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問我怎麼謝你。”小青的嘴唇湊到他耳邊，呼吸噴在他耳廓上，“我現在告訴你。”
林北的手握在方向盤上，指節發白。
“這里……不合適。”他聲音有點啞。
“沒人。你不想在車里試試麼？”
林北怎麼可能不想？
小青說完，伸手按了一下座椅調節按鈕，副駕駛的座椅慢慢向後倒去。
小青半躺在座椅上，側過頭看著他，風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里面黑色打底衫的領子。
“林北。”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衣領，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林北的身體很誠實地傾斜過去，一只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不知道該放哪。
兩個人的鼻尖踫到了一起。
“你是不是不敢？”小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挑釁。
在外邊？
林北確實有些不敢，但再想一想，越想越興奮。
確實夠刺激。
林北的手從座椅靠背滑下來，落在她的腰側。
風衣的腰帶被他無意中扯松了，黑色的打底衫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腰線的弧度。
小青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音，像嘆息，又像滿足。
她的手從他頭發滑到他後背，指甲隔著衣服輕輕劃過，林北覺得自己的脊背像是過了電。
“小青……”他在她嘴唇邊含糊地叫了一聲。
“別說話。”
停車場里很安靜。
車里的空氣變得黏稠。
車里的氣味也變得曖昧。
偶爾有風從通風口吹進來，呼呼的，像某種低沉的伴奏。
m9 的車窗貼了隱私玻璃，從外面什麼也看不到。
“冷？”
“不是……癢。”
“嘶，你屬狗的？”
“屬蛇的。冷血動物，需要溫暖。”
“差不多了。”
“還差得多。”
“你心跳好快。”
“廢話。”
“這個聲音，以後只能讓我听。”
“什麼？”
“不行了。”
“還不行。”
“⺪。”
“唔~”
……
“好了，起來吧，該回去了。”
林北坐回駕駛座，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小青也把座椅調回來，對著遮陽板上的鏡子整理頭發。
她的臉還紅著，嘴唇有點腫。
林北︰“你這個樣子，回去小柚一眼就能看出來。”
“看出來就看出來。”小青把頭發重新扎好，“我又不是偷的。”
“那是什麼？”
“光明正大的。”小青說完，拉開車門下車。
林北坐在車里，看著她的背影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
小青︰“你不開車？”
“等我緩一下。”
“緩什麼？”
“緩腿。腿軟。”
小青噗嗤笑了，笑得很放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北，你也太沒用了。”
“誰沒用了？你試試剛才那種情況，你不腿軟？”
“我不開車，我不用腿。”
“……你贏了。”
林北掛擋，松開剎車，m9 無聲地從車位上滑出來，沿著停車場的斜坡緩緩開上去。
陽光從出口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小青坐在副駕駛，手搭在車窗上，風吹著她的頭發。
“林北。”
“嗯。”
“這個舞蹈室，我會好好開的。不會讓你白花錢。”
“我知道。”
“還有。今天的事，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那肯定的啊。
車子開上地面，陽光灑滿車廂。
小青伸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拍了拍，然後收回手，看向窗外。
林北專心開著車，但嘴角一直是翹著的。
又增加了一個體驗。
小青，簡直是要人命啊。
……
回到家，小柚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進門，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你們去哪了？”小柚問。
“看鋪子。”林北換鞋，“給小青的舞蹈室找地方。”
“找到了嗎？”
“找到了，簽了合同。”小青走進廚房倒水。
小柚哦了一聲，目光又轉了轉，最後停在林北脖子上。
“林北哥哥，你脖子怎麼了？”
林北心里一緊，伸手摸了摸脖子︰“什麼怎麼了？”
“有個紅印子。”
小柚站起來，走過來，踮起腳尖湊近看，“像是……被蚊子咬了。”
林北干咳一聲︰“嗯，商場蚊子多。”
“商場有蚊子？”
“老商場，髒。”
小柚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轉頭看向廚房里的小青。
小青正在喝水，背對著他們，姿勢自然。
小柚沒再說什麼，回到沙發上，繼續刷手機。
但她的表情，明顯不如剛才輕松了。
……
同學會定在周六晚上六點，明珠大酒店三樓。
下午三點，小柚就開始準備了。
她洗了兩遍澡。
吹了半小時頭發。
對著鏡子試了三套搭配。
那條淺藍色的碎花裙最終勝出，配一雙白色的小皮鞋，頭發散下來，別了一個銀色的小發卡。
“林北哥哥，你看我這樣行嗎？”小柚從衛生間出來，轉了個圈。
碎花裙的裙擺飄起來，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她今天化了淡妝，嘴唇上涂了一層薄薄的唇釉，亮晶晶的。
林北覺得太養眼了︰“好看。”
小柚開心地笑了，蹦過來坐在他旁邊，把頭靠在他肩上︰“你的衣服換好了嗎？”
“換了。”
林北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閑西裝外套，里面是黑色圓領 t 恤，下身深色休閑褲。
不算正式，但看著利落。
“帥。”小柚評價。
“就一個字？”
“帥帥帥。”
小柚笑嘻嘻地湊過來親了他臉頰一下，“三個字。”
林北擦了擦臉︰“唇釉。”
小柚趕緊拿了張紙巾給他擦，一邊擦一邊笑︰“對不起對不起，太激動了。”
小青從房間里出來，換好了那條黑色的長袖連衣裙。
她沒化妝，或者說化了但看不出來。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只涂了淡淡的口紅。
頭發扎了一個低馬尾，露出耳朵上一對小小的銀色耳釘。
小柚看呆了︰“青姐，你也太好看了吧。”
小青看了林北一眼︰“怎麼樣？”
林北打量了一下，黑色裙子收腰效果很好，V 領不算深但剛好露出一截鎖骨。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氣質清冷得像雜志里走出來的人。
林北感覺自己的眼楮可以焊在小青的身上︰“好看。”
小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低頭檢查了一下裙擺，然後拿起放在鞋櫃上的一個小手包。
“走吧，別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