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富二代喜欢装，但不会把全部家当都花在车上。他说七十多万，可能首付三成，剩下的分期。就是为了在群里炫耀。”
“你懂得还挺多。”
“夜场待久了，什么人没见过。”小青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北听出了一点别的味道。
他伸手，在被子下面握住了小青的手。
小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扣住他的。
小柚没看到被子下面的动作，还在说孙超的事：“反正我觉得他就是个暴发户，没素质。林北哥哥你比他强一百倍。”
“行了行了，快睡吧。”林北拍了拍她的头。
小柚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嘟囔了一句“晚安”，很快就睡着了。
林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右手被小青握着，左手被小柚压着。
被子下面，三个人挤在一起，暖烘烘的。
他想到了周六的同学会。
孙超，A7，炫耀。
林北嘴角翘了起来。
他忽然有点期待那天了。
……
小青想要开一个舞蹈工作室。
林北举双手赞成。
小青看中的那个铺子，在老城区的一个旧商场二楼。
林北把 m9 停在商场后面的地面停车场，熄了火，跟小青一起上楼。
老商场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坏了一半，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补课、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
“这地方能行吗？”林北看着墙皮剥落的过道，有点怀疑。
“租金便宜。”小青走在他前面，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头发披散着，步子很快，“而且位置不差，对面是个小区，住的人不少。”
二楼原先是个服装城，倒闭之后隔成了大大小小的铺面。
小青看中的那间在走廊尽头，大概六十平，方方正正，有一面墙是落地窗，光线不错。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姓陈，烫着卷发，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就是小青吧？在电话里听声音就知道是个漂亮姑娘。”
陈姐笑着打量小青，又看了看林北，“这是你男朋友？”
小青没否认，也没承认，淡淡地说：“我朋友。”
陈姐笑了笑，没追问，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推开，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地上堆着一些旧货架，墙上刷的白色乳胶漆已经泛黄，但整体还算干净。
“这铺子之前是个卖衣服的，搬走快半年了。”
陈姐推开窗户，让空气流通，“地面、墙面都是好的，你们要租的话，简单刷个漆就能用。水电都通，空调也有，就是旧了点。”
小青在铺子里走了一圈，步子很慢，到处看。
她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管，最后站在那面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是一条老街，对面是一片居民区，远处能看到一个学校的操场。
“怎么样？”林北走到她身边。
小青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林北知道，这是满意了。
林北：“陈姐，租金多少？”
“一个月两千五，押一付三。”
陈姐把钥匙在手里颠了颠，“这地方虽然旧，但面积摆在这，对面的铺子都租到三千多了。我看小姑娘顺眼，给你便宜点。”
林北看了眼小青，小青微微点头。
林北依旧是和陈姐谈了分四期付。
陈姐也勉强同意了。
“行，今天能签合同吗？”林北问。
陈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能啊，我合同都带了的。”
签合同、转账，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首月租金 2500。
“尾号 9527 的储蓄卡转账收入
元，余额
元。”
陈姐收了钱，把钥匙交给小青，笑眯眯地说：“小青，你这男朋友挺爽快的，对你好，好好处。”
小青接过钥匙，低头看着手里那串亮晶晶的钥匙，没接话。
等陈姐走了，铺子里只剩两个人。
小青站在空荡荡的场地中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慢慢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舞蹈室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
林北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小青睁开眼，朝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走到他面前，她停下来，仰着脸看他。
“林北。”
“嗯。”
“谢谢你。”
“你都谢过多少回了。”
“这次不一样。”
小青伸手，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这次是你帮我找到了一个……开始。”
林北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光。
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谢意，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林北开了个玩笑。
小青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想让我怎么谢？”
林北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开玩笑的，不用谢。”
小青没说话，但她的手从林北胸口滑下来，牵住了他的手。
“走吧，下楼。”小青说。
“去哪？”
“停车场。”
老商场的停车场在地下一层，光线昏暗，白天也没什么车。
这个商场半死不活的，负一层除了停车，还有一个早就倒闭的超市，入口被封死了。
整个停车场只停着三四辆车，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各个角落。
林北的 m9 停在一个角落的车位上，旁边是一堵墙，另一侧空着。
两个人走到车旁边，小青松开他的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林北绕到驾驶座，刚坐进去，还没系安全带，小青就侧过身来，一只手按在他大腿上。
“小青？”
“别说话。”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林北喉咙发紧。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停车场昏暗的灯光透过车窗，在小青脸上投下一层朦胧的光。
她的脸离他很近，越近越觉得小青太好看了。
“小青。”林北叫了一声。
“嗯。”小青应了，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她的手指在他大腿上慢慢画着圈，隔着牛仔裤，力道很轻，像羽毛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