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他笑了一聲︰“不過偶爾會偷偷點炸雞燒烤之類的外賣然後和方磊或者別的隊友一起吃，上次被教練抓到了，罰我多游了兩千米。”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悔意，反而有點小得意。
“走，我帶你看看我們的住宿條件。”
他帶你上了副樓二層，走廊很安靜，兩側是一扇扇統一規格貼著名牌的白色房門。
盡頭倒數第二間名牌上寫著夏經年，旁邊被人用馬克筆歪歪扭扭的寫了一行小字︰“內有壞狗。”
他看見你盯著那行字，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用食指敲了敲門牌，沖你挑了挑眉︰“前兩天隊長寫的，他字特丑。”
他掏出門卡刷開門，側身讓你先進去。
房間還挺大，床櫃書桌電腦一應俱全、收拾的也很干淨，書桌上除了電腦還擺著幾本教材和五六本漫畫。
最上面那本封面是男女主四目相對的經典構圖、腰封上印著一行字︰“心跳加速的戀愛教科書！”
“……”你緩緩轉過頭。
夏經年正站在門口倒水，他感受到你的視線之後順著你的目光看過去……手一抖，水溢了。
“那個。”他飛快的把紙杯放下，三步並兩步沖到桌前想把那摞漫畫收走︰“那些是……學習資料。”
“學習資料。”你笑眯眯重復。
“對、對。”他把漫畫揣進抽屜里，又覺得太做賊心虛了，索性又掏出來放回桌上，最後用一本《運動訓練學》壓在上面蓋住封面假裝只是整理一下。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卻仍舊欲蓋彌彰。
完了，這個時候應該怎麼做來著……
他清了清嗓子，轉過身來面對你，表情從慌張調整成理直氣壯︰“我又沒有戀愛經驗，總得找點參考資料吧？”
你忍住笑︰“所以你是為了學怎麼談戀愛？”
“對啊，我爸媽是互相一見鐘情的根本沒有參考價值。”
“身邊的人出的也全是餿主意！就剛才那個方磊正經建議沒有，拆我台第一名。”他越說越氣︰“還有網上那些追人攻略寫的都什麼啊，欲擒故縱、三天不回消息制造神秘感，一點都不浪漫真誠。”
“那就只有這些了，而且我專門找的女作家的作品。”他理直氣壯︰“因為女孩子寫的……應該更懂女孩子想要什麼吧。”
你終于沒憋住笑出了聲，他看著你笑沒憋住也跟著笑。
陽光從宿舍窗戶斜著照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溫暖的橘色，蓬松的短發被逆光勾出毛茸茸的邊，他靠在書桌邊緣看你，笑意還掛在嘴角。
“……我好喜歡你。”
他語氣跟剛才振振有詞講這是學習資料的時候截然不同︰“你能不能……有一點點喜歡我？”
你覺得他不需要少女漫畫教他這個，他天生就會。
你扶著桌子站起身的時候對上那淺棕色的瞳、像被攪動流出的蜂蜜，光看著就讓人感覺甜滋滋。
你告訴他︰“已經有一點點了。”
“真的嗎？”他有點愣愣的、像中了彩票又不敢相信。
“……嗯。”
夏經年的嘴角往上翹了翹、又往上翹了翹，他抿了抿試圖壓住笑意卻無果反而笑出了聲，到最後他實在有點控制不住表情笑的實在有點太囂張了。
他也意識到了，垂下頭用手捂著臉一邊笑一邊躲你的視線︰“哈哈哈哈哈……先別看我……我……哈哈哈哈……”
你覺得他十足範進中舉，彎腰歪著腦袋繞到他左邊去看他，他偏頭往右躲，你往右繞，他轉回左邊，你湊近想從他手指的縫隙里看他的表情，他抬起胳膊肘擋住了你的視線。
悶悶的笑聲從指縫里漏出來，肩膀笑的一抖一抖，整個人都在輕輕發顫︰“別、別看……”
“你到底在躲什麼啊？”
“我現在表情太丑了。”他的聲音悶在掌心里，上氣不接下氣︰“太高興了……控制不住……你先別看我，求你了。”
你沒听他的，伸手扒拉去看，他的手指終于分開一條縫露出一只彎成月牙的眼和藏不住的、快要溢出來的歡喜。
“……你別這樣看我。”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剛笑完之後微微發啞的尾音︰“你再這樣看我，我會想親你的。”
你察覺到引火燒身的不妙，往後退了半步然後被他拽了回來。
“夏經年你得寸進尺。”
“你剛剛還扒著我一直看呢。”他臉上的笑還沒收干淨，嘴角掛著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平，左手輕輕捧住了你的臉，右手掌心覆在你的嘴唇上︰“我一直都很得寸進尺的。”
他低下頭閉上眼楮嘴唇落在了自己右手手背上。
一個隔著他的手、不算真正的吻的吻。
你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透過指縫灑在你鼻尖上，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退開的時候眼尾紅透了、里面還有剛剛笑出來的水光、他松開手偏過頭睫毛垂下遮掩了眸中的色彩。
“這樣，不算真的親你了吧？”他的聲音悶悶的，半是確認半是心虛︰“隔著手的……應該不算？”
你站在原地，臉頰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耳邊听到咚咚咚的、又重又快的聲音。
心跳好快，他的還是我的，好像都是。
“……不算。”你听見自己的聲音說。
他笑得特別特別開心，像一只終于被允許上沙發的金毛，恨不得原地打個滾︰“我等你下次不躲了再進……”
“夏！經！年！你給我出來！”外面走廊盡頭傳來秦觀瀾的聲音和他把走廊地面踩得咚咚悶響的動靜。
下一秒，他出現在門口，門一直敞著、他視線從夏經年臉上掃過，落在你身上那件外套上。
“好啊。”他咬著後槽牙開口︰“拐到宿舍來了，還給她穿你的衣服。”
夏經年剛剛偷香成功倒完全不介意這一點點敵意，笑眯眯的解釋︰“她的衣服剛剛不小心被我弄濕了。”
秦觀瀾太陽穴跳了跳。
你覺得這兩人遲早得打起來。
裴妄向前兩步越過秦觀瀾組斷了這兩人的對視，看著你挑了挑眉︰“氣氛挺好的啊，不過半個小時已經到了，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