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搓了搓被凍得有些發僵的鼻尖，繼續拿著記錄板在初級和中級區的護網邊緣來回巡視。
第一天的助教工作比預想中要充實得多，初級區的半大孩子們雖然嘰嘰喳喳但有教練壓陣，並沒有什麼應付不來的刺頭。
你需要做的就是盯著計時器記數據，偶爾跑過去把摔成一團的學員拽起來拍拍雪，其中有兩個小女孩撞到一起摔倒了，你彎腰把她們分開扶起來的時候其中一個抱著你的手臂喊了聲︰“姐姐真好。”
你一邊說沒事沒事一邊偷偷笑了一下。
“怎麼樣今天？”
一個干脆利落的女聲在身後響起，你轉過頭看見商無序踩著黑色短靴走過來，身上換了一件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長款的黑色羽絨馬甲。
“老板。”你趕緊把平板夾在腋下小跑到她面前站直了，試圖表現出一個時薪兩百塊的優秀員工該有的精神面貌︰“我挺習慣的，有教練壓陣學員們也都很配合。”
她掃了一眼你凍得泛白的臉和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發，下巴朝前台的方向揚了揚︰“也到點下班了，走吧，跟我過來一趟。”
你跟著她走到前台旁邊的儲物櫃，商無序從櫃子里拎出一個碩大的黑色帆布手提包直接塞進你懷里。
包的重量壓得你胳膊一沉，下意識的抱緊了。
“打開看看。”她靠在櫃台上。
你拉開拉鏈看見里面整整齊齊的碼著好多東西︰一頂能護住耳朵的深咖色毛線帽、一個黑色的防風面罩、一條毛茸茸圍巾還有暖寶寶和一大包毛絨襪，最底下甚至幾套全套的打底上下衣。
你愣住了。
“老板……這、這是發的員工福利嗎？”你抬頭看她感覺手里的包像個燙手的山芋，時薪兩百已經夠讓你做夢都笑醒了，怎麼還帶發裝備的，這滑雪中心的待遇也太夸張了吧。
商無序挑了挑眉︰“想多了，我可是資本家，不興搞這種慈善。”
“東西是某個人昨天晚上特意打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今天務必給你備齊的。”她嘴角挑起一個有點無奈的弧度︰“拿著吧，等會你凍出病回頭他可找我算賬來了。”
“行了，東西可以存在櫃子里，下次來上班直接換上。”商無序擺了擺手，轉身往樓上辦公室走去︰“滑雪場待久了容易著涼，記得去休息室喝杯熱的再走。”
你站在原地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從頭到尾事無巨細。
雖然在接受他介紹工作還有找他幫忙解決白夜的時候就已經決定承下他的人情和關心了，但這種被惦念著細細關心的感覺還是讓你有點受寵若驚和感動。
你掏出手機給他發微信，思考了下措辭嘗試性用了更親近一點的口吻。
你︰【圖片】
你︰傅哥。
你︰大全套已經成功接收，從面罩到暖寶寶一應俱全，感謝這位操勞的雞媽媽。
消息發出去之後聊天框頂部並沒有立刻跳出對方正在輸入中，你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猜測他大概在忙工作。
畢竟按照他的職業不可能每天都有時間盯著微信看。
你把手機揣回兜里把東西塞進櫃子鎖好然後去了員工休息室，休息室里的暖氣開得很足，角落的飲水機旁放著幾盒速溶的可可粉。
你接了一杯熱水沖開，濃郁的巧克力甜香瞬間彌漫在空氣里，剛在沙發上坐下就听見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兩下。
你拿出來一看。
大廚來了（哥）︰沒大沒小，不是雞媽媽。
他還配了個穿著警服的簡筆小熊敬禮的表情包。
大廚來了（哥）︰……喊哥哥。
你差點被熱可可嗆到，對著屏幕笑出了聲。
大廚來了（哥）︰上班之前記得套上，別等覺得冷再穿，那時候已經要感冒了。
大廚來了（哥）︰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難纏的客人或者被刁難？
你看著那幾行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關懷。
你︰很順利！老板人很好、老陶也很照顧我、學員們也都很乖。
你︰完全沒有被刁難，時薪兩百的工作讓我充滿了干活的動力！
大廚來了（哥）︰那就好。
大廚來了（哥）︰這幾天局里有個大案子在跟，本來想著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來看看你的，但太忙了抽不出空。
大廚來了（哥）︰下周休息日我過去找你一趟。
你看著他發來的消息正準備回一句不用特意跑一趟，對面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大廚來了（哥）︰剛好白夜那邊查到了點確實的消息。
大廚來了（哥）︰到時候我們一起吃個飯，當面跟你談談後續怎麼處理。
大廚來了（哥）︰這幾天自己多注意，別一個人走偏僻的路,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你看到白夜這個名字，之前因為打工順利而帶來的輕松感稍微收斂了一些,這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但緊接著看著對話框最後那句有事隨時打我電話，那種不安感又被沉甸甸的安全感壓了下去。
有事隨時打電話。
這就是有人民警察做後盾的底氣嗎。
你打字回復。
你︰知道了哥！我等你來，你工作也注意安全，記得按時吃飯！
你把最後一口熱可可喝完紙杯丟進垃圾桶，去前台還了工作服收了老陶微信上發的日結工資，收拾好東西走出雪境的時候你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一個小時兩百，兩天四個小時穩定進賬八百，白夜的消息也有了眉目。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