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春收起了輕浮的語氣。
“但是如果這部劇本身拍得很爛，我根本就不喜歡，就算這個流氓軟件強制讓我看了一百遍廣告，我也只會覺得難以入眼。”
“我非要連著導演、編劇帶那個流氓軟件一起罵個狗血淋頭，然後退出，繼續去看我原來的電影。”
他的聲音在冷風里顯得異常清晰。
“所以，留下來把這部劇追完並且喜歡上它，這難道不是出于我季逢春自己的意志嗎？”
“買不買單決定權從來都在我這里，而你只是資金比較充裕、打的廣告比較多而已。”
你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那你喜歡我什麼？”
“我不知道。”他坦然回答。
你被他噎得一口氣不上不下，剛才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感動全消失了。
“你耍我啊？”你氣悶的抬起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
就在你的拳頭準備收回來的時候，季逢春快速的一把握住了你的手腕，他不僅抓住了你，還不講理把手指強行擠進了你的指縫里。
五指交纏，十指相扣。
季逢春低頭看著你︰“如果我今天告訴你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可愛，那這個世界上，可愛的人並不在少數，我是不是也會跑去喜歡他們？”
他扣著你的手，用力往下壓了壓。
“如果有一天，你變得疲憊、尖銳、不可理喻、甚至蠻橫不講理，那些我羅列出來的可愛都不存在了，我的喜歡難道就不成立了嗎？難道我就該趁早走人了嗎？”
你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聲音。
季逢春另一只手抬起來，越過你的側臉，捋好了耳側被風吹亂的發絲。
“愛。”他帶著點嘲弄意味的輕輕吐出這個字︰“多麼老套被濫用的詞，人們總是試圖去尋找原因，試圖給它加上一個合情合理的定語，好像羅列得越詳細，就能證明自己不是一時沖動。”
“可我就是一時沖動，沖動到了現在就成了理所當然。”
他低下頭湊近︰“我季逢春不需要定語，我就是喜歡你了，沒別的理由。”
木柵欄外面，賽馬節的開幕儀式正式開始，巨大的歡呼聲和沖天而起的禮炮聲轟然炸開。
季逢春抽走你手里的紙杯擱在了旁邊，閉上眼偏過頭，嘴唇落在了你的唇上。
你下意識把手抵在了他的胸口用力往外推。
雖然這個木柵欄背風的地方已經算偏僻，但往前走兩步就是熙熙攘攘在排隊買酥油茶的人群，不遠處甚至還有很多端著長槍短炮到處拍照的游客。
“公眾場合！”你嚴肅警告。
季逢春被你推得往後退了點，抬起手指插進頭發里往後胡亂抓了一把，又重重按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他咬緊了後槽牙閉了閉眼楮，長長呼出一口氣。
“成。”他咬牙切齒擠出回復，憋得夠嗆的樣子，脖頸上的青筋都跟著跳了跳。
這吃癟了又不得不強行忍耐的罕見樣子實在有點可愛，讓你的緊張被惡趣味取代了，你笑眯眯問︰“這麼急啊？”
季逢春放下揉著額頭的手，有點惱︰“上次被逆子耽誤了，這次再耽誤，我什麼時候能親上？”
“不說二房了，到時候連七房都夠不上，你說我急不急？”
話音剛落，他拽著你轉身大步邁開。
你被他拖著往前走，越過那個賣酥油茶的攤子︰“哎，去哪兒啊……”
季逢春直接掀開了旁邊一個堆放雜物和臨時休息的空帳篷的厚重門簾，他將你拉了進去，緊接著門簾在他身後重重落下。
光線暗了下來。
原本震天響的賽馬歡呼聲和風聲變成了發悶的背景音，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干草、淡淡的酥油味和牛毛氈特有的粗糲氣味。
季逢春摟抱著帶你往後退，你感覺後背抵上了一個高高疊起的、還算平整的袋子。
還沒等你站穩，他的身體就沉沉壓了下來。
他隨手摘了眼鏡塞進口袋，一手托住了你的後腦勺，掌心的溫度貼著你的頭皮傳過來，另一只手攬著你的腰，用力往他懷里帶。
第一次毫無遮擋的近距離看這張臉，眼下一片略顯頹靡的青黑，反倒柔化了他眼神里慣常的攻擊性。
他吻得很急也很重，牙齒磕在你的下唇上有些急躁的咬了一下，迫使你張開嘴。
你嘗到咸香酥油茶的味道。
他不打算給你留任何思考的縫隙，你被吻得呼吸徹底亂了套，胸口因缺氧陣陣發悶。
你下意識抬起手抓住了他的外套，手心里攥出了一把汗。
“季……逢春…等…”你勉強從相貼的唇縫里擠出模糊的音節抗議。
“好听。”他往後撤了一點，嘴唇若即若離擦過你的唇瓣，在接吻的間隙低聲蠱惑︰“完整叫一聲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