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回：“知道了。”
紧接着，沈雅又发来一条：“还有，赵鑫那辆车的租车记录查到了，租了三天，今天到期。他今天应该不会再去蹲点了，但你小心点。”
林北回了语音：“好的。”
还有一条，小周发的：“林老板，今天下午三点我带馒头来做第二次药浴，方便吗？”
林北回：“方便。”
他放下手机，去洗漱。
路过走廊的时候，听见房间传来一声巨响。
估计爽儿摔下床了。
“卧槽！”爽儿骂了一句，“谁把地板挪这儿了？”
林北假装没听见。
九点半，林北到宠物店。
门口蹲着一个人。
格子衫，黑框眼镜。
赵鑫。
林北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看周围。
没有其他人，只有赵鑫一个人，蹲在台阶上抽烟，地上已经扔了三四个烟头。
“你来干嘛？”林北走过去，语气冷下来。
赵鑫抬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熬了一宿没睡。
“林哥，”他站起来，声音沙哑，“我想跟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赵鑫往前走了半步：“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我道歉，行不行？我给她道歉，当面道歉。”
林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人状态不对。
正常人的眼睛不会这样。
那种红不是哭的红，是亢奋的红。
林北在宠物店里见过狂犬病的狗，眼神跟这个有点像。
“你离我远点。”
林北后腿半步，手已经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再靠近我报警。”
赵鑫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再往前走。
“我就是……我就是想见她一面。”
他声音发抖，“我真的喜欢她，我刷了那么多礼物，我——”
“你刷礼物是你自己愿意的，没人逼你。”
林北打断他，“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她推得更远。你要真喜欢她，就滚远点，别让她害怕。”
赵鑫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变了好几次。
最后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北一眼。
那一眼让林北后背发凉。
空洞。
林北拿起手机，给沈雅发消息：“赵鑫今天来宠物店门口蹲我了。状态不对，你帮我盯紧点。”
沈雅秒回：“我找人跟着他。”
“行。”
上午十点多，爽儿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外面套了件防晒衫，下面是牛仔短裤，腿露了一大截。
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累死我了，昨晚没睡好。”
“你摔下床了？”林北边给一只泰迪剪毛边问。
“你怎么知道？”
“听见了。”
“吗的，那个床太小了，我翻个身就掉下去了。”
爽儿揉着腰：“你得买个更大的床，两米二的不够，要两米五或三米。”
“你怎么不睡自己房间？”
“一个人睡不着。”
爽儿理直气壮，“习惯了有人旁边，没人就失眠。”
林北没接话。
爽儿刷了会儿手机，突然“卧槽”一声。
“怎么了？”
“甜甜昨晚直播，那个赵鑫又来了，换了个号，在评论区发了一段话。”
“发什么了？”
爽儿念出来：“‘你以为换个男人就能幸福吗？那个林北是什么东西？他身边那么多女人，你就是其中一个。我才是真心对你的。’”
读完她呸了一声，“这傻逼，他还调查你了？”
原来如此，就说他怎么早晨在这里堵自己。
林北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赵鑫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身边有多个女人。
这人到底查了多少东西？
“还有呢，”爽儿往下刷，“‘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这他妈是威胁吧？”
林北放下剪刀，掏出手机给苏甜甜打电话。
“甜甜，你看到赵鑫昨晚的留言了吗？”
“看到了。”
苏甜甜声音有点虚，“我已经截图了，准备今天去报警。”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小柚说她陪我去。”
“那行，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爽儿凑过来：“报警有用吗？”
“有用没用先报，至少留个案底。”
林北想了想，“对了，你那个刘建国的事，今晚我去拿证据。”
爽儿一愣：“什么证据？”
“能让刘建国进去的证据。”
“你哪弄的？”
“沈雅帮的忙。”
爽儿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林北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使劲亲了一口。
“mua！”
“你干嘛？”
“奖励你的。”
爽儿咧嘴笑，“提前预支的，等事成了再给全套的。”
林北擦脸上的口水：“全套的什么意思？”
“你猜。”
下午两点半，小周提前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怀里抱着馒头，那只橘猫比前两天安静多了，没那么挠自己了。
“林老板，我早点来了，不打扰吧？”小周进门，打量了一下店里，“你那个穿吊带的小姑娘呢？”
“你说爽儿？她出去买奶茶了。”
“哦。”
小周把馒头放到洗护台上，“她还挺有意思的，昨天加我微信，跟我聊了半宿。”
林北眼皮一跳：“聊什么了？”
“聊你。”
小周笑了，“她说你是她‘大哥’，开宠物店是为了养她们一大家子人。”
“她嘴没把门的，你别当真。”
“我没当真，我就是觉得你们这伙人挺有意思的。”
小周摸了摸馒头，“对了，孟孟下午来送猫，大概四点左右。”
“行。”
“她那个猫，”小周犹豫了一下，“她特别宝贝那只猫，是她前男友送的。她这次寄养，是因为要出一趟远门……去处理跟前男友的事。”
“什么事？”
小周摇头：“我也不方便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你就当不知道，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私事。”
林北点头，没追问。
爽儿这时候提着两杯奶茶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周姐！你也来了！”
然后她把一杯奶茶递过去，“请你喝，芋泥啵啵，甜到你心里。”
小周笑着接过去：“谢谢你啊。”