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有事就说。”
小青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小柚今天又给你做饭了。”
“嗯，她已经就做的很好吃，最近厨艺又进步了。”
“她还喂你吃了。”
“嗯……那个……”
“你们俩现在越来越像情侣了。”小青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吃醋了？”
小青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子和耳垂。
耳垂上没有耳洞，干干净净的。
“小柚比我年轻，比我可爱。”小青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会不会只喜欢她？”
林北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们两个对我都很重要。”
小青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像是在判断这话是真是假。
“真的？”
“真的。”
小青嘴角动了动，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她把搭在栏杆上的手收回来，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林北。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几缕发丝飘到脸上。
她没有去拨，就那么看着林北。
小青：“那你以后要公平。”
“什么公平？”
“她喂你吃饭，我也要喂。”
林北：“！”
小青伸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块小柚切好的水果，递到林北嘴边，“张嘴。”
林北哭笑不得，但还是张嘴吃了。
小青看着他嚼，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几岁啊，这也要比。”
“不管。”
小青又拿起一块，塞进他嘴里，“以后她对你做什么，我也要做。她叫你林北哥哥，我也叫。”
“你叫得出口？”
“林北哥哥。”小青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
林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还是叫我林北吧。”
小青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弯弯的，露出一点牙齿。
她笑起来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的冷全化了。
林北看得有点发呆。
“看什么？”小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看你好看。”
小青脸微微一红，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两个人离得很近。
“林北。”小青声音很轻。
“嗯？”
“你刚才说我们两个都很重要。”
小青的手指慢慢抬起来，点在林北的胸口上，“那如果有一天，你要选一个呢？”
林北喉咙发紧。
小青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力道很轻。
“你选谁？”她问。
“我……”
“选她还是选我？”
小青抬起头，眼睛里有种林北没见过的光。
林北咽了口唾沫。
他应该后退一步。
阳台门没关，小柚随时可能出来。
但他没退。
“我不选。”林北说。
“不选？”小青的手指停在他胸口，“两个都要？”
“……”
“贪心。”小青收回手指，转过身，重新面朝栏杆。
林北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小青看着楼下的街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不介意。”
“什么？”
“我不介意你两个都要。”
小青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散，“但是你要公平。”
林北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青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又面对面了。
这次她直接靠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林北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抱紧点。”
林北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大概五分钟，厨房里传来小柚的声音：“林北哥哥！碗洗好了！你要不要吃水果？”
林北松开小青，退后一步。
小青理了理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
“走吧。”小青先拉开了阳台门，“小柚该等急了。”
林北跟在她后面走进客厅。
小柚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阳台进来，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在阳台干嘛？”小柚问。
“收衣服。”林北指了指手里的衣架。
“哦。”小柚没多想，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吃水果，我切了苹果和橙子。”
小青坐到沙发上，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小柚坐到林北旁边，靠在他肩膀上，也拿起一块苹果喂他。
林北张嘴吃了，同时看了一眼小青。
小青面无表情地嚼着苹果，但眼神里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得意。
好像在说：你抱了我，小柚不知道。
林北觉得，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晚上睡觉，还是一米八的大床，三个人。
小柚在左，小青在右，林北在中间。
关灯之后，小柚像往常一样抱着林北的胳膊，很快就睡着了。
林北也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右边的被窝动了一下。
一只手伸过来，摸到了他的手。
是小青。
小青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林北没动。
小青的手握得很紧，像是在说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林北轻轻回握了一下。
黑暗中，他听到小青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隔着被子，谁也没松开。
林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手还握着小青的手。
小柚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煎鸡蛋的声音。
小青还没醒，侧躺着，脸朝着他，呼吸均匀。
林北看着她的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一缕头发。
小青睫毛动了动，没醒。
林北松开手，准备起床。
小青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睛还是闭着的。
“再躺一会儿。”她声音沙哑，带着起床气。
“小柚在做早餐了。”
“让她做。”小青把他拉回来，“你昨晚握了我的手，今天早上就得陪我。”
“你这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林北叹了口气，躺回去。
小青把脸埋进他肩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北。”
“嗯。”
“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握着手睡。”
“小柚会发现的。”
“那就等她睡着了再握。”
“……你算计得挺清楚。”
“嗯。不握着手也行，我握着别的地方。”
林北：！
林北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日子会越来越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