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磊揉著腦袋不僅沒住嘴反而沖你熱情招手︰“你好你好！想要跟夏經年交朋友平時可得注意了，這人一肚子壞水。”
他嘁了一聲。
“上次這人把我計時器調快了五秒，搞得我以為自己破了世界紀錄，高興了整整一下午。”
“還有上周。”方磊越說越來勁︰“他把隊長泳褲換成松緊帶一拉就斷的那種，隊長一個入水蹬壁泳褲直接飄走了，整個泳池的人都看見了。”
好壞好壞一只金毛。
你扭頭看夏經年，他無辜的眨了眨像什麼都沒听懂，活活一只剛把拖鞋咬爛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金毛。
“那是他運氣不好踫上了質量問題，而且他們也有惡搞我。”他狡辯之後飛快把你的注意力拉走︰“走走走別听八卦了干正經事去。”
他讓你和裴妄坐下，自己和秦觀瀾去了更衣室換了身泳褲出來。
幾分鐘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來。
夏經年的肌肉呈現出一種流暢自然的美感，小麥色的皮膚泛著一層健康又緊實的光澤，像小溪里被水打磨過的光滑鵝卵石，讓人很想撿起來用手盤一下。
秦觀瀾相較于他顯得更具爆發力和厚重感，肩背更寬，手臂上的青筋在白熾燈下微微凸起，帶著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你小小聲的哇哦了一下。
夏經年笑眯眯走到你面前，張開雙臂轉了個圈︰“怎麼樣？好看嗎？”
“……看起來確實訓練得很專業。”你非常努力的把視線控制在一個正經的高度。
秦觀瀾嗤笑一聲，抬起一條胳膊隨意活動了兩下肩關節，漫不經心的吐出了詆毀情敵的話︰“有什麼好哇的，他那種程度還不夠。”
言下之意這種程度的身材滿大街都是，不值得你發出那種感嘆。
“我問的是好不好看，不是專不專業。”夏經年笑嘻嘻的糾正卻沒有再次追問，轉身走向跳台、甩了甩手臂做熱身然後回頭沖你比了個oK的手勢。
他俯身入水，蹬壁、滑行、劃臂，水流隨著他波動，他在水里就像一尾靈巧漂亮的魚，跟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大男孩完全不一樣。
原來認真起來的夏經年是這樣的。
裴妄安靜看了一會然後修長的腿換了個交疊方向，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蓋上的、骨節分明且清瘦的手、手背上是清晰明顯的淺青色血管紋路。
“你喜歡那種身材嗎？”他忽然開口。
“就是那種。”他偏頭看向泳池里的夏經年，又掃了一眼站在池邊拉伸的秦觀瀾︰“練得很壯的。”
“啊？”你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一愣。
“沒事，隨便問問。”他收回視線垂著眼簾不再看你，無意識的把袖口拉下去蓋住了手腕。
秦觀瀾這時候已經站到了出發台邊上，他低頭看著水里剛游完一個來回正往回折返的夏經年，兩手叉腰滿臉無聊。
夏經年從池邊探出半個身子，水珠從睫毛上滑落、他眯起眼笑著仰頭看向秦觀瀾︰“秦同學，我的示範已經完成了，到你下來試試了，水溫剛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你應該會換氣吧？”
“會……”
秦觀瀾話還沒說完，夏經年已經從水里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往下一拽。
撲通。
秦觀瀾以一種極不優雅的姿勢砸進泳池，裴妄下意識護了你一下，于是濺起的水花只潑了裴妄半邊褲腿，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透的褲腳。
秦觀瀾從水里冒出來的時候眼里全是殺意，漂染的綠色發尾貼在脖子上，活像一只濕漉漉的孔雀︰“夏經年你！”
夏經年已經翻身上岸了。
他踩在地面上時水還在從身上往下淌，在經過你身邊的時候握住了你的手腕︰“走。”
“啊？去哪……”
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著往泳池區域的側門跑，身後傳來秦觀瀾在水里拍出巨大水花的聲響和一連串髒話，裴妄的聲音遠遠飄過來︰“秦同學，需要毛巾嗎？”
你被他拉得踉踉蹌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還沒看到什麼腳下就一空。
“不是想投資嗎，帶你去看看我們基地。”他彎腰把你打橫抱了起來，濕漉漉的涼意隔著你衣服滲進來，但他的體溫燙得驚人。
你條件反射摟住了他的脖子︰“秦觀瀾估計想殺你了。”
他低頭看你，短發上的水滴落在你臉頰上︰“我才不在乎呢。”
“別回頭看別人也別提別人。”他還在笑，呼吸微微發喘︰“難得的單獨相處時間，看我就好了。”
他抱著你穿過走廊，你被放下來的時候看見自己外套前襟已經洇濕了一點。
你低頭看了看，再抬頭看他，他啊了一聲表情真誠的認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他從儲物櫃里摸出一件深藍色的帶帽外套給你換，自己也拿條毛巾搓了搓頭發然後換了外套︰“走吧，帶你去逛逛這里。”
他拉著你走到走廊盡頭的公告欄。
滿牆的照片和獎牌陳列，歷屆省隊運動員的面孔在燈光下排成整齊的矩陣。
最近一排里你找到了夏經年，證件照上他笑得眉眼彎彎，跟現在沒什麼兩樣，底下印著密密麻麻的榮譽。
你的視線又滑向旁邊貼著的訓練安排表，排的滿滿的，你很難想象他還能擠出那麼多時間湊到你身邊。
“夏經年，你平時……其實很忙吧？”
他歪了歪頭，很快笑起來︰“確實挺忙的，但我已經習慣了，而且時間這東西是看自己怎麼分配、擠擠總是有的。”
“況且，花在你身上的時間是最讓我開心的。”
你被他這種把情話當平a講的方式搞得一時語塞，他卻已經拉著你再次往前走。
穿過基地的後勤通道，一路上見到的工作人員和運動員都跟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順便給你當解說。
到食堂的時候沒看到什麼人，因為這會已經過了飯點，夏經年推開門帶你進去，指著最靠窗的那張桌子說︰“我平時都坐那兒。”
他又指了指牆上張貼的本周食譜︰“你看，周一到周五的菜單都是營養師搭配好的，每天吃什麼、喝幾杯水、幾點加餐全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听起來很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