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点了点头。
小柚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兴奋得直转圈：“好啊好啊！我想去！我要看看那个孙超长什么样！开个 A7 就了不起啊！”
林北赶紧按住她：“等等，你们去干嘛？这是同学会，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小青打断他，“同学会不能带人去？你们班同学不结婚？不带对象？”
“我跟你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林北卡住了。
不是什么？
不是对象？
这话他说不出口。
小柚趁机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林北哥哥，你就带我们去嘛。我还没参加过同学会呢，我想看看。”
“你高中都没上完，参加什么同学会。”林北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推开她。
“那我更要去体验一下啊。”小柚把脸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而且那个孙超那么嚣张，我要去给你撑场面。”
“你给我撑场面？”林北笑了，“你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撑什么场面？”
“我年轻啊！”小柚理直气壮，“你带一个十九岁的女朋友去，气死他。”
林北被她逗笑了。
小青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不是女朋友，是女性朋友。”
小柚看了小青一眼，瘪了瘪嘴：“反正都差不多。”
小青放下豆浆杯，走到林北面前，低头看着他。
“就这么定了，周六我们陪你去。”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林北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对上小青的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
小青这个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林北妥协了，“但你们别乱说话，别跟人吵架。”
“我们又不是去吵架的。”小青嘴角微微翘起，“我们是去让你有面子的。”
林北看着面前这两个女孩。
小柚青春活泼，小青气质清冷，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带她们去同学会，好像……也不是不行。
下午，小青去了舞蹈室。
小柚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翻来覆去。
林北从厨房出来，端着切好的水果，看到她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我在看衣服。”小柚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去同学会穿什么？我衣柜里那些都不够好看。”
林北看了一眼，小柚的手机屏幕上全是女装店铺。
“你现在穿的就挺好看。”
小柚摇头：“不行不行，那是平时穿的。同学会要正式一点。你看这个裙子怎么样？”
她点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领口有一圈蕾丝，裙摆到膝盖上面。
“太短了吧？”林北皱了皱眉。
“不短，到大腿呢。”
“就是到大腿才短。”
小柚嘟着嘴：“你不懂，这是时尚。”
她又翻了几条，最后停在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上：“这个呢？”
林北看了看，长袖，领口不高，裙摆到小腿。
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挺适合小柚。
“这个还行。”
“那我买了？”小柚眨巴着眼睛，“林北哥哥，你帮我买好不好？我工资还没发。”
林北笑了，拿过手机，下单。
裙子两百三，不贵。
“尾号 9527 的储蓄卡转账收入 2300 元，余额
元。”
“好了。”林北把手机还给她。
小柚抱着手机看了一眼订单，开心地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林北哥哥最好了！”
滚完之后她又坐起来，歪着头看林北：“青姐也要买吧？你不能只给我买。”
“她又不一定想去。”
“她肯定想去。她都说了我们一起和你去。你没看到她刚才说‘让你有面子’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吗？”
林北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那等她回来问问。”
晚上，小青回来。
小柚迫不及待地扑过去：“青姐青姐，林北哥哥要给我们买衣服！去同学会穿的！你看我买的这个！”
她把订单截图给小青看。
小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你也挑一个！林北哥哥买单！”小柚把手机塞到小青手里。
小青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点头：“挑吧，一人一套。”
小青没推辞，接过手机翻了一会儿。
她翻得很慢，每一条都放大看细节。
最后停在一条黑色的长袖连衣裙上，款式简洁，收腰，领口是 V 领但不算深，裙长到膝盖。
“这个。”小青把手机递给林北。
林北看了一眼，三百八。
“行。”
下单。
“尾号 9527 的储蓄卡转账收入 3800 元，余额
元。”
“好了，你们两个都有新衣服了。”
小柚拉着小青的手，兴奋不已：“青姐，我们穿什么鞋子？要不要配个包包？还有头发怎么做？”
小青被她摇得晃来晃去，但嘴角是笑着的。
“到时候再说，还早呢。”
“不早了，还有三天！”小柚掰着手指头算，“三天很快就到了，我们要提前准备！”
林北看着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讨论衣服鞋子头发，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人住，下班回来对着墙吃饭。
现在，家里有两个女孩在讨论怎么给他撑场面。
这种感觉，说不清楚，但挺爽的。
晚上十一点，关灯。
小柚今天特别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北哥哥。”
“嗯。”
“你高中时候长什么样？”
“正常样。”
“有照片吗？我想看。”
“没有，早删了。”
“骗人。”小柚侧过身，把脸凑过来，“你是不是戴眼镜那种？书呆子？”
“谁书呆子了？我高中打架还打赢过。”
“真的假的？”小柚不信。
“真的，跟孙超打过一架，他输了。”
小柚噗嗤笑了：“那你更要去同学会了，让他看看你现在多厉害。”
“我现在哪里厉害了？”
“你有车啊，五十多万的车，他的奥迪才多少？”
“他说七十多。”
“吹牛的吧。”
小柚哼了一声：“就算真的，他的车也没你的好。问界 m9 比奥迪 A7 厉害多了，我在网上查过了。”
林北笑了笑，没接话。
右边的小青忽然开口：“他那个车，不一定是全款买的。”
林北侧头看她：“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