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确实被吓了一跳。
“小柚？！”林北声音都变了，“你怎么——”
“我睡不着。”小柚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就想碰碰你。”
“你不是在左边吗？你怎么跑到右边来了？”
“我爬过来的。”小柚眨了眨眼，“青姐睡得很死，不会发现的。”
林北回头看右边，小青侧躺着，呼吸均匀，确实没醒。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劲。
“你刚才那些……谁教你的？”
小柚脸红了，但没躲：“短视频上看的。”
林北：“……”
“林北哥哥。”小柚凑近了一点，鼻尖快碰到他的鼻尖，“你刚才以为我是青姐，对不对？”
林北：“……”
“你心跳好快。”小柚把手放在他胸口，“比白天在沙发上还快。”
“小柚，你先回去睡觉。”
“不要。”小柚摇头，“我想跟你睡。”
“你现在不就在跟我睡吗？”
“不是这种睡。”小柚咬了咬嘴唇，“是那种睡。”
林北：“！”
林北脑子嗡了一下。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里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林北哥哥，我知道你喜欢小青，也喜欢我。我不介意跟小青分享你。但是我想做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睡觉的人。”
已经不是了，只是小柚不知道罢了。
林北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伸手，把小柚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好，只露出一个脑袋。
“小柚，你听我说。”
“你说。”
“你很重要。”
林北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因为我跟你睡觉才重要，是因为你是小柚，你本来就很重要。”
小柚眨了眨眼，眼眶有点红。
“我不想你以后后悔。”林北继续说，“你现在十九岁，等你二十岁、二十五岁，回头看今天，你可能会觉得——”
“我不会后悔。”小柚打断他。
“你保证？”
“我保证。”小柚伸出小拇指，“拉钩。”
林北看着她的小拇指，笑了笑，跟她拉了钩。
“那现在呢？”小柚问。
“现在睡觉。”
“就这样睡？”
“就这样睡。”
林北把她连人带被子往左边推了推，自己躺在中间，“你再乱动我就去沙发睡。”
小柚瘪了瘪嘴，但没再乱动。
她侧过身，把脸贴在林北的肩膀上，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他的手指。
“林北哥哥。”
“嗯。”
“你刚才有没有一点心动？”
林北没回答。
但他的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
小柚感觉到了，笑了，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小青姐姐，是不是你们……”
林北：“！”
卧槽，要被猜出答案了。
林北赶紧捂住了小柚的小嘴：“睡觉！”
……
第二天早上，小青先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林北躺在中间，小柚缩在他左边，两个人的手指还勾在一起。
小青看了两秒钟，然后伸手，把小柚的手指掰开，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小柚被弄醒了，迷迷糊糊看到小青的动作，嘟囔了一句：“青姐你耍赖……”
“谁耍赖了？”小青面不改色，“我手冷，借他的手暖暖。”
“那你干嘛把我手指掰开？”
“不小心碰到的。”
“你就是故意的。”
“你再吵我把你踹下去。”
小柚哼了一声，隔着林北瞪了小青一眼，然后又把林北的手指抢回来。
林北被两个人折腾醒了，睁开眼，左边小柚拽着他的左手，右边小青握着他的右手。
两个人隔着他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你们俩……能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林北声音沙哑。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
林北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
小柚这两天心情好得不像话。
上班哼歌，做饭哼歌，连洗衣服都哼歌。
小青在舞蹈室练功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转悠，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递毛巾，殷勤得像个店小二。
小青倒也没说什么，就是话少了。
林北注意到了。
以前小青回来还会跟他聊聊舞蹈室的事，哪个学员跳得好，哪个家长事儿多。
这两天回来就钻进房间，吃完饭就洗澡，洗完澡就上床，话不超过十句。
林北以为她累了，没多想。
小柚爱慕值超过 50 之后，林北一直在琢磨那个“真心考验”。
什么叫独立人格？
什么叫人生方向？
小柚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太依赖他，什么事都以他为中心。
这事儿急不来，得慢慢引导。
晚上小柚做了红烧排骨，味道比上次又进步了。
她非要喂林北吃，林北躲了两下没躲开，被塞了一块排骨进嘴里。
“好吃吗？”小柚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林北嚼着排骨，含混不清地说。
“那再吃一块。”小柚又夹了一块，这次直接送到他嘴边。
林北张嘴吃了，小柚开心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青坐在对面，低头扒饭，没说话。
“青姐，你也吃。”小柚给小青夹了一块排骨，“我炖了好久呢，肉都烂了。”
“谢谢。”小青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抬头。
林北看了小青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吃完饭，小柚主动洗碗。
林北去阳台收衣服，拉开阳台门的时候，看到小青一个人站在栏杆边。
她穿着一件薄外套，夜风吹得头发有点乱。
手搭在栏杆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林北知道小青以前抽烟，但搬过来之后就没见她抽过。
“什么时候买的烟？”林北走过去，靠在栏杆上。
轻轻搂住了小青的腰。
林北暗爽。
这 A4 腰，也太舒服了吧。
小青身体一僵，白了林北一眼：“没买，兜里翻出来的，去年的。”
“那还留着干嘛，扔了。”
小青没说话。
林北看了看她的侧脸，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轮廓分明，但表情有点落寞。
林北：“怎么了？”
“没怎么。”
“你这两天话少了。”
小青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