人。
秦昊说了两句,火就下去了。
“以后别叼死东西回来。你要是真发现啥危险,就叫两声,别自作主张。”
阿黄耳朵动了动。
叫两声。
它记下。
圣廷频道里,界尺立刻校准。
“主人新增外场处置规矩。发现危险,可鸣叫示警,不可携污入门。”
净白声音很冲。
“重点是不可携污入门。”
黑瞳语气冷淡。
“阿黄护证有功,污门有过,功过分列。”
阿黄低低应声。
它没有反驳。
在阿黄看来,能被主人训,也是恩赐。
主人愿意告诉它哪里做错,说明主人还允许它改。
这比被净白擦掉强多了。
赵和平端着茶站在一边,听秦昊训狗,也听圣廷里那些存在争论。
赵和平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秦昊觉得自己在管狗。
圣廷却在开审议会。
黑瞳先定性。
“灰须貂试图夺取凡间归属凭证,罪成。阿黄阻止,功可记。”
界尺接着说。
“猎物死后仍带污痕,阿黄将其置于主门,方式不当。”
净白忍不住插嘴。
“不当?那叫脏了主人的眼。要不是主人宽恕,我早擦它爪子。”
冷焰语气温和。
“它尚在学习凡间规矩。”
森罗藤椅慢悠悠开口。
“外场守护者多在门外行事,缺少内场礼仪。”
息风扇叶轻轻转着。
“以后猎物气味可由我先吹散。”
焚余垃圾桶在后院小声说。
“脏东西可以丢给我,我能打包。”
囊渊立刻不满。
“打包应归我。”
净白怒道。
“你闭嘴。”
秦昊看见赵和平端着茶站半天不动,奇怪道。
“赵大爷,你也觉得它该训吧?”
赵和平回过神。
“该训。”
阿黄更低了。
秦昊叹了口气。
“也别太委屈,我知道你是好心。晚上给你弄点鸡汤泡饭,但你不许把碗舔到门口。”
阿黄猛地抬头,又立刻低下。
鸡汤泡饭。
主人宽恕后还有赏。
阿黄的尾巴差点没压住。
磐座在地底发出低沉提醒。
“地砖。”
阿黄立刻把尾巴按死。
秦昊看它紧张,乐了。
“放心吧,没说不给。你别又踩砖。”
圣廷频道里,冷焰轻声道。
“主人赐安抚食。”
净白冷哼。
“吃前先洗嘴。”
软白立刻准备半张纸。
秦昊正好拿起纸巾擦手,没注意纸巾少了一角。
赵和平把茶放到桌上,小声说。
“小秦,阿黄守门挺尽职,以后门口发现东西,我先看。”
秦昊点头。
“对,你先看。我对死耗子真受不了。”
赵和平明白,这句话又成规矩了。
以后所有外场猎物,必须由赵和平或器物先处理,绝不能让秦昊看见。
阿黄也明白。
它看向赵和平,眼神带着感谢。
赵和平心里一哆嗦。
被一头能压服S级影豹的守门兽感谢,赵和平压力很大。
中午过后,秦昊继续翻《钓鱼爱好者》。
阿黄在门口自省。
狗窝里,肉包子和狗证并排供着。
阿黄时不时看一眼。
净白看不下去,让软白飘过去,把狗窝里外擦了三遍。
秦昊抬头时,只看见阿黄窝里比早上干净了不少。
“你还会收拾窝?”
阿黄不敢抢功,只低头。
净白很不爽。
“主人误以为它洁净。”
黑瞳平静道。
“主人高兴即可。”
下午,江海学院高三二班。
陈菁菁又在观测本里补了一页。
阿黄功过。
护证有功,携污有过。
不可用人类宠物标准理解。
叶辰看得心里发毛。
“连阿黄都要被评功过?”
楚狂龙坐在后排,手里还握着扫帚。
“这是道场规矩。功过分明,才能稳住外场。”
柳如烟盯着“携污有过”几个字,低声说。
“关键不在阿黄,在秦昊的反应。祂不喜污物,外界所有脏线都会被清掉。”
叶辰想到之前退学申请、纸巾、橡皮,心里发紧。
“那灰须貂背后的血月残余呢?”
陈菁菁抬头。
“如果他们继续碰纸质文书,恐怕不会只死一只灵兽。”
群里,沈奕白发了一条新通知。
校外实践期间,不得携带任何动物标本、灵兽材料、未知纸质文件靠近老街。
学生们看完后没人敢问。
所有人都知道,这条通知和阿黄有关。
老街图书馆里,秦昊刷到通知,眉头皱起。
“学校现在真离谱,连动物标本都管。”
赵和平盛饭。
“安全教育。”
秦昊夹菜。
“安全教育也别天天刷屏,我看着烦。”
机枢立刻把学院群消息压到最低。
秦昊手机安静了。
秦昊心情好了点。
“这样才对。”
圣廷频道里,机枢很低调地回了一句。
“为主人清屏。”
黑瞳满意。
“外界杂音减少。”
傍晚,秦昊给阿黄拌了鸡汤泡饭。
阿黄坐得很正。
秦昊把碗放下。
“吃吧,今天最后一次奖励。明天别给我整活。”
阿黄低头吃。
这次它吃得很慢。
不掉米粒,不碰碗沿,不摇尾巴。
秦昊看得直乐。
“你还真听懂了?”
赵和平咳了一声。
“狗有灵性。”
秦昊看了赵和平一眼。
“你们一个个都开始帮它说话了。”
阿黄吃完,把碗推到墙边,没舔出声音。
秦昊满意。
“行,进步明显。”
阿黄眼底亮了一下,身体却没动。
地砖也没裂。
净白虽然嘴硬,还是哼了一声。
“勉强合格。”
就在这时,闻谛收音机灯条发红。
评书声压低,夹进一句很轻的话。
“东桥外,灰衣人换了路线。”
赵和平立刻看向门外。
秦昊也抬头。
“啥灰衣人?你这破收音机今天没完了?”
闻谛赶紧装作杂音。
阿黄站了起来。
赵和平低声问。
“阿黄,能闻到吗?”
阿黄没有叫,只盯着远处。
秦昊皱眉。
“又有人惦记狗证?”
赵和平看着阿黄的背影。
“也许不是狗证了。”
秦昊更烦。
“那还能惦记什么?”
闻谛灯条一跳,吐出半句。
“明日街口,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